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希成数学成绩的打赌输了后,我“豁出性命”,完成诺言--带他和张希敏到二姐的房间看看。
该死的张希成,平时成绩那么烂,要我命的时候倒是像坐了火箭一样......哪个好人家一进步就进步六十分的!
就差一分啊!
深吸一口气,我把手放上门把,拜托拜托,门最好是锁的!
可惜神并未听见我的祈祷,门拧得很顺利。
“只能看一下,你们别乱动我姐的东西。”我回头提醒张希成和张希敏,“要是二姐回来发现我们偷偷进去,我会被打死......”
“知道了,你快让开。”张希成一把推开自我,和张希敏大摇大摆走进房间。
啪嗒,灯被打开。
房间并不像睡房......说是房间,其实这只是二姐的私人地盘,虽然她确实睡在这里,但更多的是在这里研究她那一堆怪东西。
例如房间中央的白色装置。
“酷炸了,老蓝。不愧是天才科学家,你姐和你这个普通初三生就是不一样。”
这怎么听着这么让人不爽。
“看过了吧?看过了快走,我姐快回来了。”
“急什么啊,我们刚进来。”张希成走近白色装置,眼看就要摸上去,我连忙冲上去阻止。
冲上去的惯性害我站不稳,差点摔倒。我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东西。
“别碰!”
我心跳漏了一拍,是二姐喵啊啊啊!
我还在思考怎么以死谢罪,眼前便炸出一道白光。
我看着张希成和张希敏露出惊愕的表情,门口的二姐也冲到我身边,想要抓住我,但不到一秒,他们都消失在了白光内,惊呼声也戛然而止。
............
......
好像,过了很久。
耳边有模糊的吵架声,似乎是一男一女。
在听见的同时,我感觉前额一阵剧痛,差点没叫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木制的床梁。
木制的?
什么情况?
我坐起身,被额头的痛楚疼醒,“嘶......”
好痛啊喵!
我头上怎么有伤?在我怀疑是不是二姐把我暴打过一顿的时候,指腹柔软的触感与垂落在眼前的银色发丝吸引了我的注意。
哪里来的白头发?还有,我穿的这都是什么......?不对,我的身体怎么变这么瘦小?
望着长满老茧却小小的手,我心脏越跳越快。我扯了扯长到垂在床上的头发,感受到头皮上的拉扯......这是我的头发。
我又默默把手伸向某个部位。
没有。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喵!
我穿越了?被剁成太监了?还是是被二姐做成太监了?这头发又是什么白发魔女cos啊?
我崩溃之际,耳边的吵架声停止,两个人走到我身边,拉开床帘。
“终于醒啦?”鼻青脸肿的男子如释重负,对身边的女子求夸奖:“在下早说会没事的!”
然后后脑又被揍了一拳。
“没事什么没事?头上那么大的伤,我看阁主回来你怎么解释!”
“这也不能怪在下,在下接到他时,便已经如此了。”
我对这两个长相过分华丽的人毫无印象,毕竟帅哥美女也不是哪里都能遇到,我不可能会毫无印象。
他们的装束造型和现代差了十万八千里,带着点汉元素,又略显开放、修身,那个暴躁的女人裙摆开叉到大腿,不像古代人,像个游戏人物。
我还在思考自己究竟是被二姐送进什么奇怪的生活营,还是穿越的时候,我忽然瞥到右前方的铜镜。
光滑的镜面反射出三个人。
男人、女人、床上的女孩。
最夺目的是女孩瀑布般的银发与瞪圆的、湛蓝色的眼眸。
我眨了眨眼。
她眨了眨眼。
“……”
我靠啊啊啊啊——我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我在内心无声咆哮,耳边忽而传来女子低沉的声音:“纪云天,这人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剑圣怎会是如此痴傻的模样?”
她从腿侧拔出小刀,又不知从何抄出符纸,“我只是个除妖师,可不会驱鬼,要不……”
就物理驱逐吧!就算你没说出来,我也知道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等、等等……我没被夺舍,我只是……”她刚才好像说过什么剑圣,“没看见我的剑,有、有点不安。毕竟,剑是我的老……公,我的宝贝,我最无法分割的一部分,没有剑的话,我会很焦虑,会很奇怪。”
我佯装难过与无措,虽然是真的无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们。
偏偏那面铜镜刚好映入眼帘——好想死!
所幸最后还是蒙混过去,被叫作“纪云天”的青年在女子的怒瞪下,十万火急地走到角落把剑拿到我面前。
等等,为什么是把断剑喵?而且也太大了!
我“欣喜”地把那把刀身可能只剩十分之一的,大过我脑袋的巨剑捧在手上,接过的那一秒差点重得拿不起,偏偏我只能咬紧牙关,对该剑展露我的思乡之情……不,思剑之情。
*
混乱的一天。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我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
我所处的国家,名茑朝,这名字颇有种很会下蛋的感觉。总而言之,如同很多故事里说的那样,这个国家有朝廷,亦有混迹江湖之辈,而现在我所处的银月阁正是其中一个门派。
我并不是这个门派的人。据刚才的一男一女——纪云天和炎雅琪所言,我是被邀请来加入银月阁的贵客,从另一个国度远道而来,声名远扬的剑圣兼灭魔使。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原来连名字都不知道啊喵!
“我堂堂一个剑圣,还要自报家门?”
炎雅琪冷哼,“江湖上并未传出剑圣之名,流传的仅有事迹。更何况,你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来,忽然就因为屠了一座城而声名鹊起。一个残忍无道又毫无功名之人,谁能知晓名字?”
这一句话理由太多信息,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话说,屠城?这个小女孩吗?不会是开玩笑吧?可看那把剑断成那样,我又忽然可以想象到画面。一个萝莉挥舞比自己还大的巨剑,像个割草机一样在满是人的城里一路搅过去。
背脊有点发凉,这也太可怕了!
“我记性不太好。你们是为什么找我过来?”我试探。
“为了在四年一度的异士大比中胜出,还有……”炎雅琪的目光变得冷冽,“杀一个人。”
这就是我为何刺客站在围墙边的原因。
他们想让一个灭魔使,一个剑圣帮自己胜出,和杀人,这件事……我当然做不到啊!还是趁着现在银月阁没人,赶紧跑路。至于后面该如何,离开了再考虑。
这里是我所在的院子的后方,我站在墙边,面临两个选择:脚下的狗洞与高不可及的墙。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选狗……”嘴在闻到屎臭时自动闭上。
我选爬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