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和她乃是结伴而行的伪物(伪物结伴而行)

作者:5805680 更新时间:2015/9/19 10:12:24 字数:22642

1

首先赶来的是不知道是哪位的铁面女仆,大概在离这里不远的哪处工作,所以很快的赶来了。

接着是凛和麻生。

只来这么些人,但也足够了。

我只是喊来人啊罢了,并没有说发生在这里的场景。

凛和麻生对这幅场景微微惊讶了一下,女仆带着面具看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刚刚见到这幅场景不超过三分钟。”

对于凛的询问我干净利落的回答了。

“是他杀还是自杀。”

“他杀吧。”

我姑且在附近搜查过了,没有找到凶器,那种伤口也不象是自己造成的。

贯穿了胸膛,心脏的伤口。

看到这伤口就能想起那副场景——什么东西刺穿了山神的胸膛,在背后突出。

伤口笔直,直径大概一厘米左右,不是刀具造成的伤口。

“他杀确定。”

和我一样大略的检查了一下山神的伤口之后,凛如此说道。

2

“我晚餐之后就一直和千夜在千夜的房间,直到离开千夜的房间。途中并未离开,这一点千夜可以证明——千夜不是会说慌话的人。我是在回家的路上发现的山神遇害,至于什么时候离开千夜房间的,剑持荧小姐应该知道,我出门的时候遇到她了。”在众人的视线聚焦下,我竭力维持平静答道。

不在场证明调查。

“好!就从你开始。”虽然不知为何要从我开始,但既然宅第主人剑持花火小姐如此下令,我也只得照办。

而且我有着很大的嫌疑,尸体的发现人是我。

时间是第二天早晨。

地点上餐厅的大圆桌上。

圆桌——四位女仆小姐,剑持花火,剑持荧,兰小姐,凛,麻生美羽,我,千夜,弥生奈美全部都在。

面前摆放着食物,但除了大块剁叽的凛之外,没人动手。

伊梨亚小姐听完我的说词,先是微微侧头,然后望向千夜问道。

“千夜,是这样吗。”

“没错。”

千夜疑惑的点头。我开始怀疑千夜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途也没有离开过?”

“没有。”

千夜毫不含糊的回答,让我摆脱了嫌疑。

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原来如此。千夜和小哥的不在场证明极其完美。”

伊梨亚小姐闭上眼睛。

“荧你呢?”

“吃完晚饭之后离开了房间在散步,在他离开的时间回到楼上,正好碰到。”

啊,这证词极为危险啊。

“那接下来是八百万凛,凛你呢?你的不在场证明呢?”

“我啊,我和麻生在一起,这一点女仆们也可以作证,她们当时在打扫房间。我途中倒是离开了。因此我的不在场证据算不上完美。”

八百万凛一脸轻松地说到,没有一点的担忧。

“那接下来弥生小姐。”

我是第一次看见弥生小姐,出乎意料的是个普通的女人,有着浓厚的黑眼圈,除此之外倒没什么特别之处。

正常无比。

稀松平常。

“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写稿件。”

听到剑持花火的询问,因为口气的原因象是质问,弥生小姐显得很紧张,说完之后觉得不妥,竭力想要摆脱嫌疑。

“虽、虽然没人可以证明但我确确实实的在写稿件,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我房间里查看,那里现在还是乱糟糟的一片。我写的稿件也在那里,稿件的分量可以证明我一直在写作!”

“谢谢,已经可以了。接下来,由我来说明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吧?我昨晚跟兰在我的房间谈话。至于谈什么不能告知,况且兰是我的人,假使我是凶手,兰也一定会帮我隐瞒,所以算不上脱离嫌疑。”

玲小姐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这幅态度和雪小姐等如出一辙。

不止她们,除了弥生小姐之外,我们都太过冷静。

“最后是四位女仆。”

剑持花火这么说之后,不知道是哪位女仆就开口。

“我们和往常一样打扫卫生。”

换句话说,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最后整理一下,荧,弥生小姐,还有女仆们拥有作案时间。当然还有我和兰。”

最后,剑持火花整理了一下全部的证词。

“哎哎?为什么也算上我!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听到把自己也包含进去,弥生小姐极为激动的大喊。

弥生小姐的证词根本算不上证词,乱糟糟的房间很容易可以伪装,至于稿件,谁知道她写了多少,谁知道她的作业效率,一切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剑持花火没有理会弥生的大喊,也发现了自己的激动,弥生坐了下来,但看上去没有放弃。

剑持花火小姐看上去还想说什么但我阻止了她,说道。

“那个剑持花火小姐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

“从刚才就一直觉得很奇怪当然这里是你的宅第,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随便发言毕竟我和千夜还在麻烦着你们。不过,我还是想请教一下。伊梨亚小姐,您想干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推理。”

剑持花火小姐微微一笑。

“只要看情况就知道了吧?”

“山神是被某人杀死的,而且这个某人就是指在这里的某人。”

“这就是我的疑问,为何剑持花火会觉得凶手会在我们之中?”

那个啊——剑持花火用手指在面前的圆桌上敲了一下,又围绕敲击的地方划了一个圆圈。

“因为这里有着结界哦,外人根本进不来。”

结界,一瞬间明了了——虽然之前模糊就有这种猜测。

当初我和千夜分离的原因,森林里景物的异常,还有那错乱的时间感。

“是结界啊。”

我接受了这个说法,如此一来,杀人凶手必然就在我们之中了。

对于结界我非常熟悉——和千夜一起出逃之前,我和千夜在那禁锢千夜的结界里一起居住了数年。

周围人之中除了弥生之外,其他人听到剑持花火这么说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可怎么办,原以为还会出现只有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据这种展开,结果却很多啊。”

剑持花火象是困扰的说道,接着啪的一拍手。

“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很高兴的露出璨笑。

“什么意思?”

除了我之外的人都没有反应,我只能自己问。

“其实啊,有一位大人物要来呢,预定是前几天就该来的,啊,就是千夜来到的那一天,可是名额被占了就来不了了。”

“名额被占了?”

听到我的追问,剑持花火点了点头解释了起来。

“不是说过了外面有结界吗,每二星期只能进来一拨人,设定是这样。因为你们误打误撞的进来了,那位老师就进不来了,如果真要进来的话以那位的本事一定可以进来的吧,对那位大人来说没什么做不到的。但听说名额被占了之后大师就表明两个星期之后再来,似乎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解决。”

“名额被占了啊,没想到结界还有这个作用。”

布下这结界的一定是位非常了不起的结界师吧,不知道和本间伢子相比怎么样呢?

不,根本无法比较。

这不是可以比较的东西。

“咦,话题似乎偏了,回归正题吧,剑持花火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次事件不是可以作为欢迎仪式吗?真是太好不过了,久违的又可以见到大师的推理了,那把真相直接暴力的填进脑海里的推理。”

剑持花火如痴如醉的眯起了眼睛。

这么说不太好吧?明明有人死了。

当然我不会说出来,也不会提出异议。

“那位大人物很了不起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真是有点好奇。”

“是一位非常厉害,什么事情都可以轻松解决,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位大师说不定也会随便的指着一个原本认为毫无关系的人为凶手然后拿出让任何都服气的证据吧。”

听到我这么说,剑持花火极为崇拜的用仿佛倾心一样陶醉的语气说道。

“是吗。”

那还真是了不得,真要说的话,那种人物不想见到。

“剑持小姐看上去很崇拜哪位大师啊。”

恩恩,没有否认,剑持花火连连点头接着又说道。

“不过那位大师要来最高兴的不是我哦。”

咦?还有别人比剑持花火更高兴?是谁?

