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便是我和她的日常

作者:5805680 更新时间:2015/9/19 10:11:36 字数:14357

1

算上这一天,我在这里也已经生活了第三天。我睁开了眼睛,却无法调整焦点,茫然的看着上空,根据天色还有生理钟推断出时间大概是七点左右。

光线从四处漏风的木板墙壁射了进来,因为没有窗户门也关上了,乍一看上倒像是无数的探照灯。

“不知道千夜醒没醒。”

我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竭力的让自己清醒,支撑着身体从干草堆上爬了起来。

因为睡姿的原因身体像是缺油的机器一样干巴巴的,我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体各处都传来了咔吧咔吧的响声。

让我差点以为骨头断了。

在这里住了三天对于这件房屋的来历也差不多清楚了,是二小姐持剑荧曾经亲手建造的房屋。

持剑荧一定是很珍惜这个亲手做成的木屋才会让我住在这里,我竭力的让我这么想。却差点流出了眼泪。

“算了,就这样吧。”

就像某人说过的,我很擅长妥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妥协。

对于住处这件事,自然也妥协了。

——没想过从新换房间也没想过和千夜睡在一个房间。

这种想法从未在我的脑袋里出现过。

接下来去看看千夜吧。

在看似高级,实际上应该也很高级的长长红地毯上走了一会儿,通往第二层的楼梯上,我遇见了两个人。

在这间微型城堡里,和我的身份相似的还有三人。

麻生美羽,八百万凛。

不只是她们,还有着和我一样借宿在这里的人。

第一天的晚上剑持荧也说过‘可以结识一下停留在这里的各位’。

那几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在看到她们的一瞬间,我转身就走,却还是晚了。

“哟,小哥!别走啊!”

八百万凛飞快的追了上来,虽然穿的是高跟鞋跑的却很快。话说穿着高跟鞋还能跑起来吗?

“早安,两位起得真早啊。”

因为躲不去了我只能面对,仓皇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想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早上好。”

麻生美羽带着微笑回了一句。

麻生美羽,和我一样借住在这里,但是和我仗着千夜的身份吃白食不一样,麻生美羽确确实实的担任着职务,据说是剑持花火主动邀请麻生美羽留下来的。

麻生美羽的职责,负责这里的饮食,也就是厨师长。

很温和的姐姐——这是我对他的印象。

这三天里我从没见过麻生美羽动过怒,抱怨过不满之类的,永远都带着笑容。

太过完美了。

没错。

麻生美羽太过完美了,没有一丝瑕疵。

却也因此,不对劲,不平衡,不简单,不正常。

我只是毫无理由的这么觉得。

“哈哈,小哥今天真是气色不错!”

八百万凛则是举起手回应了一句。

八百万凛,相比于麻生美羽,八百万凛的身份和我更像。

在这里,八百万凛毫无付出,虽然我没理由说她。但我已经打算好最多一个星期就带着千夜离开,八百万凛却不一样。

八百万凛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半年之久,没有什么目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觉得在这里过得很舒坦就死皮赖脸的留在了这里。

毫不付出,毫不努力,只是享受,只是得到。

差劲到了极点的女人。

既然都这样了,就说说八百万凛,主要是她的性格。

八百万凛的性格极为恶劣,爱揭开别人的伤疤,再撒上一把盐。喜欢嘲讽别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但是,八百万凛非同常人。

总是能够一眼看出别人的弱点,死角,雷区,然后乐此不疲的去碰触。

在看到我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我,只对我一人特殊对待。

当然是坏的哪一方面。

就比如现在。

“谢你吉言。”

我现在的状态,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全身都在酸痛,这一点我也已经表现出来了,忠实的方应在了外表上。脸没洗,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团,说不定还夹杂着几根草叶,这么一想我甩了甩身上的衣服,夹在里面的草叶立刻掉了下来。

我到底哪里气色好啊?!原本是打算这么说的,但这么说八百万凛说不定更高兴,所以忍住了。

“这可不行,小哥很喜欢说好话呢?确实,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确实是人类的生存之道,但这一条对我可不适应,我既不打算赏赐给你什么,也没有什么可以赏赐你的。而且,我刚才是在讽刺你,面对对自己恶言相向的人还进行讨好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哦。”

原来你真的是在讽刺我啊。

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八百万凛竟然放过了我。

躲过了八百万凛,我通过楼梯来到了千夜的房间,直接在她的长裙睡衣外面给她套上了一群连衣裙,在洗手间打理了一下自己之后,用手沾水洒在千夜的脸上,把她弄醒,让她脱下里面的睡衣之后,背着还迷糊着的千夜来到了客厅。

小心的把千夜放在了客厅大圆桌的椅子上,任由千夜去睡觉,虽然在餐桌上睡觉很不礼貌,但也是参加了。要比不来参加好多了吧。

大概。

“哟!小哥,今天一如既往。”

我刚坐下来,八百万凛就豪不耽误的搭话。

“谢谢。”

虽然很不擅长对付这人,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不不,完全不用道谢。”

八百万凛用做作的动作摇了摇食指。

“我即没有夸奖你,也没有赞扬你。你完全不需要道谢。不如说,我才讽刺你才对。就算再怎么习惯于道歉,这种时候也不应该道歉,反而应该发怒,狠狠的斥责我才对。”

“啊,是吗。”

原来这句话也是讽刺啊,因为没放在心上就没有听进耳朵里,自然不知道。

“这可不行,小哥怎么能一直都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让我猜猜,小哥一定从未发怒过吧?再小哥活到至今的年头里,一定没有对人恶言相向吧?”

