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睁开眼,面前是高高的布满高贵花纹的的奢华天花板。我直起身来,今天的脑袋不知为何很清醒,因为说了睡了一个好觉吧,连续几天睡在那个简陋的小屋,有住进了这么高贵房间,天堂也不不过如此了吧?
我从铺在地板上的被子上爬了起来,走进洗手间洗漱。
因为我住的那间破旧房屋用来关押女仆,我就住在了千夜的房间里。
不,说是关押不怎么对,因为那间破房子一脚就能踹开吧,重点不是房子而是捆绑着的绳子。
不是关押而是捆绑。
原本是打算洗脸的,结果却发现根本不行,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但那时候以为是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手上的纱布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手臂被柴刀的刀背砍到而骨折了。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还很迟钝,早就开始疼了吧。
疼痛是人体的保护装置,因此无痛症才是病而不是才能。
既然手臂的痛觉系统还没有恢复正常,索性就趁现在简单洗漱一番吧,估计手臂也不会出问题。
我用毛巾浸了水擦了一把脸,刷牙是不行了,只能作罢。
一天不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张开嘴哈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应该没什么。
不过这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我当然知道自己闻不出自己有没有臭味。
我掀开被子喊醒了千夜,这时候手臂已经感觉到了疼痛只能尽量的小心行动。
“唔——咦~”
千夜迷迷糊糊的直起身来,漆黑的长发上满是乱毛,接着啪嗒一声黏在我的身上。
“干什么?”
“充电中~~”
千夜以软乎乎的声音回答,我自然不可能拒绝,就任由她抱着。
“充电完毕!”
过了大概十秒的时间,千夜离开了我的身体,活力满满的喊了一声。
“那就快换衣服。我的手受伤了自己换。”
我原以为千夜不会乖乖就范,也做好了就这样带着她去打听集合的打算,结果千夜很听话的自己穿上了洋装。
我因为千夜这小小的举动感动得差点哭了。
我朝着千夜哈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怎么样?难不难闻?”
千夜闭上眼睛大口呼吸。
“小由不难闻~~”
是吗?我带着千夜离开了房间前往大厅集合,因为不能牵着千夜,只能让千夜抓住我的衣角。
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担心自己的口气会不会难闻,至于千夜的意见,我根本就没打算采纳。
剑持花火,剑持荧,兰小姐,八百万凛,麻生小姐,弥生小姐,三位女仆全部都到齐了,因为抓住了凶手弥生小姐看上去气色不错,黑眼圈也淡了一些,昨天一定睡了个好觉。
麻生小姐和往常一样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我们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用餐。
因为我的手臂的原因,剑持花火让雪小姐在我的身边给我喂饭让我受宠若惊,面前是雪小姐的脸让我觉得足以吃下三碗白饭,当然是错觉。
另外,那张面具确实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但也因此,让我觉得露出来的下半脸格外美丽。
之后按照昨晚的预定,我们前往了前几天我居住着的简陋木屋。
木屋作为监禁的场所来说过于破旧,也因此可以说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密室。
楼顶和墙壁的空洞被木板草草封上,虽然并不严密但留下来的空隙连小孩子都进不去,木板门也直接钉死,无法打开,所有的钉子都是一次性的,只要拔下来之后就不能再原样插上,必然会留下痕迹。
这是昨天剑持花火提议加上去的,似乎是宅邸里正好有着那种钉子。
剑持花火命令女仆拆掉了木板门上的铁钉。
看着女仆拆卸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并不是屋子有什么异样,而是空气。
空气里弥漫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决不陌生。
女仆打开门之后,我知道了空气中的是什么,那是昨天陪伴在身边几个小时的味道。
——血液的气味
木板门耷拉在了一边,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血液和昨天一样浸透了衣服和地面。
穿着女仆装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缺陷。
没有了头部。
从颈部用柴刀暴力的切断。
因为柴刀并不锋利,横截面也并不平整。
切掉的头部消失了。
带着钢铁面具的头部不见了。
作为凶器的柴刀就丢在一边。
和柴刀放在一起的还有捆绑着女仆的绳索。
绳索无法在使用,被截成一段一段的丢在一堆。
——无头尸体
昨天晚上还是好好地人今天没有了头部。
尸体依靠在昨天捆绑着的立柱上。
看着这副惨景女仆和兰小姐、剑持姐妹面无表情,千夜索然无味的把玩着头发,凛是一脸的诧异,麻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无法理解。弥生发出了惨叫。
2
我们又回到了大厅,弥生小姐早早的就回到了房间,死死的关上了房门。
现场有的只是死寂,开口的是剑持花火,剑持花火开口打破了这沉寂。
“兰,说一下情况吧。”
“是。”
兰小姐遵守着命令站了起来,向我们介绍起了情况。
“作为监禁场所的木屋已经检查过了,木板并没有被拆掉又装上的痕迹,封上的大门在昨晚之后今天早晨之前并未有人打开过。”
简单明了的说明之后,兰小姐坐了下来。
密室杀人。
凶器丢在一边。
然后——头颅不见了。
“也就是说,密室杀人呢。”
剑持花火一脸有趣的笑了起来。
如果弥生小姐还在的话一定受不了。当然,我并不是借弥生小姐表达自己的看法。
“那首先是不在场证明,死亡时间已经由麻生小姐推测出来了,是昨晚十二点二十分左右。那段时间各位都在做什么呢?”