我环顾这里的所有人,表情有着明显变化只有二小姐——剑持荧。

剑持萤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痴迷表情,比剑持花火更加如痴如醉,那是饱含着爱意,饱含着期待的表情。

真想不到那个剑持荧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是荧哦。”

听到剑持花火这么说所有人的表情都集中到了荧的脸上,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剑持荧的表情立刻变成了那副看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

不过避过所有人狠狠的瞪了我一样。

这样啊,对于剑持荧对于我毫不客气的原因也明白了,因为我占据了名额,我直接导致那位大师晚两个星期才会来到。

剑持荧如此期待那位大师的到来,一定是度日如年,这几天一直感觉很暴躁也是如此吧。

最后在场的人也得出了共识,那就是等待差不多十天后的大师到来解决这次事件。

至于报警的选项,从一开始就没有。

只有弥生奈美想要提出异议,但我们所有人都表示了赞同,她也没有提出异议,看上去也不怎么认同这个决定。

她的想法我也可以理解,谁也不想和杀人犯共处十天吧。

3

那之后我带着千夜回到了房间。

“小由觉得怎么样呢?看上去对于花火的这个决定不怎么赞同。”

你看出来了啊,真难得,明明全程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

“差不多吧。”

“为什么呢?”

千夜一边在我的督促下脱下睡衣换上繁琐的洋装(因为千夜赖床不起,再加上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没有换衣服直接去了)一边说道。

洋装是剑持花火准备的,据说是剑持荧小时候的衣服。

我别过头去。

我不怎么赞同这个决定当然不是因为和杀人犯共处,对我来说只要不在杀人,准确的说是不会伤害我和千夜,我都不会在意。是因为要和那位大师见面,既然要等到他来才能解决这次事件,我必然要和他碰面,这一点无可避免。

“有点不想和那位大师碰面。”

“唔咦,是吗。人家原以为小由还会很喜欢和那么厉害的人见面。”

“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啊——千夜可爱的歪着头。

“小由不是能够从这种人身上学到什么吗?”

“”

我无言以对,只是督促着千夜穿好衣服。

我——

——只是伪物罢了。

——只是虚伪罢了。

——只是试图模仿人类的异类。

就在千夜刚刚穿好衣服的时候,想起了起敲门声。

我一边想幸好不是在刚才千夜换衣服敲门,一边打开了门。

其实就算是刚才敲门也没什么。

打开门之后,出乎意料,敲门的并不是雪小姐。

这几天里除了雪小姐之外,并没有什么前来敲门。

凛虽然很喜欢追弄我,但也只是在路上碰到的时候,并不会主动寻找我。

而这一次,敲门的正是八百万凛。

“哟,小哥,还真是一如既往。”

凛和往常一样打招呼。

“有什么事吗?进来吧。”

我打开门让到一边,示意凛进来。

凛并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身体没有一部分越过房门。

“不了,我这次并不是来进去里面的,相反是来把你拉出来的。”

“你再说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这毫无疑问是谎言。

凛笑了起来,嘲讽的嗤笑。

“你当然明白,全部都明白。”

没错,凛在说什么我当然明白。

这次事件,无论是我也好,还是千夜也好,我们只是局外人。

和我们同样身份的还有麻生小姐以及面前的女人——和我一模一样的八百万凛

并不打算掺和在其中,只打算这样进行下去。

随波逐流。

唯命是从。

无所事事。

“这样可不行啊!伸出手来。”

“干什么?”

我虽然不明白凛的意思,但还是伸出了手,我是右撇子伸出的是右手。

凛似乎是左撇子。

凛的脚并没有进到屋子里,只是往前探出身子。

接着伸出了左手紧紧地握住、捏住、掐住我的右手。

——猛地向外拉。

把我的身体拽到了门外。

挣脱了某种束缚。

打破了某种禁锢。

破坏了某种东西。

成功的把我的身体整个拽出门外之后,凛哈哈的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才对嘛。”

我无奈的露出苦笑。

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妥协。

“干什么?”

“当然是要解决这次事件啊,你也当然要来帮我。不找到凶手的话,你就非要和那位大师见面不可。对吧?”

别擅自替别人决定。

“那拉上我干什么?你自己不行么。”

当然不行了——凛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什么也做不到这回事你比谁都了解。”

无法反驳,连含糊其辞也做不到。

“那拉上我也没用啊,我和你一样,什么也做不到。”

我只是无奈的苦笑。

“谁知道呢?说不定可行啊。”

我把头探进屋子里,对着千夜喊了一声。

“我先出去了。”

“嗯嗯~一路走好。”

千夜坐在床上伸出手活力满满的打了个招呼。

这回怎么这么有精神了啊。

“走吧,先去查看一下现场。”

凛做出了决定,我们结伴前往了昨天晚上发现山神遇害的地方。

山神的尸体依然躺在昨天晚上发现的地方,没人移动过。只是盖上了一张白布。

凛掀起白布查看起了尸体,和昨晚的大略查看不一样,是极为仔细的查看。

“尸体还放在这里啊。”

“是为了保存现场吧。”

凛头也不回的说道

固然是为了保存现场,但也不应该一点处理也不做,看来剑持花火早就做好决定把这次的事件交给那位大师处理,所以吩咐过了。

我觉得不需要做到这一步,应该在地点留下标志,掩埋尸体才对。

“既然那位大师这么厉害,在掩埋了尸体之后应该也能轻松地解决才对。”

啊,别误会。我并不是质疑那位大师,只是稍微发点牢骚。

对于把尸体放在院子里这一点抱怨一句。

“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啊,有好好的处理过。”

仔细一看才发现,就像凛说的,尸体已经稍微处理过了,撒上了手工制作的防腐剂。

说是防腐剂具体是什么做成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作用是防止腐烂和腐臭,这么说的话称之为防腐剂也不算错。

“别愣在那边啊,你认为山神为什么遇害?”

杀人动机的询问啊。

说起来,早晨的时候剑持花火只是询问了不在场证明。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那你就问你自己呗。”

“你来教教我怎么问啊。”

凛检查过了山神的身体,接着查看起了周围。

我上前检查起了山神的尸体。

山神的尸体躺在了地上,身下不怎么茂盛只是像地衣一样覆盖着地面的草被压平,又被鲜血渐染。

“这里是杀人现场,错不了吧?”

“应该吧。”

凛不耐烦的翻找着周围的草地,没有计划只是胡乱的翻找。按照凛的做法,就算哪里有线索也有可能破坏。

既然兴致勃勃把我拉来了给我好好干啊。

“山神的尸体大概有四百多斤,这里没有人可以扛得起来,只能拖在地上,这么沉的重量必然会在地上留下痕迹,那痕迹也很难处理,现在这周围的草面上没有留下痕迹,也没有留下血迹,这里是杀人现场这一点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凛的说法确实严谨。虽然这里不是雪地,但山神巨大的体重放在那里,周围也是草地,以山神的体重如果是被拖着,别说在草面上留下痕迹,地面都会被刮起来一层。

我在设想如果我是凶手用什么办法可以把山神的尸体移动到这里来,但是没有想到。

“人是抬不动的,有没有可能是用什么机器,或者是机关运过来的呢?这里也有可能是抛尸现场。”

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起来这里有山神从森林里看来的木柴。

凛停下自己的动作思索了一翻,最后还是否定了我的想法。

“不可能的,能够吊起四百斤重量的机器这里并没有,自制的机关也不可能,不管怎么说也是支撑着四百斤重量的东西,根本不能用这里的东西造的出来,即使有,体积也必然庞大,必然会留下痕迹。”

“既然如此,差不多,可以肯定了这里是第一现场。”

“错不了了。”

山神的肌肤已经僵硬,死亡时间早上就推断出来了,是在晚饭之后的半小时左右。

也因为才会询问那段时间的不在场证明。

“说起来是谁推断出了死亡时间?”

“是麻生。”

凛毫不在意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麻生小姐?”

