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千夜沿着大道前进,已经能够看到来往的车辆,距离城镇已经不了。
我们离开了剑持家的宅邸,那天是剑持花火口中那位大师来到的前一天。
顺便一提,在我们离开之前麻生小姐就已经离开了,自从凛死后就一直一副被刺激到了的模样。
厨师的职业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接下来也会担任新的职业吧。
我并不担心她。
“没见到那个什么大师真是运气不错。”
我抬头看了看不错的天气,因为就要到达城镇而心情愉悦的说道。
“恩?小由不想见到那个大师吗?”
“不想见到。”
我很干脆的回道。
“欸?人家倒是想要见一见那位大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是个会用小刀削木板说那是最锋利的兵器的人。”
我回想起剑持荧说过关于那位大师的事情,重复了一边。
我是不明白,但千夜可能明白。
“那不就是个笨蛋吗?就连人家都不在那样幼稚了。”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啊,对了,似乎是叫爱什么或者什么爱的,我听剑持荧称呼他为爱大人。”
“爱大人?”
我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千夜却很认真的用指头点着小巧的下巴思考了起来。
“怎么了?该不会你认识他吧?”
我说完之后,千夜象是受到了我这句话的启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啪的拍了一下手。
“那不就是小爱吗?是人家的好朋友!!”
小爱....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夜那个人是男是女?”
真的只是随便一问哦?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哦?
“是女的。”
千夜很干脆的回答了。
我松了一口气。
恩?这样的话剑持萤不是....无所谓了。
“这样就好。”
“好不容易却差一点错过了,真是可惜。”
“你很想见她吗?”
“对啊,小爱可是个很厉害的人!”
你刚刚还在说这个人是笨蛋哦?
“具体是怎么个厉害法?”
嘿嘿嘿——千夜露出了一脸的得意的表情。
“小爱可是境界三人之一哦?”
“境界三人?”
这是什么啊?这个称呼。
“是三个最偏激的理想主义者,最狂热的人类爱好者,很厉害就是了。”
我只觉得更加不想和她见面。
和某人并称啊。
和那个歌颂着世界赞美着一切挚爱着人类的一样。
——那个内心充满了慈爱的人。
——那个行动充满了情爱的人。
——那个目的充满了至爱的人。
嘛,也不被打算对她做个评价,即使我因为她而变成这幅模样,也并不抱有怨恨。
反正——原来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对于她所做的事情实话说并不怎么认同,但在她看来那是无需考虑无需踌躇绝对正确的做法。
——极端的理想主义者。
真羡慕那些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思想表现出来的人啊。
只是胡说八道。
“那另外两个是谁?”
我只是随便一问,却听到了一个很意外的名字。
“有一个什么‘最终懈怠’的,名字好像是八百万凛。”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
“八百万凛?你没记错?”
我抱着一丝希望追问,希望是千夜记错了——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千夜固然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障碍,记住的却必然是正确。
“人家才不会记错!”
千夜很生气的鼓起了脸颊。
“是,是,你没记错。”
——八百万凛,什么啊,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诈骗犯。
怪不得给我曾经感觉和某人有点相像。
怪不得从一开始就没有和我谈论过那个大师。
“最后一个人似乎被叫做‘幻想心音’,名字不知道。”
这个不用介绍了,那个人我很熟悉。
八百万凛,幻想心音——还有千夜口中的小爱。
“千夜,小爱叫什么?”
“‘究极破坏’——忘川爱。”
八百万凛,幻想心音,所谓的最终三人只剩下一个忘川爱了啊。
“喂,忘川爱是个怎么样的人?”
——竟然能够与那两个人为伍。
“是个暴力狂,总是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真是简单明了。
不过已经避开了她,不会和她发生交集,她怎么样自然和我无关。
我们进入了小镇,这次我们和开始不一样并不是毫无准备——虽然也没做多少准备,但至少,带了钱。
“离开的时候人家都没来得及和花火告别呢,都是小由急着要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喂,千夜你和剑持花火的关系很好吗?”
啊,只是随意一问。
“关系当然很好啊,花火是人家小时候的好朋友。”
真是无法相像剑持花火和千夜小时候如何相处的。
“小由皱着眉毛在想什么呢?”
因为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我就说出来。
“我在想你和剑持花火小时候是怎么相处的。”
“当然是和现在一样啊。”
千夜可爱的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和现在一样?”
“因为啊,花火一直以来根本没变呢。”
——千夜的意思我无法理解。
千夜的小时候是指至少十年前的事情,别看千夜的外表是这样年龄却很大,至少比我大。
那时候的花火大概是十五岁左右,因为现在的剑持花火是二十五岁左右。
“一点也没变?难道剑持花火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成熟的身材?”
