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露娜...醒醒...露娜!”
随着耳边的声音逐渐的清晰起来,露娜睁开了沉重的双眼,朦胧的视野中一个八岁的少年正轻轻的摇晃着自己,但困意满满的露娜依旧不肯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
露娜将被窝盖住了头,也不知是在撒娇还是在逃避现实,被子里传出沉闷的声音:“让我再睡会。”
“快起来吧,这都已经中午了,而且有受伤的士兵来了,他们正等着你呢。”少年似乎早就知道露娜会这样说,所以并没有听信露娜的话离开,依旧在轻轻的摇晃着卷住了被窝的露娜,并劝说她从床上起来。

“嗯——再睡一会...就一会...”露娜很撒娇的发出了一声闷哼,并极不情愿的恳求着少年让自己再睡一会。
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故意用着很大的声音笑着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起来的话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只可惜这样露娜就吃不到我刚刚做好的香草派了,毕竟米歇尔...”
“香草派!”
还没等少年说完,露娜就像是打开什么开关一般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她甚至连自己还穿着薄薄的睡衣也毫不在意,就直接抓住了想要离开的少年,并用着一闪一闪的眼睛追问道:“香草派在哪?”
被露娜紧贴着的少年看着露娜那透过睡衣就若隐若现的黑褐色皮肤,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虽说他是跟露娜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但他也是到了思春期的少年,这种刺激他又怎么受得了。
“抱歉...刚刚是骗你的。”少年支支吾吾的推开露娜。
“坏心眼!”露娜生气的嘟起了红润的脸颊,然后用力的捶了一下少年。
“疼疼疼疼,你就不能轻点吗?”虽然露娜的那点力气对平常就有锻炼的少年并不算什么,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疼痛的样子,好让双方都有一个台阶下。
“哼!谁叫你这么坏心眼,活该!”
少年笑了笑:“是是是,我活该。但其实我也没有完全说谎哟,早上我在山上采药的时候有闻到香草花的味道了,估计那附近就有香草花,等治疗完士兵们就一起去找找吧,到时候给你做一个超好吃的香草派。”
“真的?”露娜质疑的看着少年。
“骗你是小狗。”
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露娜再次露出了欣悦的笑容:“这还差不多,走吧,赶紧治疗好士兵们然后去摘香草花吧!”
“等等啊露娜!先把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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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隐居山林的神族,露娜是为数不多住在人类村子里的神族,而这也跟她的身世有关,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她是被阿拉木图带到村子里的,而神庙主人的阿拉木图根本没有时间照顾还是婴儿的露娜,所以他将露娜托付给了村民们。
据阿拉木图所说,自己是人类与神族所生的混血,从懂事起就跟阿拉木图学了不少神族的知识,但露娜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哪怕她知道村民会敬仰和崇拜作为混血神族的自己,她依旧把村民们当成家人似的对待。
因为是在村子里面长大的,露娜跟村子里的好几个孩子都成了好朋友,其中对她最特殊的一个就是罗宾,然而也始终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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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白色上衣,黄色短裙后,露娜跟着罗宾来到了大厅,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上衣、淡蓝色短裙,肩上还披着黑色披肩的白发女孩正在跟两名士兵聊着什么。从她那与露娜同样的白发黑肤,以及那垂在头发两侧像兔子一样的耳朵就可以知道,她也是神族。
“拿来吧。”女孩伸出来了手。
“拿什么?”高个子士兵疑惑的看了矮个子士兵,然而矮个子士兵同样摇了摇头。
“治疗费啊,二百金币,别说我不讲人情,去大夫那要三百金币,而且治疗的效果还不如这里。”女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上次来的时候可没收费啊,你可别坑我兄弟!”矮士兵生气的指着女孩,之前来过一次的他就是被露娜治疗的,而露娜并没有收钱。
“对啊,你别以为我好骗!”高个子士兵站了起来,说着就要跟着矮个子士兵一起往外走。
“别...别走啊!那不是之前吗,现在不一样了啊,要是嫌贵的话一百!一百金币总行了吧!”女孩赶紧站起来拦住了士兵。
这时在一旁躲着的露娜再也看不下去了,气冲冲的走到了女孩的面前:“米歇尔!”
原来她就是罗宾话被打断时提到的米歇尔,同样是混血神族的她几年前流浪到了这,是露娜收留了她,虽然听自己说是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了,但具体情况露娜并没有问。
“露...露娜?!你不是在睡觉吗?”米歇尔非常惊讶的看着露娜,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我没在睡觉真是对不起了呢!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我们治疗要收钱了。”露娜恶狠狠的盯着米歇尔,看来她对米歇尔的所作所为非常的生气。
“你...你说什么呢?我...我不明白。”看着如此生气的露娜,支支吾吾的米歇尔自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但她却依旧死不承认。
为了缓解两人的气氛罗宾说道:“你已经给士兵治疗过了?”
米歇尔洋洋得意的道:“对啊,露娜不是老抱怨不想做吗?所以我就帮她做了,怎么样?感谢我吧。”
“那你也不能收钱啊!”
生气的露娜说着就要抄起家伙收拾米歇尔,一旁的罗宾赶紧拉住了露娜。
“算了吧,露娜,还有人看着呢。”罗宾一边拉着露娜一边示意着那两名士兵可以走了。
“啊——”看着扬长而去的士兵米歇尔露出了惋惜之色。
“怎么?可惜吗?”露娜讽刺的笑了笑。
“收治疗费怎么了!我不就是想要存两个小钱嘛!”知道瞒不住的米歇尔直接开始破罐子破摔了。
“你说的这话要我说给茗兔听吗?”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