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赶车多少年了?”
“二十年罢!我以前是名商人,后来才转当车夫。”
“噢,为何?”
“哈哈,干这行,踏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坐在马车上,我不断地挪动自己的身子想离身旁的人远些,但对方总是凑过来,这一挪一凑,我很快就碰壁了。
半个时辰前,我在苟乌领了任务,正想走人,就被人按在原地。
那人的笑声煞是吓人,惹得动弹不得的我忍不住颤栗,所幸对方很快就松开手。得到解脱后,我先是远离对方,随后才转头看向那人。
是之前那眼神诡异的女孩。
“呵呵,小东西,又见面了。”她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纸,继而轻笑出声。
“噢,原来是同伴。介不介意一起走啊?你看啊,我一个弱女子,你一个弱女子的,若是在前往城郊的路上碰上个什么事,那可就不妙了。”
她说着,还故作惊恐地环着身子,只可惜眼中毫无惧意。
我觉得她十有**是在说谎,可既然我俩领了一样的任务,那同行也未尝不可。于是,我答应了。
可是——
我那个决定一定是错的!
“大爷,离以参镇还有多远啊?”女孩一边挤过来一边朝外头的车夫喊。
倏地,我感觉腰被捏了一下,整个人立刻跳起来。
“啊!好痛!”跳太高撞车顶了!
我含泪捂着脑袋坐下,在低头之际对上女孩带有笑意的眼眸。
刹那间,一股怒气冲上心头。
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可恶啊喵!
面对我的怒目而视,女孩恍若未闻,只是继续与车夫对话。
“大爷,那以参镇闹鬼,似乎闹得挺凶。”
她边说边凑过来,不断对我上下其手。我感到不自在,便开始闪躲,可她的手像是黏在我身上似的,我怎么躲也躲不掉。
“是啊,听说是镇长家的古井闹起的。原本吧,镇长只是找来了几个道士想求个平安,谁知法事做完了,那凶物冲出古井,现在不仅镇长家闹起鬼,那附近好几户都开始出事。冤孽啊!”
“呵,确实冤孽。”
又来了。
又是这种诡异到吓人的笑声。
我感到头皮发麻,可当对方的手袭到胸前来时,我又立刻回神抓住对方的手,欲把对方推开,却不果。
“不过,这次的凶煞实属吓人,竟一连害死二十几人,死者皆是面目全非,有好几具尸骨甚至不全。我活这么久,第一次碰见这档子事。”
“确实挺骇人。”女孩朝我笑,道:“他们为何不找猎鬼师?”
“请过的,但没人愿意来。想必你也知道,猎鬼师实职为猎鬼、驯鬼,灭鬼倒是其次,可谁都知道,恶鬼虽法力高强,却难以控制,一般上在收纳途中便会因法力消耗极限而遭遇天罚,魂飞魄散。这利,是拿不到的了。而这恶鬼煞气甚重,若来了,说不定命都没了,有谁又愿意来呢?”
车夫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一把拍开女孩的手,然后警惕地望着对方。
她还在笑,倒也退到了另一方的角落,然后接车夫的话:“也是,所以即使酬劳那么多,来搭车的,也只有两人。”
“哈!老夫也没想到来的是两位小姑娘。瞧你俩这模样,怕是我还在从商时,你们的爹娘还未成亲吧。”
女孩环胸,低笑道:“呵,或许。”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她那句“或许”带刺。
和车夫的交谈结束后,我们仍未抵达以参镇。
马车挺宽敞的,却一路颠簸,惹得我有些晕眩。我掀开马车窗前的布帘,想借看风景来转移注意力,可外头竟是一片绿意。
我叹息,放下布帘,一回头就见着女孩那放大了几倍的脸。
“你、你干嘛啊?”
靠那么近!
“看你啊,小东西。”女孩退开,不怀好意地又笑道:“呵呵,你紧张的样子,我很喜欢呢。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我是——”
“等等!”我插嘴,然后赌气似地偏过头,“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欸,可是我想让你知道呢。”她遗憾道,“但既然小东西不想知道,那我就暂且不说。”
这段插曲过后,马车竟停了。
车夫的声音从外头传过来:“小姑娘诶,我只送到这里,镇长的家只需从村口进去直走三百米,然后再右转就到了。”
“谢了,大爷!”
女孩拉着我跳下马车,大声地对车夫道谢,接着拖着我走入以参镇。
以参镇中,白雾弥漫,空气极寒,明明是大白天,却阴森得令人发颤。
镇上没有人,每家每户的门户都关得死紧,放眼望去,整条街道就只有最靠近镇口那几家酒家店铺在营业,且门庭若市。
我总感觉这一条街像是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可我们走入了酒家后才打听到,这些客人都是从外地来抓那只凶煞的。
喵,说好的没人要来呢?
望着这声势,我都想打退堂鼓了。这么多人,我一定没机会了,还是回去找别的任务实际。
然,我的手被女孩紧抓着,完全挣脱不开。
她把我拉到一张桌子前,接着就招来了小二,要了些茶水和花生。
“看来这奖金真不错,来这么多人。”女孩道。
我问:“你不知道奖金数额?”
“知道,可没觉得多高,可能是出境太久,忘了茑币币值吧。”
出境?原来她出过国?
兴许是见她没动手动脚,我倒也对她没了芥蒂,开始打听这位“搭档”的实力。
“你......是干什么的?”
闻言,女孩忽然双眼放光,“呵呵,小东西想知道我的事情?真是让人高兴。”
“并不是!”我反驳。
“灭魔使。”女孩说。
灭魔使,专门歼灭魔物的能人,虽说这种能力令人向往,但面对鬼怪却还是比不猎鬼师。
我开始担心了。
要不,还是落跑吧?
“你会抓鬼吗?”沉思半天,我还是无法放弃那也许很不菲的奖金。
“会吧。”她满不在意地说。
茶水来了。
我正要喝茶,女孩就抢走我的茶杯。
随后,她拿出一个水壶,将小二拿上来的茶水尽数倒入其中。
“喂,你——”
“嘘。”女孩将食指放到唇边,“等着看好戏吧?”
我皱起眉头,才要询问,酒家外头便传来男人的叫喊。
“又、又有人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