千夜干脆的摇头。
“小由想错了哦,花火十多年前才不是十五岁,当时就是这幅样子了。”
欸?加持花火的年龄意外的大?超过三十岁,而且外貌以及内在跟千夜一样没变过。
“花火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二百多岁了哦。”
喂喂,这可根本不是一回事啊,这已经不是年龄大的程度了!
“你在开玩笑对吧?”
“不是开玩笑哦,花火自己啊,可是说过她是吸血鬼哦。”
吸血鬼,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只是幻想的产物。
我想到了第三次进入剑持花火房间的时候,看到她在饮用着鲜血一样的红酒。
这么一想,那就是鲜血的想法盘旋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不可能吧?吸血鬼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人家也不知道欸,只是花火那么说过。”
千夜拍拍手豪不负责任的说道。
“话说,剑持花火真的活了二百多岁了吗?”
“这一点可以确认了哦,花火二百多年前就已经在剑持家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如果剑持花火真的活了二百多岁,这十年毫无变化也是自然。
对于别人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却不是什么。
活了两百多岁我不想了解,置之不理吧。
和我又不相关。
“我肚子饿了,千夜你呢?”
“人家肚子早就饿了。”
“那就说出来啊。”
我把千夜放了下来,走向了一边的章鱼烧摊铺,一边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是回到鹤翼家的掌控之下还是继续向现在这样随着千夜的性子胡来。
等待章鱼烧摊铺面前的不只是我,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一身似乎见过的黑衣黑裤,齐肩的短发。
我停留在原地——身体一动不动。
眼睛睁大,瞳孔缩小——印出了对面女人的面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这样。
——她为何会在这里?!
似乎比我先来,那个女人接过了分量巨大的章鱼烧,转身欲走。
和我对面了。
啊,她愣了一下。
接着眼神飘忽,视线移向了一边,发现怎么都无法蒙混过去之后只能面对。
她一脸平常的和往常一样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小哥。今天还是一如既往。”
充斥着胸膛的没有高兴愉快欢乐——只是愤怒。
满满的愤怒。
“是嘲讽吗?”
“不,是赞美。”
看到了我的表情很危险,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个口哨,口不由心的说道。
“说谎。”
“嘛嘛,别在意这种小事。谁都会说上几个谎吧?”
我怒视着她。
“喂喂,这是在生气吗?真没想到小哥也会生气呢,嘿嘿..”
她并不正面应对,装疯卖傻的说道。
“你为什么还活着。”
八百万凛,你为什么没有死。
“那个还要说吗?你和我可是宛如对照镜子一般的相像,原以为你肯定明白。”
知道装疯卖傻也无用——她吐着舌头用拳头轻敲着脑袋扮可爱的说道。
我和八百万凛,如同对照镜子一般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
——什么也做不到一事无成
——没有得到、没有失去、没有期盼、没有失望、没有请求、没有拒绝、没有正确、没有错误、没有聪慧、没有愚蠢、没有喜欢、没有讨厌、没有疯狂、没有理智、没有规则、没有违规。
——没有活着,没有死去。
这便是八百万凛。
——早已死去又如何死亡?
——从未活着何谈死亡?
因此,八百万凛无法死亡。
因此八百万凛仍然活着。
什么嘛,我怎么可能忘了呢,八百万凛不可能死去。
不对,并不是忘记了,而是被蒙蔽了。
看出我的表情松懈,八百万凛上前拍了几下我的肩膀以示亲昵。
“好啦啦,我道歉就是了。原本还打算在很久以后才让你发觉,结果就这么偶然的碰到了——不不,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因为我什么也做不到啊。”
最后,宛如埋怨一般八百万凛如此说道。
“你怎么回来这里?”
“恩?因为我已经死了啊,自然不能留在那里,昨天,我也跟着离开了。”
一天的时间就超过了我和千夜这很自然,因为我带着千夜这个拖油瓶。
“恩?也就是说,和你并称什么什么的那个忘川爱到的那一天?”
“啊呀呀,小哥真是了不得,连这件事也知道了。”
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和被揭穿的窘迫的八百万凛说道,接着愉快之极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那一天真是好笑,我毫无重量的漂浮在空气中看着爱轻松无比的解决事件,看着加持花火一脸理所当然的宰杀了罪魁祸首。”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幽灵吗?——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听到后面之后被震惊到了。
“那个爱解决了事件?剑持花火宰杀了凶手?”