这答案真是预料之外。

“没错。”

凛再一次说道。

我艰难的拨开的山神的衣服,露出了致命伤,昨天大致看了下,但因为是晚上看的不怎么清楚,现在才是仔细的查看。

和昨天看到的一样,伤口是在胸口,直接贯穿了心脏,如果不是由于肌肉的挤压和凝固的血液,一定可以从这面直接看到后面。

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坚硬的组织,骨头什么的全部避开,也是因此才能在山神壮硕的身体上造成这种贯穿伤吧。

咦?

我仔细地查看起了伤口的边缘,边缘的肌肉虽然轻微,但还是朝着外面突出,而不是向里面凹进去。

武器又拔了出来么?

心想查看一下后面,但翻不起来山神的尸体。

到底是什么武器?直径在一厘米左右...仔细一想,那不就是子弹么。

“喂,凛你还不知道凶器是什么吧?”

“当然不知道。”

凛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就是因为找不到凶器才断定山神不是自杀么。”

没错,山神不是自杀,也没有自杀的理由。

“凶器是不是枪呢?”

“枪?!”

凛对于我话里的某个单词起了反应。

“恩,子弹造成的伤口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而且携带方便。”

凛放弃漫无目的搜索来到了我的身边,查看起了山神的伤口。

“这么一看确实像,但也不怎么可能,仔细想一下山神身体的肌肉密度吧,一般的手枪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没有声音。”

“那是特殊的手枪?又或者子弹不一样?我听说不是有什么朗姆弹还是什么的。也可能两者都是。声音的话不是有消音器么。”

我和凛围绕武器这一点展开了论证。

“那也不一定,就算是使用特制的手枪和子弹限于材料和体积的原因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凛又否定了我的想法。

“那就不是手枪,狙击枪呢?比如说....恩,是巴斯特对吧?不知道记没记错。”

对于那种和我根本没有关联的事件和物体我的记性一般都不怎么好。

“我怎么知道,我连沙漠之鹰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不就是知道么?”

“知道是知道啦——但我根本不清楚沙漠之鹰是指手枪还是狙击枪又或者是机关枪。”

和我一样,对于和自己根本没有关联的事件和物体没有印象。

“这样确实是不知道啦。”

“也就是说,无法否定凶器狙击枪的可能性?”

接着,我说出了结论,其实也算上不上结论,接下来还要继续讨论。

“因为不清楚。”

凛如此说道。

对于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不能说些什么。

我们俩都是半吊子的外行人——各种方面都是。

“那就把这一点先留下,接着顺着山神的伤痕查看一下这周围哪里留没留下弹孔,余势不减的子弹一定会打在地上或者哪里。咦?”

我又看了看山神的尸体所处的位置,接着查看起了周围的建筑,发现了一点。

“看来凶器是狙击枪这一点还是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我的话之后,凛很疑惑的问到。

“你看看尸体的位置。”

我示意凛看向山神的尸体。

“尸体怎么了?”

“你看,尸体是仰躺在地上的,腿也是直的,躺倒的姿势没有一点不自然。周围的草没有拖拽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假使是因为中弹身亡,身体中弹时面朝前,中弹后倒向后面,射击的位置必然会在前方,也有可能是后面,因为事贯穿伤。可是几米远的前方是墙壁,墙上也没有窗户,凶手总不可能是端着狙击枪站在面前吧?我记得是哪个电视节目还是采访什么的上面讲过,因为狙击枪的后坐力无法抱在身上使用,这样会受伤。在场的人并没有谁有受伤的痕迹,凶手也不会犯下这种明显的错误,只要查看个人的身体就能发现有没有淤青。”

“有可能是从后面射击。”

凛提出了异议。

“后面是草地,纵然是趴在地上射击,子弹的威力这么大贯穿山神的胸口之后必然会在墙上留下弹孔,但现在墙壁上可没有弹孔。”

山神的尸体如此笔直,象是指示牌一样表明了弹道的轨迹。

“综上所诉,狙击枪这一点姑且可以去掉了吧?”

“唔,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不了解狙击枪的效用。”

“那也没办法。”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是枪那是弓弩之类的?”

“弓弩?既然枪都不行弓弩差不多也....弓弩倒是有可能。和枪械不一样,事先上弦就可以近距离射击,后坐力顶多会让人摔倒而不会震伤。弓弩的威力取决于弓弦,弓弦材料很好的话应该可以吧?当然弩身也必须坚硬。”

“也就是说可行?”

“不一定。”

我摇了摇头。

“弓弩可以到底可不可以近距离攻击,还有威力能不能这么大还不知道——又是因为不清楚。”

我原以为走进了死胡同,结果不是。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凛啪的啪了一下手。

“那就去找内行人好了。”

如此说道。

4

凛所谓的内行人,出乎意料又在预料之中的正是麻生美羽。

“原来如此,不清楚枪和弩的性能呢所以做不出判断么。”

听到我们来因之后,麻生小姐了然的点了点头。

“手枪确实不可能那么大的威力,就算是改造过了一般也不行,至于那些例外,不会出现在这里。普通狙击枪的威力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弓弩我不清楚,大概也不行,山神的身体强度放在那里。只有那些威力极为惊人地种类或者改造过的。”

“也就是说,狙击枪可以造成这种伤口,没错吧?”

“没错。”

麻生小姐表示同意。

“那种枪有没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而且造成这种状况?”

麻生小姐困惑的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这很难说明,在这里使用又造成这种状况的没有,但不确定改造过的是否有这种效果,总之我去看一下现场就明了了。”

我们三人又去了一趟庭院。

“看来我不用和你们解释枪的改造了,因为这根本不是枪伤。弓弩也不可能,弓弩要造成如此程度的伤口体积下不了而且还有其他的限制——弓弩毕竟不是枪,就算是用钢铁制作也不行。”

只是看了一眼伤口,麻生小姐就决断的说道。

“不是枪伤?”

我和凛对望了一眼。

也就是说,毫无花哨的正面对决赢了拥有那么庞大的身躯的山神,而且近乎毫发无伤。

——因为我们这里的人之中没人受伤。

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看样子你们还有什么打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麻生小姐看样子打算回房间,我连忙出声交出了她。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询问的吗?”

我犹豫着问出来好不好,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麻生小姐你是怎么这么熟悉枪械呢?”

“因为我曾经是以此为生。”

麻生小姐如此说道。

以此为生?

以枪械为生?

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毫无虚假的。

“麻生的职业曾经是制造枪械,改造枪械哦。”

凛插入了我们的谈话。

其实你那么想也对啦——凛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什么,但我没听出来。

“你说的什么?”

凛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换说,别在意啊别在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凛不想说,我也没有追问。但先前说的话也够我注意的了。

“制造枪械,改造枪械。恩,也就是说科学家啊。”

欸?凛惊讶的喊出了声。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嘛?”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是从哪里汲取的这种观点。算了,这样也挺好。”

凛自顾自的前言不搭语的说了起来。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回去了。”

凛摆了摆手说道。

“恩恩,回去吧,接下来就没有你的事情了。”

麻生回到了房间,又留下我和凛二人。

我把思想模式调整了回来,思考起了一开始的目的。

“不是枪伤啊。”

我又重复了一遍,凛没有答话,在思考着什么。

这样的话也可以解释伤口向外突出的原因了。

是凶器刺进去之后又拔了出来。

“喂,小哥,没有用枪的话,杀人凶手就是和山神正对面了?正面对抗,而且毫发无伤的杀死了山神。”

“也有可能是偷袭。”

不,偷袭也不可能。说出来之后就自己否决了。

因为是从正面进攻的,从伤口可以看出。

“不可能。”

和我一样,凛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不过,如此一来也可以减少一下嫌疑犯了。”