剑持花火一脸饶有兴致的再次开口。
“首先是我,昨天晚上我依然和兰在一起,在谈论着那位即将来临的大师。对吧,兰?”
兰小姐默然的点头。
相比于上一次,剑持花火这一次的不在场证明的可信程度大大降低。
“接下来是谁?”
我吧——我举起了手。
“昨天晚上我和千夜在十二点之前就睡着过了,十二点的时候其中一人离开也无法发觉,因此算不了不在场证明。”
“那接下来是我,我在客厅里为了抓到凶手,也就是今天的那具无头尸体而庆祝,拉上了麻生。这一点我们可以互相作证,因为是在大厅里吵吵闹闹的很显眼,不止一位女仆不止一次的经过,也有可能是哪一位女仆经过很多次,我分不清楚。其中有一次正好是十二点,因为大厅里的钟表十二点会报时所以记得很清楚。女仆可以为我们作证。”
紧接着我凛说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也是麻生的不在场证明。
剑持花火的目光朝着三位女仆看了过去,有位女仆出列点了点头。
不管接下来怎么发展,凛和麻生可以确定不是凶手了,不在场证明虽然有些模糊却也足够了,完成早上的那个场景需要时间。
“接下来是荧。”
听到剑持火花这么说,荧说出了自己昨天晚上的行程。
“晚餐后出去散步,回来之后的时间不清楚,大概是十一点左右,之后回到房间睡觉,期间让女仆进去过,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四十左右。”
荧的性格都是独断独行,习惯了独自一人。
根据之后的发展,可以确定荧有可能作案。
“接下来是弥生小姐,限于弥生小姐不在..昨天晚上有谁和弥生小姐在一起吗?”
众人皆摇头,也因此可以断定,弥生小姐没有不在场证明。
“最后是女仆,她们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额外工作的话是十一点,刚才有人说十二点还没休息?”
还是一名女仆出列说道。
“是我,因为麻生小姐和八百万小姐需要人服侍并没有休息。”
“恩,也就是说另外两位一起休息了?大约十二点的时候有人离开吗?”
“没有。”
恩,剑持花火点了点头。
“剩下的这一人也因为麻生小姐和八百万的原因可以确定十二点钟在大厅里,是否有嫌疑可以在之后在确定。”
“不在场证据看不出什么,接下来各位觉得怎么办?”
“与其苦恼于不在场证据,不如说说是怎么做到早晨的这一幕吧——最重要的是头颅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说出这句话的是凛。
“那各位认为头颅怎么会消失?”
“就像各位见到的,从木屋的缝隙里拿出一个人的头颅是可以做到的,那些缝隙大小不一,但问题是要怎么从外面砍掉头颅?因为那位女仆小姐是被绑着所以受害人不能反抗。”
凛详细的说起了讨论的问题。
“凶器确定了是那把柴刀吗?”
我提出了异议。
“这个已经确定了,同样是麻生确定的,凶器是那把柴刀——至少是这把柴刀砍掉的脑袋。”
这样啊,那样的话用铁丝放下去绞断脖子是不可能了。
“我认为这样下去没什么结果不如分头行动吧,剑持花火小姐认为怎么样?”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询问这里的主人剑持花火的意见。
不过,随波逐流讨厌抉择从不主动的我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没问题。”
剑持花火很痛快的同意了。
我起身带着千夜回房间去读书,接着走出了房间。
不出所料,凛在外面等着我。
“干什么?”
虽然知道原因,但还是问了出来。
明知故问。
“当然是去要解决事件。”
“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事件发生了变化。”
“是吗——即使知道了我们二人什么也做不到也要从新组队?”