“没错哦,爱轻而易举的轻松而又暴力解决了事件,剑持花火也确实宰杀了罪魁祸首。”
早就预料到了我会有此问,早有准备的凛说道。
两件事情都很在意但相比之下我想先问第二条,因为第一条不是一言二语就能讲清的。
“宰杀?”
“没错哦,就是宰杀。具体来说就是嘎吱嘎吱咔擦咔擦咯嘣咯嘣咔哒咔哒咻咻咻咻戳戳戳戳叽里呱啦砰砰砰砰。”
那是形容什么啊,不过我没有细问。
“忘川爱解决了事件?解决了什么事件?”
山神被杀,无头尸体,还有凛被杀(当时是那样),不可能全部告知忘川爱。
有所保留,我只是有点好奇保留了那一部分。
山神被杀的凶手就是荧剑持,剑持花火应该会隐瞒起来,无头尸体根本无人能解,至于凛,凛是那三人之一的事剑持花火必然知道,所以,告知的是那些?
“就是那起无头尸体的案件,被爱轻松地解决了。真是没想到真相会是那样啊。”
“喂喂,别开玩笑。”
我皱起了眉毛。
“那件事情根本无法真正的解决。”
“不是啊,爱就轻松地解决了——暴力的如同强硬的塞进脑海里一样解决了”
“那真相是什么?”
我不服输的说道。
“爱到了剑持那里之后只是听说了这些事情就突然走出了宅邸,等到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就拖着一个人间兵器制作师。人间兵器制作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把人类当做兵器制作的人。”
“我知道。”
人间兵器制作师?为何会出现这种人?
预料之外的第十四人?
明白了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弥生为什么会出现在结界里。
原以为只是偶然——弥生是被带进去的,作为掩饰。
为了掩饰结界出入的限制。
贸然一人进去的话,接下来如果有人进入就会被发现。
结果,必死无疑。
哪怕他是从事那个职业的人。
“那接着呢?纵然出现了第十四人又怎么样?他杀死了山神还是女仆?”
听到我的追问,凛只是摇头。
“他谁都没杀,只是使用操想术影响了我们抓到的玲小姐。”
接着如此说道。
“影响了玲小姐?”
听到我的重复,凛点了点头。
“没错哦,那位玲小姐之所以会从我们手上抢夺东西,原因不是还没明白吗?我们那次虚张声势的目的,作用于所有在那个位置做过不能被人发现事情的人。玲小姐曾经,想要数次去杀山神,但忍住了。中了我们的虚张声势。至于动机,只是想要杀人了。受了操想术的影响,无法控制的想要杀人。因为某种原因选中了的山神,却被荧抢先一步。”
说到疑问的话,只有一个,那些女仆,自成一体,独自一人且是完成品,怎么会被操想术所影响?
“既然如此,那个人间兵器制作师的目的是什么?”
“那些女仆就是剑持花火从那个手上抢到的未完成品,当时没有在意,但之后那个人间兵器制作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她们变成完成品的消息,想要把她们夺回去。”
如此的话,也可以解释为何会被操想术影响了,毕竟最开始就被人间兵器当做兵器改造,必然留下了痕迹。
虽然如此,却也不是轻松就可以做到的。
弥生来到这里多长时间了我不清楚,至少也是两个月了吧。
这段不短的时间内,不停的布置,才最终完成了足以影响到玲小姐的操想术。
曾经迫于剑持家的权势抛弃了那四人,现在却想夺回——看来那个人间兵器制作师在这边的人中是只是不入流的角色。
恩?我貌似没有资格这样想。
“等下,这样的话?她知道了剑持杀了山神?”
剑持萤的姐姐,剑持花火,没有袒护自己的妹妹?
“什么都没做。”
“什么吗,这种做法,因为剑持花火的原因网开了一面?这种做法可配不上那个称号。”
做出这种程度的事情,根本不配合和那个人齐名。
“别小看人。”
哈哈——凛无畏而又嚣张的笑了起来。
“爱才不会做出那种事,你认为爱为何会被剑持花火崇拜?为何会被剑持荧爱慕?又为何会被称为‘境界三人’?爱她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一脸理所当然,一脸若无其事暴力而又简单的解决所有的事情哦?还不止这种程度,真正被剑持花火所崇拜被剑持荧爱慕是因为她做到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事情?”