嫌疑犯,听到这里我觉得有些别扭。这个词语一般都是用来表示确定了罪行的人,可是它本来的意思就像在现在一样是只有嫌疑的人。

“没错,能够和山神正面抵抗的人相比不多吧,说不定可以推断出谁是凶手。”

以山神的体格和力气,就算在世界摔跤比赛或者相扑比赛中取得冠军也不让人奇怪。

“那就去找个知道的人问一问谁能和山神抗衡吧。”

我们接下来前往了剑持花火的房间,作为这里的主人必然知道这里所有人的信息吧,何况女仆领班兰小姐也在那里。

我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凛知道,毫不迟疑的朝着目的走去。

出现在眼前是看上去非常高级的木质门,厚度也非同一般。

在门前我迟疑了下,让开了位置。

“凛你来敲门吧。”

凛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大模大样的敲了门。

扣扣

因为材质和重量不同的原因,门板敲击的声音和千夜的不一样。

敲门的声音极为沉闷。

主动来找剑持花火果然还是很难啊,毕竟是大小姐,而且是一个大家族的现任家主。

前来开门的是兰小姐,打开门之后,兰小姐把我们请了进去。

里面的配置也不一样,要我说我也说不出什么,总之很高级就是了。

兰小姐伫立在剑持花火的身旁,剑持花火在品尝着红茶,真是和身份相合的场景。

“有什么事吗?”

剑持花火轻抿了一口之后,把红茶放在了茶几上。

动作优雅的如同飞舞的蝴蝶。

这副场景用照相机照下来之后完全可以当做一副唯美的画来看。

说起来,相片也算是画吧?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照相机的运作方法我也不懂。

“我们有件事情想询问一下剑持花火小姐。”

看凛不打算开口,我强压着心里的压力开口说道。

现在想来早晨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和剑持花火直接谈论。

“什么事?”

剑持花火看上去似乎很好说话,一直以来的表现也确实如此。

“我们发现杀死山神的凶手是和山神面对面战斗,毫发无伤的杀死了山神。所以来询问这所宅邸里有谁可以和山神正面对抗?”

“你们又进行调查了啊。”

听到剑持火花这么说之后我才想起来,剑持花火的意思是等待那位大师的来临,不赞成擅自行动。

但她看上去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剑持花火低下头思考了一会,说道。

“能够和山神正面对抗的人没有,毕竟山神的身体素质没人比得上。”

原来一个也没有,听到这句话之后我有点沮丧,刚脱离死胡同结果又走进了死胡同。

但是剑持花火还没有说完,接着补充道。

“但是能够毫发无伤的杀死山神的倒是有。”

欸?

什么意思。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大错误,山神固然厉害,但只是力气强壮方面。

和山神正面对抗于在正面杀死山神不一样。

如果说山神是摔跤选手,凶手则是杀手。

计量单位不同。

强盗或许强于小偷,小偷偷盗的能力却绝对强过强盗。

“那是谁?”

我这么说之后,剑持火花又是一脸的困惑。

“你说那是谁,应该说都有谁才对。”

我再一次无法理解,什么意思?难道说能杀死山神的人在复数以上?甚至更多吗?

“无论是四位女仆,还是荧都可以做到,荧做到这一步有点难,那四位女仆倒是挺轻松的。啊,如果不仅限于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话,兰也可以做到。麻生也可以。”

这人数太多了吧。

我睁目结舌。

这个结果是真的没想到,记得兰小姐曾经也是女仆。这里的女仆也太过厉害了。

荧和麻生倒不让我那么惊讶,毕竟荧的身材挺得笔直,看上去就不简单。

至于麻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为什么这里的女仆都能做到这一步?只是简单地防身和保护不需要这么夸张吧”

这是凛问的。

剑持花火没有隐瞒,如实奉告了。

“她们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是从外面带来的。在带来之前,她们是游离战场的孤儿。也就是少年兵。这里每一届的女仆都是类似的出身。”

少年兵。

小时候就游离生死之间。

不仅如此。

她们确实是少年兵,却不仅仅是少年兵——这相比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等下,我记得兰小姐曾经也是女仆后来升为了女仆领班,也就是说,兰小姐少时即使不是少年兵,也是类似的身份。

欸?因为太过平常了所以没意识到,这时候才发现了违和感。

为什么只剩下兰小姐诶了呢?曾经上一届的女仆,也就是和兰小姐同期的女仆去哪里了?

不可能只有兰小姐,这件事情想想就明白。这里的女仆总共有四人,说实话,我都觉得这么大的宅邸只有这些人还能维持的过来挺不可思议的。就象是看上去一样,所有的女仆都是极为优秀的女仆,只凭四人把这么大的宅邸打理的的井井有条。(兰小姐只是服侍着剑持花火没见她做过其他工作)。

上一届的女仆自然不可能只有兰小姐一人,在这里也不可能像外面那样辞退。

那么,除了兰小姐之外的其他女仆,到底怎么样了呢?

一瞬间想的有些太多了,运转过快的脑袋有些发热,总之,先把思想模式在往前调整一下。

“那么兰小姐也是吗?”

回路接上了。

“兰不是。”

这一次剑持花火没有说出理由,凛也没有询问。

没什么需要询问的了,我和凛离开了剑持小姐的房间。

“某种程度上还是一无所获啊。”

虽然剑持花火在山神的事件上毫不隐瞒帮了大忙,但距离一开始的目标差距太大,毕竟是一开始是打算直接通过这个线索找到凶手的。

“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了,毕竟那几个女仆看上去就不简单。”

凛倒是没有多少的失望,是早就知道了吧。

毕竟在这里停留了半年。

没有期盼自然也就没有失望。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向了凛。

我已经没有丝毫头绪了。

最后的结果只是剔除了弥生奈美。

其实一开始就没人怀疑过这个一般人。

在此之前这个一般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到令人疑惑。

“当然是从头开始了,从头开始。”

“怎么从头开始?”

“把这一段砍掉,直接从杀人动机查起。”

杀人动机啊。

因为不需要特定的地点,我们就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我们从头开始,从杀人动机入手一个个的剔除。

“弥生奈美直接剔除,麻生也直接剔除。同理,你我二人以及鹤翼千夜和麻生一样因此剔除。剑持荧也和山神没什么交集,剔除。兰小姐剔除。剑持花火剔除。最后谁都不剩下了。”

凛一个个的剔除下去,最后谁都不剩下。

剑持花火也是因为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只询问不在场证明吧。

“那也没办法,毕竟对于这里的人我们都不了解啊。杀死山神的理由根本没有。”

“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妨碍了别人吧。”

听到我这么会所,凛索然无味的点了点头。

“那也没办法,这世界上不用妨碍别人就可以存活的只有鹤翼家的大小姐。”

“我倒是觉得千夜经常擅自的妨碍别人。”

比如我,比如本间伢子。

“你认为这样就这样吧。”

凛无所谓的一笑。

“有没有可能并不一定是山神呢?”

接着,又提出了一个设想。

“什么意思?”

“并不是瞄准山神去的,而是山神正好符合某种条件,不是非山神不行。这样的话,自然不需要杀人动机。不是必须而是凑巧选中了山神,山神凑巧满足了某种条件。”

“这种说法也无法否定。”

“那就再一次来开始论证吧,为什么是山神?山神满足了什么条件呢?”

凛把拳头锤在桌子上如此说道。

“说道山神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首当其冲是身体。是必须要山神那么巨大的身体?”