不不,凛否定的摇头。
“并不是从组队伍,我们的组合还没有分离呢。”
“啊,确实是这样。那就先去现场看看吧。”
我和凛来到了我居住过的简陋房屋,地面上的血迹没有清理,女仆的尸体也保留在那里。
我在这里度过了四天,她却一天都没度过。
如果不是绑着的话或许还不会到这一步。
在我打算查看无头尸体的时候,凛拦住了我,说道。
“在查看之前,我认为应该先把这两起事件联合在一起思考,这根本不可能是无关的两件事吧?”
“确实,无论如何,抓到的那个女仆是杀死山神的凶手错不了,不然的话为什么要冒着被一定会被认为是凶手的风险来抢夺被我找到的什么东西?虽然我们什么都找不到。但是这两件事情连接起来我们也同样没得到什么线索啊,我早就把这两件事情连接在一起思考过了。”
闭目沉思了一会之后,凛无奈的认同了我的说法。
“首先把这次事件单独来看吧。毕竟山神遇害事件已经算是解决了,凶手也已经找到了,虽然没来得及让她招供。”
说着我上前检查起了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啊,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不由自主的这么感叹。
“你说女仆被杀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她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杀死女仆是为了让女仆定罪使自己不被发现?”
“这个想法固然很好,但是仔细想一想吧,女仆不是凶手的可能性原本就小,凶手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杀死女仆吧?这可是很麻烦的密室杀人,说不定会留下更多的线索。而且即使被冤枉了女仆也不一定会说出实情,毕竟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顶风作案。”
凛还是无法释怀,满脑子都把这两件事件,连接在一起。
虽然我也想不出杀死女仆的动机——就和想不出杀死山神的动机一样。
“凛,有没有可能是从缝隙里放进去铁丝之类的勒断脖子接着勾出脑袋?”
“勒断脖子虽然很难但不是做不到,但勾出脑袋的时候会留下血迹吧?”
就如凛所说,这里的血液只集中在女仆的身下,在哪里形成了血泊,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血迹。
“有没有可能是从上面用什么东西勾住头颅提上去?这样的话血液滴在血泊里也看不出来。”
我又提出了一个想法。
“这倒是有可能,也可以先砍掉脑袋等到血液凝固之后在拿出来。”
“不怎么行吧?那样的话凝固的血液也会粘在地上,恩,用什么东西挑起来不接触地面的话倒是可以。但是头颅是圆的挑不住吧?”
我补充了一下凛的想法,又提出新的异议。
“头颅的话,不可以用树枝插进这里固定住么?不然的话直接用长矛穿刺住拿出来也行。”
凛用手在自己的下巴和脖子上示意位置。
“固定不住的吧?用长矛穿刺的话很残忍,而且会留下作案工具的,就算是用削尖的树枝也不容易毁坏证据。”
“那还是你的想法靠谱一些。”
最后凛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山神那一次是因为找不到凶器这一次则是因为找不到作案手法吗?——恩?糟糕。被凛一开始的想法误导了不由自主的把这两起事件想到一起。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也为了摆脱杂念我注意不碰到手臂小心的爬上了简陋木屋的顶部,木屋差不多两米高,不怎么牢靠,但还是经得住人的重量,血泊上面木板之间的缝隙和空洞确实足够拿出头颅。说起来从上面勾到的话也不好弄啊,如果有顶端有圆盘一样的东西倒是好弄了一些。但和凛的想法一样不怎么牢靠。
用铁丝环成结困住头颅拿出来的话倒是可行,虽然有些困难。
我环绕着上面的木板看了一遍,没有从哪里找到血迹,通过血迹确定头颅是从上面取出来的的想法落空。
有可能是我的想法错误,也有可能是犯人准备周全,没有留下血迹。
至于取出来的头颅放到了哪里,估计是找不到了,在这里深山老林里随便挖个洞就能够埋了。
“说起来,小哥你为什么非得以铁丝之类的东西为凶器作为基础呢?不是说了凶器是柴刀吗?”
