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走错了,授勋仪式可是在那边。”
我可没有走错,现在是宫廷防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是探查虚实的好时机。
叫住我的人站在华木柜台之后,店面里的银器中凝固的蜡液上散发点着昏暗的火光,装修尽显古朴神秘。
他在黑斗篷下桀桀阴笑,声音混杂令人毛骨悚然,我甚至不能确定是他还是她。
“你怎么知道我走没走错,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偏僻的角落里开店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里貌似并不是赚钱的好去处啊。”
“金钱,我们‘秃鹫’最不感兴趣的就是金钱,它会影响情绪的质量,那种最低端的带着恶臭的憎恶,令我们反胃,我们所追求的当然是像小姐一样心中最深处的黑暗。”
“巧了,我对你们的癖好也没有兴趣,我有事先走了。”
“呵呵哈哈,”
他捏碎了手里的水晶球,狂躁的举动吓了我一跳,“小姐你想知道精灵们会让现任英雄去干什么吗?你其实一直都好奇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中庭,为什么她们急着要挑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去接任吧。”
嘁,一个个的都是老妖怪,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扒皮抽骨,短短几分钟就把我吃了个透,不,或许他早就在观察我了,这个奇怪的人。
“哼哼哼,很好,小姐果然十分在意那位可怜的英雄呢,如果我们猜的没错的话,她可是您……”
“闭嘴,快说!”
“小姐,求人可不是这么求得呀,不过也罢,”
他舔了舔粗糙干裂的嘴唇,我看到殷红的唇瓣散发着可怖的光,他又接着说,“你知道精灵英雄为什么有足足一百位吗,要知道她们一任只有一位,寿命长得甚至连我也曾嫉妒过。”
“是人类。”
“人类?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哼哼哼,最多还有一个月,地下的邪灵就会涌出,它们来自那至纯的黑暗,啊,那甘甜的黑暗,多么甜美,只要一滴,一滴!”
他探身要来抓我,眼球布满血丝,声调变成哀求。
我一闪身躲过他那枯柴一样毫无生气的双手,他失去重心,摔在地上。
地板翻滚着鲜红的液体,和他一样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味。
“那些邪灵,只有小孩子洁白的灵魂才能压制,也仅此而已,哼哼哼。”
“我走了。”
他所说的,会是谎言吗,他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编造一个可怖的故事然后仅仅是享受恐惧带来的**吗?
我隐约听见小巷深处传来的他的低语。
“多谢款待,哼哼哼……”
城堡四周围着长满藤蔓的青皮石,我猜得不错,这守卫少了很多,那些穿着笨重铠甲的精灵们,现在都簇拥在授勋台下。
那伊卡洛斯,马上就要是堂堂英雄了,她将在万众瞩目下获得荣耀。
想到这,我不禁感到欣慰。
“别碰,会被发现的。”
身后传来米勒的声音,他抓住了我要去触碰藤蔓的右手。
“这些藤蔓,是草灵,上面附着了女王的魔力,它可以感知到侵入者。”
“你来了。”
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块怀表。
“你慢了十一分钟,路上发生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讲。”
米勒递给我两片金灿灿的羽毛,握在手上,柔软细腻。
这是浸泡过洛蒂娅炼金原液的天使羽毛。
“你居然用你自己的,不疼吗?”
“我的生命都属于你,两片羽毛不在话下。”
“哼~”
“我的羽毛可以承载更多术式,难道不是吗?”
我对他的话不可知否。
羽毛在我的权能下化为的金翼流鸟腾身而起,承载的是希望。
“巨大的宫殿,浮空的植物百鸟岛,白花载香,绿树托天。你说轮回花在哪?”
我们通过流鸟的视野俯瞰这片宏伟造物。
“我能感受到她的位置,请允许我来控制。”
流鸟脱离掌控,钻入盛绿碧宫,在石柱间穿梭。
“嗷,你这样冲撞我很疼的。”
“把你的知觉收回去。”
“收?怎么收?我不会啊!”
“快到了,再忍忍。”
“喂!你轻点啊!”
流鸟在精灵们的目光下来到一块开阔的空地。
精致的瀑布,溪流,白庭园,青石阶……
“有人在,怎么办?”
轮回花就在白亭之后,亭亭玉立,瓣似兰,须若丝,足足有一人高。
“根据我千年经验,我们应该拿不回去了。”
“她是谁,想个办法引开她?”
“不行,带着花起飞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人呢?”
视野被一双嫩白玉足所占据,那真是天工雕琢的美物。
“黑了。”
“什么黑了?”
“我联系不上流鸟了。”
米勒看我的表情有些紧张。
“喂,不是吧!”
“何人擅闯源殿!”
“哇,是刚才的仙子!”
“那是王子的女巫,快跑,跑到人多的地方。”
米勒眨眼消失不见。
可恶,那个没义气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