我翻搅着脑浆,寻找着灵感。

“这不怎么可能。如果是一开始设想的那样使用某种机关的话倒是可行,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山神的身高如何体重如何根本无所谓。不一定非得是山神。”

凛微微思考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否定了身躯,山神和别人不同的就只有那一点了。

“无法说话。”

“无法说话。”

额,看样子是和凛想到一块去了,同时说出了那一点不同。

哈哈,觉得这幅情景很有趣,凛高兴的笑了起来。

我也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发。

“是因为无法说话吧,如果是山神,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别人发觉,毕竟换了一个人肯定会大喊吧,就像昨天晚上你做的那样。”

“这个原因无法否定。”

但也只是可能。

“但由此还是想不到什么线索,还是因为不了解她们呢。”

我发出了抱怨。

“那就先把这一点也留下来吧。”

凛如此说道。

然后‘嗨哟’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我说,既然不了解她们就去了解啊。”

听到我的询问之后,凛大咧咧的说道。

“先去四个贴面女仆那里探探口风。”

“可是她们还在工作,挨个的去问么?”

“当然不是,等到晚上再说,在她们四人都在的时候她们去房间一次性问出来。”

是吗。

恩?她们四人都在的时候去她们房间?

她们是住在一个房间里么?

发现了了不得情报。

当然是另一个意义上。

“那现在呢?我们干什么?”

“去剑持荧的房间,她算是最后一个人了。”

紧接着麻生,剑持花火,兰小姐,我们又来到了剑持荧的房间。

这是在我看来。

在凛看来,她大概是先见了我和千夜接着是麻生,剑持花火,兰小姐。

敲打了和千夜住的房间所安置的一样的门之后,里面传来了一生‘请进’。

我和凛走了进去。

凛今天把长筒袜换成了白色的,因为昨天晚上的破了。

没有备用的吗?因为要清洗至少要准备两件吧。

“有事吗?”

“恩,具体的想问一下剑持小姐昨天晚上具体干了什么。早上的时候似乎没有具体说明。”

我表明来意。

也不算是谎言,这也是一部分目的。

“你们在玩侦探游戏吗?”

剑持萤瞪视了过来,不只是我,也包括八百万凛。

她出奇生气了,出乎意料,从未见过剑持萤这么愤怒的样子。按我的想象,原以为剑持萤会一脸淡然。

也对,毕竟我们是以剑持荧是犯人为前提进行询问。

被说是侦探游戏我倒是没什么,凛不一定。说不定会和剑持荧直接吵起来。

“没错,就是在玩侦探游戏。”

结果凛完全没放在心上——凛和剑持萤一样出乎我的意外。

果然,我还是无法理解她呢。

不如说,我理解过谁吗?

剑持荧依然死死地瞪着我,这时候说话的可是凛,瞪我干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昨天晚上我在森林里练习剑道。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的练习场地查看,但那里一片狼藉,也无法证明是昨天晚上练习造成的还是前几天造成的。”

是剑道啊,剑持荧是剑道达人。

也因此剑持花火才会那么说吧,‘要是荧的话有些困难’。

剑道,堂堂正正。

“每天都会去吗?”

“不是,差不多两三天一次。”

“可是我有注意到你这几天似乎天天都去啊。”

被凛咄咄逼人的话进攻,剑持荧皱起了眉毛。

“准确的说是从这个人来之后每天晚上都会去练习。”

“是吗。”

因为我吗?我不觉得。

不是因为我而是指那位大师。

因为无法相见所以度日如年,用剑道发泄自己的不满。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位大师即将来临,更加的努力。

“可是我没见到剑持小姐你携带过木剑之类的武器啊。”

面对凛的追问剑持荧不紧不慢的一一回答。

“我有时会用真刀练习,不用真刀的话则是用地上的树枝。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查看起了房间的情况,就连里面也和千夜住的那间大致一样。

只是根据了剑持荧的喜好更改了一些地方,添加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添加了刀架,上面摆放着一把精美的带鞘日本刀。

这就是剑持荧说的那一把真刀吧。

我走上前去细细的查看起来,回头看向荧,示意可不可以拿出来看下。

荧没有什么反应。

这算是允许了吧。

我小心地拔出了刀,从刀鞘里延伸出来的刀身雪亮,刃口极为锋利,不只是真刀还开了锋。

是可以用来杀人的东西。

为了防止有人误会,先说一句——这不可能是杀死山神的凶器。

“真刀啊,也就是说有可能用真刀杀死山神啊。那昨天晚上有带着真刀吗?”

喂喂,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山神身上的伤口又不是刀伤。”

“你怎么知道?”

凛继续咄咄逼人。

“又不是只有你自己去看过的。”

“也就是说你曾经去查看过啊,什么时候?我们怎么没碰见过你们?”

“你们去找我姐姐的时候去查看的。”

“哦?看上去似乎是刻意避开我们啊。”

“就是特意的,有问题吗。”

凛一直追问,剑持荧也开始不耐烦了,口气变得粗暴。

为什么在剑持荧这里变成了侦探审问的情况?

我想,大概是因为剑持荧吧。无论是麻生也好,剑持花火和兰小姐也好,都没有剑持荧这么的冷硬。

“那有看出什么吗?”

“没有。”

“那有没有和山神有过交集?觉得他很碍眼?”

我把刀小心的插了回去,尽量不发出大的声音,接着查看起了周围,在角落里看到了某个东西。

那东西是磨刀石,看样子近段时间内还用过。

那把刀是剑持荧自己打磨开锋的?

剑持荧是剑道少女这一点在我对她的印象当中占得比例越来越重。

“没有过交集,我为什么会和一个佣人有交集。就算那我觉得他很碍眼也没那个闲心情去踩死它,蚂蚁的话还可以,踩死虫子会让我觉得恶心。”

剑持荧越来越烦躁,口气越来越重。

再下去可能机会打起来了。

这时候凛停止了询问。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凛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我跟了上去。

“你有看出什么吗?”

凛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向我发问。我回想了一下细节。

“没有。”

“确实没有啊。”

凛苦恼的用手指揉着太阳穴。

“哪里都没有一点线索啊。”

5

晚上的时候我们去了四位女仆的房间,现在是回来的路上。

那四位女仆什么也没说,别说谎言,就连实话也没说。

她们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比剑持荧还要极端,剑持荧虽然说话很不客气,但还是有好好的交流。

四位女仆一开始就不打算配合。

仔细想来她们也不是非得配合我们,我们既不是奉了剑持花火的命令形式,也不是有着相关的职业。

就像剑持荧和凛说的那样,我们只是外行人玩着办家家的游戏罢了。

“总觉得她们好冷漠。”

我回想起了那几位女仆的言行。

“最好别这么说,你没有意识到所以我没有怪你,但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最好别说”

我随口这么说之后,反而被凛很严肃的训斥了。

“为什么?”

我感到莫名其妙。

被那样对待凛看来没有生气。

“因为很残酷,你说这句话就象是在责怪屠夫为何毫不留情的屠宰牲畜一样。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吧,如果她不是这样冷漠活的一定过的很艰难吧?对任何人都笑脸相迎?太可笑了。别忘了,我们只是过客,不会永远地停留在这里,一旦对我们报以感情,肯定会被伤害的吧?”

“屠夫必然要屠杀牲口,不这样就无法存在。既然结果怎么样都不会改变,就改变过程吧——他们只能这么做。”

“只能毫无怜悯,冷酷无情的挥下了屠刀。你如果要询问屠夫的话,他们也只会说‘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的话,牲畜也不会太痛苦’。”

“这就是职业,是职责,是任务,是天职,是规定。”

“她们的职业是侍奉别人的女仆,自然要改变自己而迎合这个职业,为了不受到伤害。”

“不是被世界改变就改变世界——世界上才没有这么仁慈。不是认识到自己的渺小活着就是认识到世界的庞大而活着,就连‘无法改变世界,也不被世界所改变’这种可能性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样的话过的就如意了么?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甚至戴上面具。”

“这种感觉我们不是最理解了么,你和我。”

凛笑了起来,那是——

自嘲的、讽刺的、凄惨的、毫不在意的、不放在心上的、随意的、斥责的、愤怒的、高兴的、愉快的——把这些全部糅合在一起的笑容。

“一模一样的你和我。”

如同对照镜子一般,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我和凛。

接着,象是凛象是吟诵一般——

“——没有得到就没有失去

——没有期盼就不会失望

——没有请求就没有拒绝

——没有正确就没有错误

——没有神灵就没有恶魔”

就是在说她们也是在说凛。自然——

也是再说我。

无根浮萍。

随波逐流。

“哦”

我不寄托任何感情,不蕴含任何想法随口敷衍了过去。

最后,我们仍未了解那四位女仆。

“接下来去哪里?”