“那种程度的恶言相向?”

哈哈哈——白百万凛豪爽的笑了起来。

“也就是说小哥默认了从未发怒这回事?”

“这不是好事吗?说明小哥的脾气很好。”

麻生美羽在一边插话,因为是帮我说话我很感激。

“对啊,不会平白无故的生气自然是好事,就算被报以恶意也不会轻易发怒自然是好事,但是完全不会发怒就不是好事了。不如说是大大的坏事才对。”

“是吗?我倒是觉得小哥很不错。”

“没错没错,你这句话我很赞同,小哥确实不错,不止是不错,而且有趣。喂喂,美羽你说,一个人从来不会生气说明着什么?”

恩恩,麻生美羽微微思考了一下。

“是因为他的生活很好,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脾气也一定不坏。”

“确实,你说的不错。”

对于麻生美羽的这番话,八百万凛表示赞同,接着——

“可是小哥不是这样哦,小哥一定过的很不如意吧?各种方面,可是即使如此,小哥也从没发怒过呢。”

这么说了。

八百万凛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想必,连发怒这种想法,这种感情,这种情绪,也根本没有过吧?”

八百万这是想要连着刚才的份一起吧,绰绰逼人。

我一言不发。

气氛一瞬间变得凝重。

唔咦——

这时候,千夜彻底醒了过来。

“咦?大家为什么都不说话?气氛要活跃起来才好呢!”

八百万凛看了千夜一眼,促狭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埋下了头没有用刀叉而是用筷子大口的吃了牛排。

我没有八百万那样的勇气,只能不熟练的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这是早餐吧?却丰富的像是午餐。

我刚刚切好,旁边的千夜‘小由~我要吃牛排’喊了一声。

我只能把切下来的一块牛排塞进了千夜嘴里,千夜的脸颊鼓了起来,用力的嚼碎嘴里的牛排。

当然不只是牛排,面前的圆桌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食物,但因为对面的八百万凛的原因,没有动筷。

只要我伸出筷子,我要吃的东西必然会被八百万抢先夹走吞进肚子。

即使是现在,坐在我对面的八百万凛也是毫无淑女风范一样大口的往肚子里塞着各种食物。吃下的食物早已经超过了女性肚子的容量,八百万却没有一点停止的想法。

怎么说呢,我想我明白了早餐也如此丰盛的原因。

“喂,你吃的这么多都放在那里了啊!”

为了报刚才被刻意为难的仇,我讽刺的说道。

“啊?这是在报仇吗?啊呀啊呀,真是好耶,难得小哥兴致这么好。至于放在哪里,你难道不知道食物放在另一个胃里吗?”

没有一丝的恼怒,八百万凛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事一样笑了起来。

“那你肚子里的胃到底用来放什么啊!”

不是说甜食才放在另一个胃里吗?!

啊,忍不住吐槽了。

就算吐槽了也没什么,除了八百万凛之外也没人在意。

我的视线转向了坐在主位的剑持花火,看上去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的金发大美人。

剑持花火,剑持家的现任家主。

我没听说过剑持家的名字,并不是说剑持家并不出名,而是我的知识面太过贫乏。

从千夜的嘴里我也知道了剑持家的大致情况,剑持家极为低调,既没有经营什么事业,也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剑持花火只是不停消耗着剑持家积累下来的积蓄。

虽然这样说,花的这一些也只是九牛一毛,这里是深山老林,既然居住在这里就是和外界隔绝,除了日常花销,就没有别的什么需要大量花钱的地方。

啊,我想要说的并不是剑持家多么有钱,我想说的是剑持家的现任当家,剑持花火。

我甚至觉得剑持花火和曾经的千夜一样被封印着——因为从千夜口中偶然得知,剑持花火从未离开这里,这栋微型城堡。

剑持花火成为剑持家当家之前,就已经如此。

“早就听说了千夜你摆脱了鹤翼家的,没想到竟然跑到了我这里。恩?怎么会跑到我这深山老林里来的?”

“人家当然是专门来看花火的!”

呵呵,剑持花火轻轻的笑了起来。

看到这笑容,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一个人。

“就算你如实说了我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人家也不知道,不知不觉的就跑到这里来了。”

“这种说法更让我高兴。”

“嘻嘻,花火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恩?剑持花火的表情很诧异。

“真是没想到呢,千夜你还记得我,我可是听荧说了,千夜你都忘了我的名字了吧?”