凛如此说的话,我不得不在意。
“无论爱干了什么怎么做的,对于爱所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人不满——就是这样根本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和我不被人任何人讨厌却也不被任何人喜欢完全不同的程度。
毫无例外的被所有人喜欢,被所有人敬畏,如此,才是她——‘究极破坏’忘川爱。
——极端的理想主义者,狂热的人类爱好者。”
什么吗,那怎么可能。
得到便是失去,被人崇拜便意味着被人厌恶。
比如说,杀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确确实实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恶行。
——无论是谁都做不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就是事实,‘究极破坏’忘川爱便是这等的人物。
凛一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的模样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果然你还是不相信,嘛,这种感觉我也可以明白,毕竟我曾经也是这样。你不觉得话题已经歪了么?继续下去吧,等到最后,你便明白了——忘川爱为何被剑持花火这种杰出之人所崇拜。”
“我无法相信。你刚才说的,忘川爱她对于荧杀死了山神这件事视而不见——这件事我便不会认同。”
“那你就听我说吧。”
我就姑且接着听下去吧,让我听听忘川爱是如何解决那根本无人可解的事件。
那具无头尸体的真相,绝对无人能够明言——我仍然如此确信着。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凛的得意的笑了。
“你认为杀人的瞬间是否带着某种‘恶’?”
“这是必然的,杀人必然携带者某种‘恶’。”
我如此断言之后,凛笑了起来——阴谋得逞忍不住的大笑。
“杀人为何携带者某种恶?是杀人者所包含的恶意还是受害者散发出的负面情绪?如果说杀人者没有携带恶意,受害者没有负面情绪,是否还曾在着某种恶?”
“再进一步,杀人者杀人也不会对谁造成影响,受害者被杀也不会对谁造成影响,那么,是否还存在着某种恶?”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句话的意思——山神也是这边的人?
我所见的山神确实是一般人。
纵然身躯巨大,山神仍是一般人。
从一开始,山神出现在这里就让我觉得格格不入,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认为山神只是一般人,哪怕如此强壮。
我为何从一开始就觉得山神是一般人?
——山神伪装成一般人的模样。
接着,后知后觉的想到了。
外面有着结界,一般人进不来,只能被人来进来,象是小时候的雪小姐四人。比如弥生。
无论是这一届的女仆雪小姐四人也好,还是上一届包括兰小姐在内的几人,全部都是女性。
而且,自己来到这里的麻生和凛也是女人,就连弥生这个一般人也是女人。
是否认为,剑持花火只喜欢女人?——也因此才不允许山神进入城堡,只允许他在庭院。
那样的话,也自然不会把山神带进结界。
山神不可能是第十四人带进来——山神早就存在于这座宅邸。
因此——山神是靠自己走进的结界,也就是说——山神不是一般人而是这边的人。
那为何装作一般人?而且停留在这里?
——甚至装成哑巴,装作不识字。
没错,是假装成哑巴。
哑巴并不是发不出声音而是说不出话,我曾经也遇见过哑巴,也能发出声音。
是声带或者哪里出了问题?我不是医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发不出声音。
山神曾经是做过什么吧,做过什么坏事——非同一般的坏事。
——为了赎罪自闭其嘴,从不说话。
——山神是在期待着什么吧?
——为了赎罪期待着被杀。
纵然被杀了,纵然有人杀人了——却毫无丝毫‘恶’的存在。
这便是忘川爱的做法,纵然无视了杀人行为,却毫无恶意。
“如何?”
凛促狭的笑了起来。
“小哥你还有何话说?”
“当然有了。”
我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忘川爱小姐可是无视了一次犯罪,这可是包庇罪。”
凛忍不住的爆笑——从一开始凛就笑个不停。
却不是毫无理由的笑,每一次都笑的有理有据——正因如此才让我觉得憋气。
“真不愧是小哥,一句话就说在了点子上。确实从一般人的角度来看忘川爱确实是包庇罪,他们无法理解这些——可是,小哥你忘了吗?这可是这边的事情。
——你认为忘川爱对于杀人行为视而不见这件事情会被一般人知晓吗?他们能够意识到这些吗?”
“正因如此——才是极端。
正因如此——才是狂热。
正因如此,——才被剑持花火那等杰出之人崇拜。
正因如此——才是‘究极破坏’。
正因如此——才是忘川爱。”
“如何,小哥?”凛再一次的说道。
“你还有和话说?”
无言以对。
无话可说。
反驳不能。
我挠了挠已经通红的脸颊,试图转移话题。
“接着说下去啊,无头尸体那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这一次不含一丝的不信。
那无法解决的事件,忘川爱能够解决。
——我莫名的这么觉得。
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这样想?