一直在下面寻找线索的凛抬头像我问道。
“那个啊,不自觉得就这么想了,因为要我来做的话,一定会选择铁丝之类的。”
确定在上面找不到线索之后,我注意着不晃动手臂跳了下来。
凛拿着那把柴刀试图从外面能不能够到里面的无头尸体,最后还是够不到。
距离过远。
尸体是被绑在最中间的立柱上,距离哪里都有三米以上的距离,根本够不到。
“喂,凛有没有可能是从上面用铁丝之类的移动尸体让它移动到可以够到的位置砍下头颅之后移动回去?不过移动的位置也很有限,不能超过地下的血泊但距离也能让柴刀够到头颅了。绳索有可能也是因此砍断的。”
“有可能,总之柴刀是无法在绑着的状态下,也就是尸体现在躺着的位置砍下头颅,除非人走进去。”
“不是有可能了,而是可能性很大。你来看看这个。”
我来到了房屋的里面,查看起来扔在一堆绳索,切面平整不象是那把柴刀造成的。
凛也停止了徒劳的测试走了进来。
“我倒是觉得那个女仆就这么任人移动么?看上去不是那样的人。”
“那就在一开始杀死女仆,之后再处理尸体。伤口可能在头部,也因此才要带走头颅。”
“可能性不小,不如说只有如此才能说得过去,不然的话那个女仆纵然被绑住了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的被人任意宰割。”
“没错。”
“等一下。”
我又把视线移到了屋顶上面,回想起了刚才在上面的感觉。
“这么想是不是更合理一些?先用铁丝或者绳子绞住脖子,然后提上去,砍掉绳索,延着脖子用柴刀切掉头颅,也是因此才要取走头颅,为了掩饰勒痕。至于尸体靠在立柱上的姿势原本就不怎么正常,不像山神的那样平整。绳索丢在一旁也可以做到,柴刀直接丢在里面,这样哪里都可以得到解释。”
“唔,真是完美,找不到一点纰漏,但是上面能够经的住两个人加在一起的重量吗?”
“应该可以,我刚才上去试过了,木板虽然辅修了,但还是经的住两个人的重量,如果小心一点踩在立柱上更是没问题。”
按这个做法只要处处小心的话就不会留下痕迹。
“这样算是做完美的作案手法了。”
“不过只是猜测罢了,根本没有一点证据。”
还是一样啊,一无所获,别说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就连线索也没有。
对于这种情况,我早已习惯。
凛大概也和,不,是一定和我一样——唯独这一次可以肯定。
“这次没有任何线索啊。”
不管心里怎么想,我嘴上发出这样的感叹。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凛嘲讽的笑。
“别说的好像曾经做到什么一样——打从一开始,我们就什么都做不到。”
象是宣告着什么似的说了出来。
我挠了挠头。
说起来,凛为什么要像这样调查找出凶手呢?还拉上我。
“一不小心说多了,回归原题吧。”
“啊哦,我刚才又想到了,有没有可能是这样——从一开始,门就没有钉上呢?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轻松做到”
啊,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那样的话,负责钉上门的人就有很大的嫌疑了啊。”
“没错。”
总觉得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稍微有点兴奋。
“那个那个,负责钉上大门的是谁呢?”
凛连忙问道,我伸出了包扎成粽子一样的双手示意到。
“昨天晚上我是最先离开回去房间的哪里知道。”
“我也不知道,那就直接去问剑持花火吧。”
3
按照凛说的我们来到豪华的房间找到了剑持花火,询问了负责钉上木门的人。
“我吩咐两位女仆去处理的,具体也不清楚,等下,我让兰把她们喊来。”
说完之后剑持花火让兰去叫来了昨天晚上的那两位女仆。
跟着兰小姐走过来的是两位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仆。
同样的装饰,差不多的身材,同样的钢铁面具。
还有在同一环境下培养出来的性格。
这两个人比双胞胎还要相像,当然,拿下面具就能分辨出谁是谁了,毕竟同样的处境培养出同样的性格和身材并不是让人不能相信,但脸庞一定不一样。
——只要拿掉面具就可以清楚。
——那如果面具拿不下来了呢?
——又或者,没人清楚面具下的脸庞呢?
我感觉到毛骨悚然,周围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
“怎么了?伤口疼了?”
发现了我的异样,凛关心的发出了询问。
“没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若无其事,但效果如何我不清楚,我没有闲暇去看清她的反应。
我只知道凛象是相信了一样不在追问。
“昨天晚上就是由你们一起钉上的房门?”
听到凛的询问,两位女仆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反应——淡漠的点头。
“途中又没有人离开?”
“没有。”
很干脆的回答。
简单明了。
也对,她们对于自己的职业极为慎重,剑持花火的吩咐自然也一丝不苟的完成。
途中没有一人离开,甚至没有分开过,两人合力钉上了木门。
再过完美不过的不在场证明,但是可信度令人怀疑。
合伙作案。
或者说,其中一人作案,另一人全程旁观。
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只是漠视。
——和自己无关
接下来凛让两位女仆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我也已经平息了下来。
“请问,剑持大小姐。昨天晚上抓到的女仆,也就是今天发现的无头尸体,是哪一位女仆小姐?很抱歉,我无法分辨。”
剑持花火没有回答,一直伫立在一边的兰小姐上前了一步,回答了我的问题。
“是玲。”
那是相比于姓名更象是代号的名字,不如说那就是代号。
“玲?”