“不知道,说不定还真得等到那家伙来。”

“恩,那家伙?”

啊——凛颇为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就是剑持花火口中的大师啦。”

“你和那位大师认识吗?”

“姑且是吧。”

果然,凛也经历了很多事呢。

“我什么也都做不到呢。”

最后,凛象是感叹一样说道。

“不一定。”

我突然说出了口。

恩?凛颇为惊讶的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办法吗?”

“虚张声势怎么样?我们虽然不知道任何一点重要线索,但无关紧要的倒是知道一些,比如说凶手正面站在了山神面前,比如说凶手确确实实的经过了那片草地。那样的话留下点什么也不足为奇吧?”

我说出了什么想法。

这是从白鸟深海那里学得的,你并不需要知道全部,也不需要知道细节,甚至什么都不需要知道。

只要装出那副样子。

“虚张声势?”

凛先是提高了声音,接着理会了我的意思,促狭的笑了起来。

“你真是坏心眼。”

接下来我们来到弥生奈美的房间门口,敲开了她的门。

过了很大一会,途中又敲了几次,正在我们以为弥生小姐不在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而且还是用不知道在哪找到的铁链捆上的,看样子不从里面拿掉铁链门只能打开到这种程度。接着弥生小姐的脸出现在了缝隙里。

“你们有什么事吗?”

额,弥生小姐似乎对我们很戒备啊,不如说是对这里的所有人都很戒备。因为这里之中有着一个杀人凶手吧。

弥生小姐似乎和我们这群人都不同,只是一般人。这样对我们的计划也有帮助就是了。

看来想要进去而且让弥生小姐配合需要先让她放下戒心。

“我们没有恶意的。”

我尽量的露出笑容,让自己显得无害一点。

“谁会信啊!一个个的都是这样不正常,明明身边就有着杀人犯却还能那样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谁知道那个叫什么山神的大汉是不是你们杀死的!”

弥生小姐的情绪十分激动,今天一天精神也是紧绷着吧。

“你看看我,我绝对不是杀人凶手这一点不是可以通过不在场证明知道吗?我可是有着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对吧?再不然你会认为千夜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会杀人或者协助杀人吗?”

既然对方是一般人,我就用一般人的方法来劝说,这时候我的不在场证明和千夜的外表就帮上大忙了。

弥生小姐看上去是信服了,不再那么戒备。

“这个八百万凛也是,她和麻生小姐也有着不在场证明。可以不用这么紧张吧?”

我原以为会顺利进行,但一提到麻生小姐弥生小姐的情绪更加激动。

“要我说啊!那个麻生才象是杀人凶手!什么啊那个人,摆出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我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凛,小声说道。

“怎么了?麻生小姐和这个弥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麻生看到了这个人在写稿子,随口说了一句罢了,看样子是刺激到她了。”

原来如此,那种感觉我能理解啦,自己不停努力才做到的事情被别人轻而易举的做到而且是在眼前的那种感觉。

和我们这群人在一起还真是苦了弥生小姐了。

不过麻生小姐感觉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啊。

我疑惑的看着凛一样,凛则是目不斜视。

我了然了,毫无疑问这件事是因凛而起。

“看样子在弥生面前是不能提麻生了。”

“总之,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其实我们在调查谁是凶手,已经有了些头绪。”

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弥生依然没有放下戒备,我接着说道。

“我们已经确定了弥生小姐你不是凶手,同样也证明了我和凛也不是凶手。”

和我意料的一样,听到我这句话之后,弥生的戒备松懈了一些。

“真的?”

“我们如果骗你的话不就是表明了我们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么?”

弥生犹豫了一下,看出这时候的弥生防御松懈,我乘胜追击。

“总之想让我们进去进去谈谈吧?”

“那你们等一下吧。”

弥生踌躇之后还是决定放我们进去,关上了门之后我听着后面不停的发出铁链碰撞的声音。

“看样子过关了。”

凛从一开始就不耐烦的揪着头发,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停止了动作。

“这个人还真是有够麻烦的。”

“别这么说,也稍微理解她一下吧。”

“我为什么要理解她啊?我倒是在意另一点,弥生小姐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

我刚才也在这么想,弥生小姐这样的一般人,为什么会通过结界到这里来?

弥生小姐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变成这边人的迹象。

是可以堪称为一般人模板的一般人。

弥生解开缠绕在门后面的铁链之后,我和凛走了进去。

弥生再次关上门锁好,因为我和凛还要出去就没有捆上锁链,接着开始向我们诉苦一般的说道。

“我根本就不可能是杀人凶手这一点你们一定也明白了吧?你们可以看看这是我昨写的稿件,因为昨天晚上有了灵感写的分量很多,如果途中离开了根本没有时间写这么多稿子。”

说着弥生让我们展示起了乱糟糟的摆放在桌子上的一堆稿件,在其中准确的找出了相连的几章。

不只是桌子上,这座屋子里大部分都是乱糟糟的,地上满是团成团的废纸,还打翻了墨水,桌子椅子也胡乱塞在一起,床铺没叠,到象是离开了家人生活不能自理的高中生。

“这个有点不能证明,毕竟没人知道你写作的速度,还有这些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晚饭后写的我们也不清楚。但没关系,我们已经查到杀死山神的武器不是枪械,凶手是和山神正对面杀死山神的。这一点弥生小姐一定做不到吧?”

那当然了——弥生小姐立刻回答。

“谁能够和那个大块头对面啊,我单单是看到他就觉得害怕,怎么可能杀了他。”

“没错,也是因为如此,弥生小姐你才不可能是凶手。我和凛也不是。”

是吗,弥生彻放松了下来。

幸好弥生小姐没从我的话联想到剩下的人都能够杀死山神,不然的话会更慌张。

“我们想要让弥生你配合我们找出凶手。”

“找出凶手?不不,我不行,去找别人吧。”

听到我这么说,还没具体说要做什么弥生小姐就连忙拒绝。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危险,并不会让弥生小姐你遇到危险。如果不找出凶手的话弥生小姐也无法安心吧?”

“是这样吗?”

弥生小姐还是半信半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配合你们。”

6

和弥生谈话之后,我和凛就径直的来到了院子里,在山神尸体的周围开始翻找,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仍然不停止,并没有什么要找到的东西,只是作出一副在寻找着东西的姿态。

剩下的交给弥生。

虽然我和凛的那番话象是要布什么局似的,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虚张声势。

无论凶手是谁,必然在这片草地上和山神照过面,然后杀死了山神。

争斗的时候,留下了什么也不一定吧?就算还没来得及发生争斗就结束了,也必然站在这里过,就可能有留下什么东西

而我们,知道了那是什么,而且还在寻找。

只要找到了那个东西,就找到了凶手。

弥生把这个消息不经意的散播了出去——正因为是一般人才能做到。凶手必然会留意到那个消息,接着就看我们的了。

“我说,小哥,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吗?已经两个小时了耶?”

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凛早就不耐烦了,但还是持续着寻找着什么的状态。

“应该可行吧。”

我也不怎么确定,虽然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的,但仔细一想满是漏洞。

而且这些漏洞还是靠凶手来补全。

“我说,凶手真的会留下什么吗?”