“哎嘿嘿——”

千夜有点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花火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温柔啊。”

没错——温柔。

和死去的诡术师——本间伢子很像,或者说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这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关联,如果非要说的话——鹤翼千夜。

千夜就是她们之间的共同点

“千夜不是也一点没变,就连身高也没变。”

唔——千夜很不高兴鼓起了脸颊。

“花火不也是没变。”

“对我来说没有变化才是好事,我这副姿态可是处于一个人一生中最好的时段。”

“那人家也是!”

剑持花火再次温柔的笑了起来。

“就当是那样吧。”

剑持火花以不像是日本人的优雅姿态坐着,坐在她旁边的是女仆领班,接着是我和千夜,麻生美羽,八百万凛,我们四人之间的排位并没有先后之分,剩下的就是女仆。

所有的女仆都带着遮住了上半脸只露出眼睛的面具。

虽然已经是第四天了果然还是无法适应,不自觉得就在意起来

还缺席了一个人。

弥生日奈。

职业据说是作家,我从没见过她,弥生日奈是个很怕生的人,很少出门,这三天倒是出来过,但不巧我正巧错开了,所以没见过她。

2

早餐之后,我带着千夜回到了房间,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挣脱了束缚的原因千夜总是喜欢在外面,但本质上还是个家里蹲,尼特族。千夜在房间里进入了阅读模式,早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千夜就让我把书房里的很多书都搬到了她的房间。

我和千夜不一样,自然找到了剑持花火询问,剑持花火没有拒绝,很痛快的同意了。

已经没必要再留在千夜身边了,我离开了房间走到了楼下。

刚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了八百万凛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专注的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棋盘。

因为无事可做,我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八百万凛的身边。

八百万凛正在和自己博弈。

真是了不得的人,这种事情我怎么也做不到。我的记忆力很差。

“哟!小哥,来的正好,一起玩上几盘?”

看到我之后,八百万凛很高兴的直起身来,示意我在对面坐下。

犹豫一下之后,我还是做了下来,揣摩起了棋局,我是红方,红方先走,但现在的情况算是残局吧?也就没有了先后,八百万凛的黑棋先走。

可是我记得刚才走的就是黑棋,按照正常的来该是我了。

恩,八百万凛似乎很喜欢在这种小地方占便宜。

接下来轮到我了,棋面上并没有什么显眼的可以立刻将死的步奏,我规规矩矩的出车。

“小哥很擅长下棋吗?”

八百万凛跟着出了炮。

“不怎么会,只是会下的程度。”

“哦?是吗,那小哥你知道吗?所谓的必胜法。”

“必胜法?象棋的必胜法?”

“没错。”

八百万凛接着调出了马和车,我出了炮。

“没听说过,我倒是记得西洋棋有必胜法。”

“在西洋棋这个完全没有运气左右胜负的竞赛中,理论上确实存在必胜法,但那完全只存在于理论上,除非能够完全掌握多达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种棋局变化才办得到。”

听上去好像很厉害。

“哦,那种人应该有吧?”

“你认为呢?”

“我认为应该有。”

我不怎么会下棋自然也不清楚职业棋手的层次,但我觉得那些实力高超的棋手应该能做到。

“我也认为应该有。不如说确实有。”

是因为和我的想法一样感到好笑吧,八百万凛促狭的笑了起来。

“完全掌握多达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种棋局变化,近乎不可能。也就是说,事实上等于没有必胜的方法。”

“恩?原来是这样吗?可是你不是也认为有人能做到吗?”

我因为八百万凛的这句话感到了疑惑,这不是先后矛盾吗?

“没错,确实有人能做到,但是我不认为那人会是棋手。”

“原来是这样,确实,能够掌握多达十的一百二十次方种棋局变化不可能会做一个棋手,更适合做一个数学家。”

“啊,原来你认为棋手的地位不如数学家啊。”

听到我的话之后,八百万凛了然的点了点头。

“额,也没有。”

我开始埋头思考了起来,这么说不对吗?

“没错没错,大多数人都会这么认为,这句话很对,没人会反对。但是,这样不行哦,别忘了,我们可不是大多数人,你和我,我们在极少数人中也属于极少数的。”

“啊。”

发出了这声音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低头研究起了棋局。

我露骨的表现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之后,八百万凛暧昧不明的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小哥,相比于象棋和西洋棋你喜欢哪一种?”

“象棋。”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记忆力不怎么——

“因为我的记忆力不怎么好。”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八百万凛就代替我说了出来。

我抬头看了过去,八百万凛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喜欢西洋棋。”

“是吗,真巧我也是。”

“那小哥你玩过西洋棋吗?”

“玩过几次。”

“那给你的感觉是什么?你是抱着什么感觉玩的呢?”

“感觉吗..”

