第十六章:终与始

作者:遗憾与白尾巴 更新时间:2021/4/21 18:11:54 字数:2364

(米勒)

我是山神,大寒山的守护者。

守护事实,还有大寒山上的生灵是山神的职责。

“他们敬仰我,相信我,我不能辜负了他们。”

老山神要是在的话,他会这么说。

我抱着她回到了家。

她很轻,可能是失去了心脏还有右腿的原因吧。

都是我造成的。

山神的力量应该被用来守护而不是复仇。

洛蒂娅在门口守着,修女也到了。

洛蒂娅很善良,她见到孩子总算放下心来。

“奇怪,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修女说。

“现在不是了,mama。”

她回来之后就生了大病,久久不能下床。

我感到惊讶,因为这幅趋近于神的躯体在我的印象里是不会这么容易被病魔入侵。

是心病,吧。

请原谅我窥视了你的轮回,那埋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是不容亵渎的。

放不下以前的记忆,她才会失去了逃跑的能力吧。

还有这个女孩,伊卡洛斯,一直没有离开她。

这一片花瓣里,也是她千万个轮回后珍藏至今的怀念。

伊卡洛斯,还有她,命运的仁慈让她们再次相遇了。

我应该在种下轮回花时就注意到的,才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请原谅我的狡猾,在病重时告诉你这些,你遗忘的,我所知道的。

“怎么会……”

她痛苦的遮起脸,但是残破的身躯是遮不住的,她的眼泪晶莹无暇,从五指的缝隙间滑下。

“文华,是你逼死的。”

“嗯。”

今天是个阴天,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她是一个厌恶阳光的孩子,深恶痛绝那刺眼的炎热,我亲眼看见她用乌云遮住大寒山顶正午的太阳。

但是,又在寻找光,强忍着厌恶,去追逐。

“离火学姐是你种下的轮回花。”

“是的。”

“画也是你夺走的。”

“嗯。”

“那些所谓的比赛,厮杀,争斗,也是你安排的。”

“嗯。”

“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希望?”

“……”

“为什么要给我们《万年纪》?”

“……”

“为什么要给我们的观点以证据?”

“为什么告诉了我们离开深渊的办法,我们明明失败了又还给我们铃铛!”

她的身体经不住折腾,不住地咳嗽,大口地喘气。

“你又要支持我,咳咳咳!为什么……你的父母不是被恶魔杀了吗?我们难道不是恶魔的后裔吗?……我不相信。”

我展开了天使的翅膀,六片洁白的羽翼,这是祖天使留给我的,他希望这六片羽翼能够给世间带来光明。

我让他失望了,我玷污了他的遗志,我辜负了老山神的希冀。

我看到她捂住胸,痛苦地说不出话来,雪白的长发凌乱的垂下,她想遮挡住一切,妄图逃避一切。

“世间没有恶魔,恶魔都是生灵为了逃避痛苦而臆造的,我花费半辈子时间去证明,去理解,后来才知道,杀死我父母的,是疾病。”

“我不会放弃这些,不论是山神的期待还是天使的职责,我都不会放弃,我的力量将用来面对真正的恶魔。”

我等伊卡洛斯回来后才离开,房间一下子变幻了色彩。

她的病渐渐好了,但是我们之间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阻隔了交谈,温暖无法传递。

我给她重新订做了义肢,还有新的衣服。

她像没有看见似的。

“但是,这样会不方便的吧。”

她回头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就跳走了。

然后有一天早上,我发现她戴上了。

“黎明好像活泼了很多。”

“是的,她也应该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那么多漂亮的裙子,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穿呢……”

我带她去看了星象台,那是我工作的地方,精灵有很多不错的星象学者,他们对这些不止不休旋转的天体痴迷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我们拐进一个小角落,那里有通向高处星象台的传送术式。

“还真是星象台。”

她说话了。

“肯,肯?肯!”

角落里睡着的精灵慌张坐起,原本被当成枕头的纸张散落一地。

肯颇为尴尬的挠着头。

“肯,带她转转。”

“哦,哦,好的。”

星象台不大,但是听说当时建造可费了一番心力。

“这个星象台目前是全世界最高的,为了视角达到最大,它悬浮在了离地面五千米的高空中,魔法中富有盛名的克鲁格大师也参与了设计,”他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了今天有五百年一见的奇观,你们稍等。”

沿阶而上,我看到望远镜被调到了一个特殊的角度。

“马上就来。”

太阳渐渐进入视野,接着慢慢被圆盘状的天体吞噬,就像熄灭了一样,黑暗的四周散发着淡红的光晕。

“晚上了。”

我说。

“这是……”

“日蚀。”

深渊有着比这片大陆更发达的科技,更加复杂的知识体系,他们在几千年前就在观察这片星空了。

“啊,对,就是日蚀,曾经有学者提出,但是名字被已经遗忘了。”

太阳被吞噬之时,万千星辰在空中浮现。

“据说天神给每一个人都安排的一颗星星,肉体死亡后,灵魂就会飞往属于自己的星。”

“这些星辰,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它都在那里,这片星空,一直都会有你存在的位置。”

我说。

因为我要赎罪,所以我不放弃力量。

因为我要守护大山,所以我会在旱季降下雨水。

因为我不想树木枯亡,所以我在冬日用大雪覆地。

因为山人需要我,所以我让山上万物丰饶。

老妇人一人会孤单,于是我为走失的犬、猫引路。

失去了牛的家庭生活会更加艰苦,于是母牛诞下一子。

我在失去孩子的家门前留下脚印。

我让流浪者的运气不会那么差。

我让迷路的灵魂得到归属。

洛蒂娅很善良,所以我让白花开满山间。

“山神啊,山神,今年白花也会开放吗?”

人类的孩童会在山神庙前询问。

我让白色花瓣飘落在他们稚嫩的手掌上。

渐渐的,山里的老人也回来询问我。

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让花朵在春季盛放。

洛蒂娅来见我时,匆匆忙忙,充满期待,按捺住心中的悸动,然后在我面前展开笑颜。

“山神,山神,开花吗?”

这山间的花这么美,她也应该来看看的。

我找到了那把包裹在岩石中的长剑。

上面刻着七行字。

“轮回之花发芽,分解成碎片的灵魂将会复苏。”

黎明读了出来。

这家伙,偷偷摸摸地跟过来了。

她问出了那句话,就像当年洛蒂娅一样。

“山神,山神,开花吗?”

离火啊,离火,你的夙愿我帮你完成了。

我报以微笑,或许苦涩,或许辛酸,这些都是她即将踏上的路中必须经历的。

“谢谢你原谅我。”

“蠢货,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

—————————————————

祖天使:疾病肆虐,人类害怕黑暗,该怎么做。

逐日:再帮他们一次。

祖天使:你不是神明,怎么帮他们。

逐日:那就创造神明,人类需要学会自己寻找光。

祖天使:你的意思是?

逐日:逐日之神因为封印恶魔而陨落。

没有完结,没有完结,没有完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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