“不一定,但谁能敢说自己什么没留下呢?这就是虚张声势。种子已经种下了,我们这样象是抱有绝对的把握一样寻找等于是给种子施肥,接下来就看能不能把握好机会让种子成熟了。”

“这让我想起了诡术师呢。”

额,虽然不是来自纯正的诡术师这确实是和诡术师有关的就是了。

从头到尾都是模仿。

来细说说这个计划所存在的漏洞吧。

我和凛寻找的这几个小时,结果早就注定了根本什么都找不到,我们还不能离开,必须要在这里做出这幅样子不可。

而且我们留在这里,凶手自然不能靠近这里,只能时刻盯着我们,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凶手并不知道我们只是虚张声势,我们什么都没在找这一点就连弥生也不知道。

我们在某个时间,做出找到了什么的姿态,其实什么都没有。而这个瞬间,凶手就要来抢走我们手上根本没有的东西。

我们做出找到了那个姿态的时候,凶手必然要看到,也就是说,我们寻找的过程中,凶手全程了如指掌,时候却又不会被别人发觉。不然的话就可以以此推断出谁是凶手,凶手也不一定会来。

我们在这里不停寻找,除了凶手之外也会引起其他的人注意,说不定也会有别的人正好在场。还好什么时候找到我们说了算,可以等到别的人离开。

这一切还都要凶手自己来完成;

而且在那一瞬间,还要逼迫的凶手忍不住出手抢夺,一秒也不能耽搁,因为我们手上什么也没有,只要那一瞬间凶手忍住了,就会发现我们什么都没找到。

我们‘找到了’的时候,还要演的像,不能让凶手看出不破绽,这几个小时的搜索也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这几个小时的搜索时间是必然的,要以此来让凶手紧张到极点,在最顶峰的时候,做出结尾——‘我们找到了’。

对于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也不确定。

“我已经受够了。”

凛确实是到了极限,撑不下去了。凛原本就不是能够沉得住气的人。

“毕竟已经两个小时了,多等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之后就照计划那样结束。”

时间也已经快了,再过一个小时差不多就黑透了。那个时候凶手动手最好。

“没办法,那就这样吧。”

凛忍住了,我接着打算抚慰凛,但还没来得说出来——

——凛以惊人的气势直起身来

——高高的举起了右手

——嘴里发出了大喊

“我找到了!!!!”

——做出了那个姿态

“欸欸欸欸?!!!!!!!!!!”

我因为凛打破了计划喊出声来了,怎么能够这样!!

但是没来得及斥责——

——一道风刮过了凛的身边

凛的手被什么击打了一下,手腕无力的垂下,手掌也自然的展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凶手就明白中计了,开始逃跑。

早有准备的凛立刻追了上去,我因为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拍追了上去。

说不定就是因为凛打破了预定——我那不是装出来的惊讶才让凶手忍不住出手抢夺。

“你在干什么啊!凛!差点就失败了!”

我一边跟在凛的后面奔跑一边大喊。

“别在意这些细节啦!!不是成功了吗?!!别管那么多了追上去再说!”

凶手跑的很快,再加上天快黑了,我们只能看到一个黑影,连衣服都看不出,可能是在衣服外面披了什么——这两个小时凶手也做好了抢夺的准备。

而且凶手对这里的情况很是熟悉,跑的极为轻巧。

我们跟着凶手跑进了大厅,明明是在大厅里,凶手却避开了工作着的女仆,没被她们看到自己,女仆们只能看到我和凛在奔跑,自然不会追过来。

黑影逃上了二楼,直接跑过了走廊,消失在了拐弯处。

我和凛追赶的途中对视了一眼,没有犹豫直接追了过去。

走廊拐角处的门被打开了,地上扔着估计是披在身上遮住服饰的黑披风。被打开的门不存在故意为之的可能性,因为从走廊过来只有这一条路,而且接下来的还是死路,只有这几个无人使用的房间。

凶手看上去对这里很是熟悉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死路?

既然有门自然就有左右还有上面的门栏,我和凛谨慎的通过了门,我顺手关上了门查看了一下门后。黑影并没有躲在门后面埋伏或者直接和我们正面对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走廊的宽度是两米。

我和凛并排行走,前进到了距离门有三米的距离。

很自然的就得出了这个结论——黑影藏进了不知道哪个房间。

“怎么办?一个个的开门验证?”

我故意大声说话,这时候我和凛固然很紧张,但黑影只会比我们更紧张。

“我们应该想一想推开门发现她之后该怎么做?从她刚才敏捷的动作来看我们可不是她的对手。”

凛说出了我们都暂时忽略了一点。

凶手可以正面毫发无伤的杀死山神。

“.....”

“.....”

“.....”

“.....”

一阵沉默。

凛说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开始思考起了该怎么办。

“喊人?”

我提出了自认为不错的提议。

“不行,不仅如此就连耽误时间都不行,可是有着窗户的。”

想都没想凛就否决了我的提议。

“你是说从窗户逃走?这里可是二楼,而且这里每一层的楼高都很高。”

从窗户到地下的距离差不多四米。

“那也不是不可能跳下去的吧?下面是泥土又不是混凝土,再说用被单做绳子爬下去也是可以的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打开试试吧,实在不行发现她之后我们就投降放她走。”

凛提出了非常不靠谱的提议。

“那样的话我们追过来还有意义么?!再说她也不一定就那样放过我们。”

“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只要一照面我们肯定能看到他,至少我们知道了她的身份。”

“这样的话我们被灭口的可能性更大啦!”

凛先打开了最近的房门,门没有上锁,谁都能打开。

打开之后什么也没有。

“要不要进去查看?”

凛投过来视线。

“算了吧?”

我退缩了。

“这样不是正好,我们也没有挡住她的路,他总不会再过来把我们两个灭口吧?我看只要挨个都打开不就行了。”

“那就依你说的吧。”

凛没有反对,同意了我的看法。

我们接下来战战兢兢的打开了所有的房门,没有发现黑影。

因为担心撞见凶手,我们打开每个门的时候都犹豫了好几次,用了很多时间。

“是跑了还是躲在房间里?”

“大概是跑了吧?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话说,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有我们这么差劲的侦探吗?”

哈哈哈——

因为很好笑,我和凛同时笑了起来。

呼——

我和凛松了口气。

时间差不多了。

我们没有管打开的房间门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也就是距离门有三米的距离。

正对着门。

“喂,小哥,你说那个人要是躲得话哪里最安全?”

凛貌似随口一问。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很帅气的回答了。

然后——

我们同时抬起头看向了我们的正上方。

在上方的门栏后面,有一个人在那里。

只要躲在那里,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从里面也是,只要不抬起头也发现不了——就像我所说的这里的每一层都很高,这一层也不例外。

在那里,躲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身影。

走廊的宽度是两米,以她的身高伸直双手勉强可以够到,但也很勉强。

很费劲,全力伸展身体,而且要抵抗着重力。

就像凛所说的,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先消耗她的体力。

无论凶手是谁,只要那人不是弥生奈美,我们就都赢不了。

别的条件都不论,只这实力一点来看。

弥生奈美因为实力的原因不可能是凶手直接剔除,千夜也剔除。

因为不可能是凶手直接剔除剑持花火。

剩下来的人之中我们碰上谁没有一丝的胜算,如果凶手不放过我们,我们连逃跑都是奢望。剑持荧不必说,有修习着剑道。剑持火花说过能够毫发无伤杀死山神的四位女仆我们都不是对手,麻生更不用说。兰小姐身为剑持花火的贴身人,曾经也是女仆,。

为了防止破釜沉舟,支撑不住直接跳下来,我和凛装作无意的威胁她,因为披风扔掉了,下来的话就会被我们看到,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去了。