我开始回想起了第一次玩西洋棋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网里的鱼一样的感觉吧,没头没脑的胡乱撞,网越收越紧,最后毫无悬念的输了。”

“哈,真巧啊,我也是这种感觉呢。”

我什么都没说,八百万凛这次不打算放过我。

“喂,小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人很像呢?”

“不这么觉得。”

我干脆利落的否决了。

“不不不,明明就很像。”

八百万凛剧烈的摇着头。

“不像。”

“明明就像!”

“不像。”

“像。”

我终于松口了之后,八百万凛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我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

“你不是也笑了。”

“我笑是正常,你笑才不正常。”

“这是什么霸道的理论啊。”

“这才是正常哦。”

“就当做是这样吧。”

我不在争辩,敷衍了过去。

“哈哈,那来说说你为什么笑吧。”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有个人也这么说过。”

“哦?只有一个人说过和你很像?什么嘛,难道你才刚刚开始?看上去不像。”

不是那样,我早就已经开始了,只是途中被迫停止了,前一段时间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回答。

八百万凛罕见的没有追问用手托着下巴在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也不下棋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我不正常?”

不不不,八百万凛连连摆手。

“你太敏感了,我说不是普通人可不是那种意思,而是赞赏。”

“不是讽刺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八百万凛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个人一定不简单吧。”

“啊,那人是个诡术师。”

“呀,还真是了不得的人。”

八百万凛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将军。”

为了转移八百万凛的注意力,我直接调炮隔着士将军。

“欸?什么!?”

八百万紧张的看向了棋盘,接着松了一口气,把将军移了一步之后,抱怨了一句。

“别吓唬人啊。”

接下来我和八百万凛好好地下了起来,但也只是一时。

八百万凛是个嘴上闲不住的人。

“我很羡慕那些人呢,能够成为棋手和数学家的人,以及你口中的诡术师,还有麻生美羽。”

“是吗。”

“我呢,什么也做不到啊。”

八百万凛像是自嘲一样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都好,什么时候都是,我从来都是什么也做不到。”

“”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言不发。

“我曾经在拉面店打过工,但是没干几天就被赶走了,因为我不会揉面。”

“........”

“也在餐馆里刷过盘子,但是也被赶出来了。因为我把盘子都摔了。”

“.....”

“我在——”

八百万凛叙述自己的悲惨历史。

“我怎么做也不用有任何用处这一点早就清楚了。”

因此,八百万凛才什么也不做吗?

“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

不说我也知道。

“因为我们很像,我们都有着什么也做不到的本质,应对方式却不同。”

“是吗。”

我因为八百万凛的这句话开始思考,不能不在意的吧?

“将死!”

八百万凛突然露出阴谋得逞的表情,重重的走了一步。

“啊?”

我开始观察起了棋局,再象棋之中,将军是很正常的情况,经常出现。无论是用于牵制还是转移视线都非常有效——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下象棋的时候也经常是这样。就连这一局,无论是我还是八百万凛都数次的将军。

话说刚才的那番话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吗?

将军了,而且,无法应将。

将死。

输了。

并不感觉沮丧,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棋局。

怎么样都好。

无关紧要。

“哈哈,小哥你输了。但是即使输了小哥你也一定没有沮丧吧?因为没有放在心上,心里也肯定是想反正无关紧要对吧?”

确认自己的胜利之后——八百万凛坏心眼的笑了起来,和预料之中一样发出嘲讽。

真是性格恶劣的人。

不过,被她说中了。

“可能吧。”

没有得到我的正面回应八百万凛也没有在意。

我开始思考是这样结束还是再来一局,却发现了一件事情。

咦?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我询问了八百万凛。

“我记得象棋之中,是不能让将和帅对面的吧?”

“恩?是这样没错啦!”

“那这样算是怎样?”

我伸手指向了棋盘的正中。

我不是喜欢剑走偏锋的人,将自然没移动过位置。倒是八百万凛,和她的性格一样,她的帅非常好动。

我促成的将军明明走象或者是走士就可以阻止的,八百万却不安分的移动着帅。

不知道什么时候,八百万凛的帅回到了原位,应该是刚才我的将军造成的。

我的将没动,八百万的凛回来了,八百万凛的士被移到两步之外,我的士再原地没动。

我们俩的象都没动。

至于兵,早在我参战之前就被八百万凛消耗掉了。

很凑巧的,也没有其他的旗子挡在路上。

说了这么说,我要表达的只有一点,我们的将和帅,打了个正面。

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我只是现在才发现,八百万凛也没有发现,不管怎么说这一步也是八百万凛自己促成的,要是发现的话,也不会这么走。

八百万凛只是愕然的看着棋局。

“这该怎么算?”

我再次发问。

“我刚才并没有动主帅,中间挡路的棋子也没有动,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我只是刚才才发现的。”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你认为是谁造成这一步的?”