啊,明了了。
我已经被‘究极破坏’——忘川爱暴力的把这一想法塞进了脑子里。
忘川爱乃崇高之人,杰出之人,天命之人。
“接下来那个玲小姐中了我们的虚张声势,暴露了身份被我们抓了起来,想当初如果不是她被操想术影响了我们还真抓不住她啊。”
凛有些感慨的说道。
纵然被人对症下药操纵了思想,却大致上保持着原样——如此程度的人物不可能败于我们两个什么也做不到人的手上。
“是啊。那是谁杀了玲小姐做成了那种密室。”
我有些心急问出了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是其他三位女仆中的一个哦,就是那天晚上十二点还没有回到房间的那个,十二点左右先去杀死了玲小姐,接着回到大厅,她当然知道钟表会响,再去布置现场割掉头颅。”
恩?杀死了玲小姐?
死的确实是玲小姐?
“那杀人动机呢?”
“别忘了,那四人是心灵相通的,玲小姐出了问题其他三位自然会知道。所以其中一位杀了玲小姐,那一位不是负责把玲小姐送到木屋的那两位,是剩下的那一个。她们全都没有不在场证据,杀死玲小姐完全可以办法哦,办法就是像你推理的那样,在上面用布条的吊起,然后砍掉头颅。当然,你的推理也并不完全正确,砍掉头颅并不是为了遮盖致命伤——虽然致命伤确实在头颅上,这一点姑且还可以算推理无误的话,消除勒痕那一点就完全错误了,并没有绞住脖子而是用布条环住腰部。至于沾染上鲜血的布条已经烧了。”
“那为何特意带走头颅?”
“那个之后再说。”
听到我的询问,凛并未回答。
“那总可以告诉我杀人动机是什么啊?你刚才虽然说了那么多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凛没有立刻回答,从袋子里拿出已经冷掉了的章鱼烧塞进了嘴里。
“你要吃吗?”
还递给了我一盒。
“谢谢。”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接了过来,递给了一旁从一开始就在吵闹的千夜,我因为遇见了凛太过震惊没有给她买章鱼烧。
千夜是猫舌头,正好吃不了热的,接过去之后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因为太过可怜了。”
凛突然说了起来,我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因为觉得被暗算的玲小姐太过可怜了,太过悲哀了,所以在玲小姐还存在着理智的时候,在彻底坏掉之前,杀死了她。”
“是吗。”
这个理由真的是超出了我的意外。
说起来,我去寻找山神的时候雪小姐曾经和我说过——她们是姐妹。
姐妹。
令人羡慕。
“......那带走头颅也是为了....”
“对哦,是为了混淆身份,玲小姐被小人暗算这种事,她们不想让别人知道。”
所以拿走头颅。
销毁了证据,如此一来,什么也无法分辨。
——一切都被掩埋。
也因此,她们在一开始就摆出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模样。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爱不止把那个人间兵器是拖了回来,同行的还有杀死玲小姐的女仆,爱找到她们的时候她在追杀着那个人间兵器制作师。”
是吗。
这就是我怎么也找不到的证据吗,她也很轻易的,理所当然的找到了啊。
“这个推理也是忘川爱推理出来的?”
“对啊。”
果然啊,忘川爱和那人一样,无比挚爱着人类。
比起来我那些推断算是什么?
原本还在为推理出了荧就是杀死了山神的凶手而洋洋得意,忘川爱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那三个方法各方面的肮脏之极。
至于那那将其谎言变为真相的豪言——更是笑话。
“这不是忘川爱的原话吧?”
“当然不是,原话我忘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别忘啊!”
“忘了也没什么吧?爱她一定没有放在心上。”
欸?等下,忘川爱就那样把事情说出来了?那可是有着别人...
额,似乎没有人了。剩下的都是剑持家的人。
雪小姐三人,兰小姐,剑持姐妹,只有他们几人。
麻生在我之前就离开了,我和千夜离开了,凛死亡了,弥生一定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山神死了,玲小姐死了。
说起麻生,想起了一件早就想问的事情。
“喂,凛,你为什接近麻生呢?”
想不明白凛接近的麻生的理由。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说完之后凛别过去脸。
怎么了?我伸头看向凛的脸,却觉得凛的脸有些微红。
我又想起了麻生的离开。
什么嘛,这家伙果然也是境界三人之一。
凛的死亡,不仅仅是给我看的,同时也是给麻生。
“哦,对了,爱也在这里哦。”
凛突然带着一脸促狭的表情说道。
“欸??!!”
早该想到的!既然凛在这忘川爱自然也来了!
可恶,怎么可能这么大意,忘川爱也不再剑持家的宅邸停留几天!
想要离开这里也已经来不及了,忘川爱暴力的,简单直接的闯入了我的视线——
——仿佛燃烧的火焰一样赤红的长发,和同样赤红色的套装。
——身材高挑,比例完美。
——瞳孔也是狂暴的赤红色。
——眼神极为凶恶。
那份美丽简单直接且暴力的夺走了我的视线。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