接下来的故意拖延时间,这中间是真的战战兢兢,不能抬头望还要清楚上面人的状态。

而现在,上面之人已经疲惫不堪,体力耗尽。

我们两人也能抓住他。

我们同时抬起头看上了上面,抬头的一瞬间上面的人就掉了下来——被发现了想要解决我们、

我们也同时伸出了双手,在脑海里演练无数次的合击,从四个角度抓了过去,只要抓过去直接抱紧就能抓住她。

——支撑了二十分钟手脚早就酸软用不上力。

我和凛都是外行人,但我们有四只手。

双拳难敌四手。

下一刻,我把双手护在了身前朝一边凛撞了过去。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凶器,我亲眼看见山神用过的柴刀——是在路过的时候顺手拔起来的。

这一点无论是我还是凛都没预料到,真的没预料到。

双手双脚都没空根本拿不了东西——也因此才丢掉披风。

却没想到会拿着柴刀。

为什么会在经过的时候顺手拿起柴刀?早就想好了退路的话根本用不到柴刀吧?只会妨碍而且无处可放。披风可以随便丢掉就可以柴刀却不一样。

悬挂在上面的时候是用牙齿咬住的吧?很艰难。她没打算一直咬着,只是无法放下。

双手虽然已经发麻但还是紧紧地握住了柴刀——看来这一点还是能够做到。

柴刀直接砍在了我的身上,因为不想伤我的性命用的是刀背。

双臂象是断掉一样疼痛。

被我挡在身后的凛莫名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什么嘛,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

凶手转身就想走,结果被阻止了。

碰!!!!!!

这是撞击所产生的巨大噪音。

被我顺手关上的门被暴力的砸开了。

是麻生美羽——

把手肘放在前面作为撞击点直接撞碎了门。

象是被铁锤砸击一样木屑迸溅了起来。

麻生美羽余势不减的撞在了她的身上——她象是被汽车撞击一样飞了出去。

“你们没事吧?”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犯人,麻生查看起了我的伤势。

“没什么事。”

原本是想逞强,结果手臂一动就是一阵剧痛传来,麻生用手摸了一下我的手臂,皱起了眉毛。

“骨折了,很严重,好在还没到最坏的程度,可以接上。”

“是吗,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

从刚才开始不知为何就在莫名其妙的大笑的凛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话活动了一下身体。

“小事啦,抓到凶手就可以好好养伤了,麻生可是顶级的医生,曾经。轻轻松松就可以治好你,不留下任何后遗症。顺便一提,曾经也是很厉害的佣兵。”

医生啊,也因此可以判断出山神和无头尸体的死亡时间。

话说麻生小姐到底做过多少职业啊。

我知道的已经有棋手、厨师、医生、科学家、佣兵、医生这么多了。

凛检查了一下女仆的伤势,只是因为强烈的撞击而昏迷了。

“喂,小哥你知道这女仆是哪个吗?”

“不知道,你分不清我自然也分不清。”

我一边注意着不晃动手臂一边站了起来。

“趴下面具我就看得清了。”

凛模仿着用手指抚摸着光滑的下巴。

“不行的吧?你又没看过另外三个人的脸。”

“那就算了。”

凛干脆利落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等剑持家的人来认吧,麻生你是怎么追来的?”

“你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清楚的吧?早就在外面了,只是看着你们好像有什么打算就没惊动。”

“那真是多谢啦,又救了我一命。”

又救了一命?

“没什么,我倒是挺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她躲在上面的?”

麻生一脸的迷惑不解。

能够让麻生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挺得意的,正打算说出缘由但被凛抢先了。

“很简单就可以推算出来了,门后面的空隙是藏不下人的,从窗户逃出去是中策,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会碰到别人被发现身份。躲在门上面是上策,再加上她特意丢掉披风,因为在上面的话披风很碍事吧?会垂下来。只要等着我们都进来趁着我们不注意的空隙轻轻的从门口溜出去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伪装下去。只是没想到我们把门关上了,一般来想把门关上是断后路,既然这么激进的话必然会冲进房间,同样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打开门溜出去。结果我们只是关上了门,却没冲进房间,她只能这么不上不下的在上面呆着。”

是我关的门!别把功劳擅自加在自己身上!

“那下策呢?”

“在这里宰了我们俩灭口。”

凛干脆的说出了下策。

“........”

麻生无话可说,转而提出了异议。

“可是上策也又被人发现的风险啊。”

“这是错觉,因为你一直呆在门外才会这么觉得,你一定也不是一开始就跟着我们来到的吧?是在一分钟以后吧?”

“确实。”

“那就对了,既然你都要一分钟以后才回来其他人只会更慢,追赶的时候我们也发现黑影对于这里的情况很是熟悉,轻巧的避开了女仆的位置,我们也不是会大喊大叫的人。因此,即使看见或者听说我们在奔跑女仆和弥生也不会立刻追上来,女仆是因为有着自己的工作,弥生是因为胆小而且来了也没用。剑持花火和兰小姐以及剑持荧则是因为根本不会来,只有麻生你听说了会立刻赶过来。”

“这空隙自然地就出现了,而这个女仆需要的只是短短几秒,看上去很容易被人发现其实严密到了极点。逃出去之后也一定做好了不被人怀疑的准备,我们做戏的那两个小时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全部被我看穿了罢了。”

说到最后,凛嚣张的大笑。

凛得意的喊来了所有人,剑持花火让其他的女仆把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的女仆绑了起来。我则是跟着麻生去处理我的胳膊。到了麻生的房间,麻生找出医疗箱卷起了我的袖子,露出了下面的胳膊,小手臂从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开始变形,象是手肘一样向内突起,除了骨折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伤势,手臂的表皮被挤压的破了大片的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显示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麻生握住了我小手臂的两边。

“要忍着点,会很疼,也用不了麻醉药,需要给你拿毛巾咬着吗?”

“不用了。”

如果能够用别的方法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觉得很不错,比如说把你胸口的纽扣再解开两个。

当然只是开玩笑,开玩笑。

嘎嘣——

想起了骨头折断了一样之后,手臂不在扭曲,恢复了原型。麻生接着给我涂抹了药,包扎了起来。

“小哥看上去不疼啊?”

“是因为我比较迟钝吧。”

我随口敷衍了过去。

说不定这不是谎话而是真话。

等我处理好伤势之后,来到了大厅。所有人都围在了大厅里,包括家里蹲的千夜。

“小由~小由你受伤了吗?”

一脸无聊的千夜撒娇的跑了过来,接着发现了我的伤势,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只是小伤。”

我活动了一下手臂,示意没有问题,其实很疼。

原本是打算摸摸千夜的头发,但这个真的做不到。

“接下来打算进一步处理,但要等到犯人醒来,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等着,所以想先找个地方关起来。天也已经黑了。等明天开始询问。小由认为哪里最好?”

剑持花火向我发出询问。连你也这么叫我?像凛和麻生那样叫小哥我觉得挺好。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让我来觉得真的好吗?”

“当然可以,人是你和凛抓到的,凛没有异议,你也因此受伤了。”

“那就捆绑起来放在我住的那间屋子里吧。反正绑上了也跑不掉。”

“那就这样吧。”

剑持花火没有立即处理的打算,是在等待那个大人物来到之后解决吗?我对此是没有什么异议啦。

这完全是和我无关的事情,我只是被凛硬拽了进来。

“冒昧问一下,如果真的是这位...女仆小姐杀了山神,剑持大小姐您准备怎么办?”

因为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用女仆小姐代称。

“我打算把她送出这里,送到外面去。”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

“恩?那小哥你今晚住在哪里?”

早就想说话的凛找准了时机发问。

“我先在千夜的房间里睡一晚。”

“欸?是这样啊”

呜呼呼——凛暧昧的笑了起来。

这人的神经真是粗,经历了这么一番周折完全没受影响。

话说,我可是替她挡了刀欸?当时并不知道砍过来的是刀背所以我是在拿命救他啊,好歹说句谢谢。

等到明天,一切都该明了了——我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