“大概是你吧。”

按照规则来说是造成这种状况的人,八百万凛输。但那是建立在我发现的基础上,我根本没有发觉。

这该怎么算?中和起来应该是两人都不算输吧,就照这样进行下去。

这样进行下去的话,八百万凛将军了,而且是将死。

这时候轮到我了,而我早已经将军。

这情况就像是两人接连将军,自然是先将军的人先吃下对方的帅或者将取得胜利。

所以,我赢了?

“是你赢了。”

八百万凛不甘不愿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都已经是大人了就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斤斤计较啊。

“不过——”

八百万突然话锋一转。

“小哥你直接说出来了呢。”

“恩?什么?”

“你想一想啊,你只要什么都不说就可以上演一场反败为胜的好戏,我刚刚可是奚落了你哦。可是你却没有这个想法,虽然是因为你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结论一般的说道。

“小哥你真是个好人呢!”

“有吗?”

这是赞扬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这不是赞扬而是讽刺。”

......我就它当成是赞扬你管的着吗?

“啊呀啊呀,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呢!”

说完之后,八百万凛自嘲一般的笑了起来,接着哗啦一声吧面前的棋局都扫成了一团,嘴里发出了赌徒一般的叫嚷。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之后我又陪着八百万凛玩了四局,这四局里我赢了四局,加上第一局五局全胜。真要说起我和八百万凛的下棋技术都是半斤八两,我之所以赢也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八百万凛因为第一局的原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主帅上面,琢磨着怎么用彼人之道还施彼身,被我抓住几乎直接将死了毫无防御的跑出来乱窜的老将。

现在进行的是第六局了,至于局面....我剩下两士两象一马。而八百万凛,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只剩一个主将。

局面一目了然,八百万凛却死不认输。

如果真是这样一方不停的追赶一方想尽办法逃跑也很有趣,可是八百万却像是赖皮的小孩子一样在两步之内来回移动。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是剩下的不是车或者炮。

恩?

炮不行,只能是车或者兵。

我开始捉摸着怎么用一只马和主将将死八百万凛的主将,当然我注意了将和帅不在我手上碰在一起,八百万凛也在死死地盯着我的主将,早就等着报仇雪恨了。

我已经在想是不是故意让让面前充满童趣的成年人——这是好听的说法。

“你们在下象棋吗?”

经过这里的麻生美羽站在一边观看了起来,只是看了几秒钟就了不可知的笑了起来。

“小凛你还不放弃吗?”

“少多管闲事!在一边看着就是了,别多话。”

八百万凛不耐烦的吼了起来,麻生美羽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接着拨动了我的马走远了几步,因为是马看上去直接跨过了界限回到了己方的区域。

“这样就行了。”

对着我疑惑的木管麻生美羽说出了缘由。

“小凛是典型的鼠目寸光,只在乎眼前的事情。只要拉开距离从新开始,小凛一定会出差错。”

麻生美羽不是信口开河,接下来我轻而易举的将死了八百万凛的主帅。

八百万凛只剩下一个主帅,每一步都必须主帅,只要封住了主帅的下一步就行。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能出界的就只剩马,八百万凛在那两步来回的反复,根本封不住。

我的马离开了之后,八百万凛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主帅必然要懂,乱了方寸。

“终于结束了!”

我站起来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八百万凛一脸的懊恼。

“我先回房间了,麻生小姐,八百万凛。”

“欸等一下!”

我的脚步因为八百万凛的喊叫停止了,我回过了头。

“干什么?”

“我说,小哥你该不会一直在心里叫我八百万凛吧?”

“额,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八百万凛像是猫一样的眼睛吊了起来。

“要叫我凛。”

“啊,知道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姑且先答应了。

我转身打算离开,又被八百万凛阻止了。

“等下!”

“又干嘛?”

“我要和麻生下棋你不看吗?回去你不是也没事,鹤翼家的大小姐又不需要你时刻陪在身边。”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想做的。”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欲望,也不打算让你有什么好奇心,但既然怎么样都是无聊就在这里看着吧。”

“哦。”

我还是留了下来看起了麻生和凛的对弈。

麻生是红方,先走,凛和麻生走着一样的棋子。看上去以中心线为对称倒有些有趣。

接下来麻生直接将军,而且是将死。

第一局凛输。

在知道凛打什么主意之后,麻生就开始布置陷阱了,直接了解了凛。

凛倒像是习以为常一样毫不气馁,开始了第二局。

不出预料的输了。

这两局我也看出了什么,不知为何,我有了第一次和千夜玩西洋棋的感觉,那种每一步都被计算着的异样感。

象棋也有着必胜法吗?不怎么清楚。

“切,麻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必胜法。”

“当然没有,象棋根本就不存在所谓必胜法,相比于种类的棋盘,象棋要显得有点不一样,该说是不确定性吗?因为棋子的种类很多。”

麻生笑着否定了。

“原来象棋没有所谓必胜法吗?那你知道什么有着必胜法?”

“猜拳的必胜法怎么样?”

“哦?猜拳的必胜法是什么?”