“她们原本没有名字,这是由剑持大小姐取得名字。”
听出了我的疑惑,兰小姐说出了原因。
啊,原来如此,是剑持花火取得名字。
作为少年兵的时候并没有名字。
询问雪小姐姓名的时候雪小姐的原话是‘称呼我雪就好’。
当初还以为是亲昵的说法,原来全名就是雪。
“再问一下,是如何分辨是哪一位的呢?”
这个吗——剑持花火扭头看向了兰小姐。
作为宅邸的主人也不清楚?
这样或许才正常——因为是剑持花火。
国王自然不可能记住所有子民的名字——说不定剑持花火就是这样。
“询问了另外三人的名字,自然核对出了。”
等下,这不对。
这只是今天早上的无头尸体的名字——是不是被我们抓到的女仆的名字根本就不确定。
无头尸体
拿走头颅。
——替换身份。
无法确定。
暧昧不明。
还有,兰小姐这么说就意味着——她也无法分辨那四人。
——不拿下面具的情况下。
而拿下面具这个选项,她们都不会选择。
甚至在现在,拿下面具也不可能了
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能无法分辨。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们四人又由谁来——
!!!!!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何等的谎言、何等的假话、何等的胡说,何等的胡言乱语。
欺骗世界也不为过的谎言。
谁都无法分辨,根本无法证明。
毫无疑问,胡说八道。
——她们自身亦然
我是我吗——我就是我
你是你吗——你就是你
我是你吗——我就是你
你是我吗——你就是我
四人一体,四个精神共享一个身体。
一人四体,一个精神拥有四个身体。
——不对
一人一体。
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精神,一个身体。
一模一样的外表,一模一样的记忆,一模一样的内在。
既不是不良制品也不是合格品——
只是——量产品。
过去是少年兵吗?不。
不是谎言,也不是真实。
确实是少年兵,却不仅仅是少年兵。
之后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因为某种特性,因为某种才能——被人看中。
那人是谁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那人的职业我却清楚,只可能是那个,只能是那个。
她们被重新加工,重新改造。
就像曾经的某人模仿着那个职业对我所做的一样。
只是某人失败了,我因此变为了不良制品。
而她们成功了。
那个职业的工作——玩弄人心,操纵思想。
和以诡术师一样——和我遇到的以诡术师为职业的本间伢子一样。
却多了一点,不只限于思想,不只限于精神,进一步表露在了肉体上——‘人间兵器’制作师。
和亦黑亦白、亦善亦恶、亦正亦邪的诡术师不一样,只凭着自己的兴趣行事,肆意的玩弄人心的人间兵器制作师是最为污秽的职业。
剑持花火从人间兵器制作师那里得到了这四人——或者说抢到了这四人。
我无法想到剑持花火是如何从人间兵器制作师那里抢得四个完成品,量产品。
啊。
不一定如此。
抢夺的不一定是完成品。
抢到手的只是未完成品,放到这片深山老林里之后,自主的成为了完成品。
“也就是说,你们也无法一眼就看出她们的具体身份吗?”
得到兰小姐的回答后,凛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无论我如何,别人仍在继续。
就如同我如何,世界都不会发生变化。
这两者根本就是一回事吧?——差点被自己逗笑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是规定,是常理,是规则。
总之,我再次拨动了脑袋的开关,把时间调到了之前。
这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二次这么做了。
“那就告辞了。”
凛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思考,已经转换了模式的我代替凛说道。
我们离开了房间之后,凛迫不及待的说道。
“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们再去调查一下......”
“等一下。”
我径直的打断了凛的话。
“怎么了?”
凛一脸的疑惑。。
“我不想在进行下去了,我打算等到那位大师来之后解决这次的连环事件。说实话,对于那位大师我倒挺像见上一面的。”
谎言,妄言,胡说八道。
一切都是假的。
我只是不再想进行下去。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怎么样都好了,根本不需要进行下去了。
做不到善始善终——这倒挺符合我的。
因此,以上——
“我要退出了。”
凛只是盯着我看,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很平常的看着我。
接着。
了然的点头。
“是吗,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结束了,终结了,完结了。
我又成为了局外人。
“既然这样,我也没必要在继续下去了。”
接着,凛如此说道。
“啊?”
什么意思?没有必要在继续下去了?
“就是这样了,我先走了。等到那位大师的到来吧。”
“等、等一下。”
虽然听到了我的呼喊,凛依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算了,这样也好。
虽然抱有想法,我一如既往的又选择了妥协。
也不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无关紧要。
放在一边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以此,结束。
我早就觉得我会因为这种想法铸成大错,后悔莫及——但一直没遇到过。
这一次,那个让我后悔莫急的事情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