八百万凛很感兴趣的追问。

“慢一步出招。”

...还真是简单易懂的必胜法。

嘴上一边说着话,麻生一边轻松地移动着棋子,流畅的动作让我有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错觉。

也可能不是错觉。

“那你知道象棋怎么样赢得几率大一点吗?”

“凛你就不能别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吗?所谓的必胜法就只是作弊。”

“不可能,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作弊。”

说完这句话之后,凛又输了第三局。

果然,两人不在一个层次上呢。

“总觉得麻生小姐很厉害。”

“那当然了。”

麻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凛开口说话。

“麻生和我不一样,什么都能很轻松的做到。”

“是吗。真是厉害。”

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感叹。

心想事成,近乎全能的人么。

“麻生,专业的棋手需要进行很多训练吧?”

“也没有,只是多多练习,和别人下棋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背下各种棋谱,每一步都要能记得清清楚楚。”

“欸?棋谱乱糟糟的根本看不明白,真亏你能看得下去。”

听到麻生介绍自己的棋手经历,凛很懒散的抱怨。

我有同感,那种大致上一模一样,那一部分错上一点就全部完蛋的东西我应付不来,很容易产生精神疲劳。

而且我的记忆力不怎么好。

恩?等下?

是发现了我的异样吧,凛毫不含糊的询问。

“怎么了?”

“没什么,凛你刚才说的话,难道麻生小姐是专业的棋手?”

“没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种掌握了西洋棋的必胜法的人。”

“好厉害。”

由衷的赞赏道。

恩?等下?麻生小姐不是厨师吗?这几天所做出的饭菜让我觉得顶级厨师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美味。

我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的感觉没错,麻生确实是最顶尖的厨师,棋手则是过去式。”

“棋手和厨师啊。”

真是了不得的人。

不止如此。

太过——完美。

“麻生小姐。”

“恩?”

听到我叫她,麻生小姐把头移了过来。

“早就该说了,这几天多谢招待,食物十分美味。”

麻生小姐并未露出自豪之类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无法明了的表情。

“你这么觉得就好了。”

“喂喂,小哥你在干什么?还不来帮我。”

凛在一边不耐烦的叫嚷。

“恩?帮你?二打一么。”

“不然让你留下来干什么?”

我看了一眼麻生,麻生并未拒绝,也对,我和凛这种外行人无论在多也不会让麻生觉得麻烦吧。

不过,明知道会输凛为什么还要和麻生对弈?

最后的结果不出所料,我和凛大输特输。

3

结束了对弈时间只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原以为到了中午也不为过。

我和凛都是那种不会太过犹豫的人,结束的很快,只有最后一局浪费时间。至于和麻生...嘛,几分钟就败下阵来。

凛朝着麻生请教常胜的秘诀,还是死心啊。

“要说秘诀,首先了解对手的性格吧?比如说现在的小哥,原本和你之间的胜负是五五开的话,现在就差不多是三七开。小哥已经知道了你的喜好。”

“欸?那如果不了解呢?”

“那就尽量去了解对手,不过在真正的棋手之中这一条行不通的,棋手变化风格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是故意设下陷阱,有时是为了不被别人看穿下一步做出的障眼法。当然如果能识破的话能够....嗯,你的话,还是不要管这些的好。”

最后,麻生美羽尽量委婉的说到。

“恩恩。”

凛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我打了一声招呼来到了庭院,打算寻找山神,毕竟因为他的原因的得救了。

这三天我没怎么见过山神,根据凛的说法,山神的身份和女仆不同,不是服侍别人,看上去也不是能够服侍别人的人,这么说有点不好,但应该没人想让山神带在身边服侍吧。

那过分巨大的身躯——异于常人。

没找到山神,倒是找到了一个女仆,脸上自然带着铁面具。

“是雪小姐?”

我试探的发出了询问。

这里总共有四个女仆和一个女仆领班,领班的女仆兰小姐一直是跟在剑持花火身边服侍,兰小姐我可以很清楚的认出来,因为兰小姐没有带着面具。

剩下的四位女仆,我根本认不清,一样的女仆装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装扮一模一样的身材,同样佩戴着面具甚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差不多。如果不是确切的知道了,我都要怀疑她们四人是不是四胞胎。

实话说,我对于一个人的印象大多数是通过外表来辨认,外表占据了一个人的很大一部分。比如发型和衣服身体特征,接着是通过性格和言行来辨认。

性格太过特立独行的就会把性格作为主要的辨认方法,比如凛。

“是。”

正在打扫着庭院的雪小姐微微鞠了一躬。

“真的是啊,因为你们四个太像了不怎么敢认。”

“让您烦心了。”

“不不,不用这么说。”

雪小姐低头道歉,我连忙阻止了。

雪小姐就是第一晚给我送晚餐的女仆,也是负责我和千夜衣食住行的女仆。大概是吧。总之,我和千夜的食物之类的都是由雪小姐送来。

总觉得这四人彷佛早已将身为女仆的这些工作视为平常接受了——我有种这样的感觉。

雪小姐不再说话,看上去是在等待我的后续,原本就只是碰到了所以打了个招呼,但被这么对待如果说只是打个招呼的话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那个,雪小姐知道山神在哪里吗?”

“山神在工作。”

回答了之后雪小姐指了一个方向,顺着雪小姐的手指我看到了在角落里用一把略显粗糙的柴刀劈砍着木头的山神。

“山神是在干什么?”

“是在准备修缮房屋的材料。”

“修缮房屋?这屋子似乎没有哪里需要修缮的吧?而且是木头。”

“确实有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雪小姐不再多言,只是默立在当场。

恩?不方便说吗?感觉不像这回事.....想起来了。

“是准备修缮我居住的那间小屋?”

“没错,这几天委屈您了,正准备帮您重新修缮一下房屋。”

我觉得单单是修缮不行的,怎么说也要推到重盖,但这么说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话说这样的话不如直接给我安排个新房间啊。

“没有的事情,我住的还蛮习惯的。”

我这么明显的谎言雪小姐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没揭穿,没有什么表示。

我打算去找山神答谢,刚走出几步又返回来了,一是因为没打算好怎么和山神表达,另一方面是雪小姐就伫立在我的身后眼都不眨的看着我。

这可能是礼节,但我却觉得在意的不行,只能又退回来了。

“雪小姐很厉害呢,这么大的房屋还有这么多人你们也整理的过来。”

我翻搅着脑浆想要想出一句符合现在情况的话,最后想到的却还是普通的客套话。

“多谢您关心,大多是都是姐妹们的功劳。”

“姐妹们?”

我注意到了雪小姐某个词语。

“我和其他三位都是一起来到这里的。”

果然不是真的姐妹。

我沉默了半分钟——如果是真的姐妹的话,估计会轻松不少吧。

雪小姐只是用没有被面具遮盖的美丽眼瞳静静地看着我。

“我怎么没记得山神进去过房子里面啊?”

我不在沉默接着询问起了这几天所发现关于山神的疑问。

“因为大小姐有令不允许山神进去,只能在外面做些杂活。”

是因为外表的原因啊。

因为外表过于巨大。

“是吗,那就不打扰雪小姐工作了。”

我这么说完之后,雪小姐鞠了一躬,继续打扫起了庭院。

我一边想着原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行,一边朝着山神走去。

“山神!”

我远远地打了声招呼。

听到了我的声音,山神放下手里的柴刀回过头对着我裂开嘴笑了起来,当然没发出声音。

一走进山神,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很压抑,山神的身高还有强壮的身体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一开始为山神有些抱不平的想法也消失了,剑持花火的决定出乎意外的英明,山神要是真的走了进去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

这么想的我真是有够差劲的。

“我是为了前几天的事情来到谢的。”

听到我之说,山神憨厚的笑了笑,摆了摆手。

山神并不怎么擅长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只能表示出这种最基础的。

——如果单单是身体巨大也就算了,但山神还是个哑巴,并不是因此有了歧视而是交流的困难,根本无法交流。

固然能够听到却无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就连我听明白了都无法传达出去,那种感觉要是我的话肯定受不了。

“抱歉,原本是打算带着报答你把我带到这里的谢礼的,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山神大大的摇头,意思是不需要。

“是吗,你不在意我也不那么过意不去了。山神你不会写字吗?我记得你写过我的名字。”

之后山神又是一阵让地面颤抖的手舞足蹈,我好不容易搞清了他的意思。

山神并不认识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也因此歪歪斜斜的。

“那山神你继续工作吧,我回去了。”

山神点了点头,又用砍刀看起了木头。

我回去了千夜的房间。

无法交流果然很为难吧。

无法沟通的山神,还有,拒绝沟通的铁面女仆雪小姐。

不只是雪小姐,其他的三位也一样——拒绝沟通。

4

回到千夜房间的时候,千夜已经回到了正常模式,看样子是刚刚改变模式,我帮千夜梳理起了头发。

“呜呼呼呼~~~~”

千夜很幸福的鼓起嘴发出声音。

处于正常模式吗?

又或者,哪个才是正常模式?

我并未试图理解千夜。

——我一直都是如此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得过且过,随波逐流。

——无根浮萍。

“唔~小由~”

“怎么了?突然叫我?”

被我这么一问,千夜幸福的笑了起来。

“小由陪在我身边的感觉真好!”

啊,我挠了挠脸颊。

“有吗?”

“恩,绝对有的。”

千夜很慎重的点头。

“哦。”

因为正面回应的话很害羞,我敷衍了过去。

午餐我和千夜没有出席,是女仆雪小姐送来的。千夜觉得很麻烦不愿意去,我独自一人也不想去。

晚餐千夜因为肚子饿来到大厅的圆桌上进餐,因为午餐基本没吃。

我环顾了周围一边,总觉得这幅场景太过相符,有某种即视感。

因为每天都是如此吧。

无论什么时候都陪伴在千夜身边——我是什么时候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呢?

“哟,小哥,今天真是一如既往。”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

被我用言语堵住,凛也没有一丝的气恼。

“那也没什么不是吗?某些话就是要重复说的,比如说早上好之类的。”

“那你刚才那句话就是打招呼吗?”

“对对,没错。”

凛忙不是的点头。

“不对,那是讽刺。”

欸——凛歪了歪头。

“你记住了呢,我说的话。明明记忆力不好。”

“记忆力再不好也不会忘记上午的事情吧。而且那件事对我印象深刻。”

“原来如此,后半句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印象深刻,上午的事情让你印象深刻呢,没错没错,就是如此。”

低下头的凛嘴里不停地在嘀咕这。

“那小哥,什么事情才会让你印象深刻呢?”

“不寻常的事情,特殊的事情。”

说出了理所当然的答案。

“是吗?”

这么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之后,凛开始凶猛的往肚子里塞着食物,这情景让我想到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句话。

固然莫名其妙,很快就会忘记吧。

我的身边很多都是莫名其妙的人,我对于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

不放在心上。

晚餐后,我带着千夜回到了房间,千夜睡下之后大概是两个小时之后,我关上门离开了千夜的身边。

在走廊上偶遇了剑持荧。

其实也算不上偶遇,碰上的几率很大,这也不是第一次碰到。

毕竟这里只有这么大,只有这么些人。

剑持荧穿着第一天的时候穿着学校制服。

觉得有点奇怪,在这里是不可能上学的,又为何如此穿着?

当然,我没有胆量问出来。

“晚上好,剑持荧。”

要不要打招呼?还是直接从身边擦过去——这么思考着,最后还是觉得打个招呼的,所以生硬的打了个招呼。

“昨天晚上说过了,猪猡。”

结果被瞪了,而且恶言相向。

“额。问候不是每天都要做么。”

我勉强的说到。

没有在搭理我,剑持转身离去,我看到了某个细节,连忙叫住剑持荧。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剑持荧不悦的转过来身子,身子的侧面对着我,这时候就看不见了。

“剑持小姐你是学生吗?”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问出了在意了好几天的问题。

“不是。”

几乎是在我说出的同时,剑持荧秒答了。

“是吗,那曾经是吗?”

“不是。”

总觉得剑持荧的眼神更加不善,是触碰到禁区了?从开始就不知为何对我的态度过于.....恩,不友好。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剑持荧一定很少离开这里,自然无法上学。

“那为什么穿着这一身衣服?”

这一身衣服?——剑持荧看起了自己身上的服饰,接着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过来。

“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摄于那眼神,我条件发射的回道,接着挠了挠头。

“其实,剑持小姐你的袜子破了。”

从左小腿的下方,脚裸上面的位置,破了一个洞。

剑持荧弯膝蹲下来用手抚摸了一下那个位置,摸到了破洞。

看不到那个位置吗?——我心里冒出了这个疑问。

大概能看见吧,不确定,就像是突然被人问到太过理所当然,却也因为理所当然从没在意过的事情。

比如说你的舌头碰不到所有的牙齿,如果有人这么对我说我会像用舌头全部触碰一遍牙齿试试。

现在也是这样。

我伸出了左腿,结果能够看到那个位置。

“去死!”

我这个动作被剑持荧误认为别的什么了吧,狠狠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我挠了挠头。

说到底,那个破洞是怎么出现的呢?长袜可是紧贴着身体。被刮倒的?皮肤没有一丝伤口。

虽然是晚上了,但是大厅里灯火通明。

我看得很清楚。

剑持荧走上楼梯之后,我也走下了楼梯,接着走出了大厅。

院子里只是零星的点着几盏灯,很黑。刚刚还在那么明亮的大厅里一时间来到黑暗里眼睛还没有适应。

在回到我那个破旧小屋的路上,突然想起来山神在哪里睡觉?

这一点忘了问,说不定我和山神还是邻居,这么想着我开始在院子里寻找起了山神的身影,也只是大略的看看,我并没有非要找到他的打算,如果没找到的话自然也不睡特意去找。

我看向了上午山神劈砍着木材的地方,并没有看到山神伫立在那里。

虽然很暗,但山神的巨大身影如果在那里一定能看见。

现在这个时间也该去休息。

我收回了目光,却觉得有些异样。

——某种仿佛生吞活物般的不详感。

——某种已经熟悉的不详感。

我走了过去,接近了山神工作的角落里。

在哪里看见了某种液体上的倒在地上的物体。

那东西现在只是物体。

早上的时候还是生命现在却只是不会动弹的物体。

尸体。

我蹲下来,仔细查看起了山神的伤势。

山神仰躺在被血液浸染喂红色的地上,死亡原因略一查看就发现了,是心脏,心脏被贯穿了。

我把这一场景表达了出去,把这一事实散播了出去。

我张开嘴喊了起来——

“来人啊!!!!”

嘴里在喊着,心里却在思考,我是什么时候对于这种情景感到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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