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莫道然深吸了一口林中那新鲜无比的空气。
无忧无虑的，不用担心自己吃不饱饭，还不起房贷，也不需要跟人打交道。
偶尔还能看看水猴子。
“我还想我在城里养的那些小可爱都是谁杀的了，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没必要去追究”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男性声音莫道然有些无奈。
都这样了还要社交啊？
他转过身看向树枝上坐着的一道人影。
“要加入我们么？”
人影伸出了手。
“不了不了……”
莫道然连连摆手。
“我们都是一类人，在你选择吃肉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人类了，我们都是猎食者，那些人类……”
“没吃啊”
那人卡壳了一下。
“总有同伴吃了肉却还不承认，这是可以理解的……”
“我真没吃，而且我真的觉得社交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别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莫道然有些无奈并很好的按压住了心底涌出的情绪。
但那人听了之后却是有些兴奋的问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人类都很烦？老是喜欢一个人往阴暗的地方独处？而且经常自言自语？越来越吃不下东西？”
“不是……虽然有点无病呻吟的感觉但我觉得我那可能只是普通的社恐”
社恐……
男人面庞抽了抽脸色变得阴沉。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用这种方法……”
嚯？
莫道然心中无名火起。
你来烦我，我态度好跟你说话已经给你脸了，你还要摆出这幅我很弱你很强你随随便便就能把我撂倒了的态度是几个意思？是不是欠打？
随后，男人眼中的莫道然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圈黑色的雾气将其笼罩。
十秒后，雾气消散，男人的眼神凝固了。
扎着双马尾的黑发连衣裙少女手里握着一个巨大的镰刀，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冷漠。
“嗡！”
一瞬间，男人只觉得头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号的危字。
跑啊！再不跑就没了！快离那个女人远远的！你作死别拉上我们！
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催促着他。
但是被那股气息锁定他根本就跑不了。
男人无力的从树枝上落下双膝跪地身体不住的颤抖。
“对……对不起……”
少女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又笑了起来。
她那光滑洁白的玉脚在地上踩了踩。
“哎呀，脚脏了呢～”
“我来……我来……”
男人四肢并用爬过去开始舔少女那沾染了一点泥土的小脚。
男子仔细的舔着偶尔瞥一眼少女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孔，然后舔的越发认真。
少女俯下身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孔。
“你的样子我不太喜欢，我更喜欢动物……尤其是狗”
“我会变……我能变……”
男子身体变小长出毛发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不一会，一只正仔细舔着主人小脚的金毛犬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少女把镰刀立在身后身体则是靠着镰刀抬起了脚好让金毛犬能够舔到每一处细节。
“汪汪！”
金毛犬越舔越起劲，甚至于尾巴都摇了起来。
少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感觉好像还便宜他了？
于是她收脚然后又踹在那张狗脸上。
“滚吧”
“汪汪！”
金毛丝毫没有想要滚蛋的意思。
半晌后。
莫道然看着面前吐着舌头的金毛狗子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于是上前摸了摸它的狗头。
金毛则是一脸不情愿，尾巴都不摇了。
好家伙还搞歧视？
不过……
莫道然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然依旧有断层但是他已经可以捕捉到部分的记忆碎片。
随后他看着身上完好无损的衣物跟脚上的鞋子一时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
……
“去～”
莫道然丢出去一根木棍示意金毛叼回来。
金毛犬有些不乐意的跑过去将木棍叼回了莫道然的手中。
“再来”
“……”
“干得漂亮，再奖励你一个”
“……”
它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在侮辱他还是真的把他当成狗子来调戏了，不过事已至此，他甚至都没有生出一丝怒气来。
如果不是真的打不过，谁又愿意去当一只人畜无害的宠物狗呢？
莫道然站起身看着金毛那欢脱的背影。看起来玩儿的很开心嘛。
不过当狗有那么快乐么？
倒也是……那种什么也不用烦恼，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考虑只顾享福的生活……
莫道然随意瞥了几眼眉毛舒展开来上前捡起一根细长的木棍开始在草丛里乱杀。
叼着木棒回来的金毛看着那道宛如吕布再世的身影又想起了那个冷漠强大而又无比美丽的存在狗眼一时间显得有些痴迷。
玩了一会莫道然时隔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了饥饿。
他丢掉已经被染上多种草汁的木棍开始思考晚上吃些什么。
大概要像小说电影里那样吃点野菜跟小动物？
想到这里莫道然跃跃欲试的搓了搓手示意狗子今晚在这里安营扎寨。
傍晚。
金毛狗子看着蹲在火堆旁烤着不知从哪里拔来的野草的莫道然叹了口气然后连叶捉了两只兔子一头野猪。
木柴在火里劈啪作响，上面烤着兔肉，再上面又吊着熏肉。
“真香！”
莫道然啃着烤兔腿感受着多久都未曾尝过的滋味心情变得无比舒畅。
莫道然啃完兔腿顺手把骨头递给金毛狗子。
狗子挥爪嫌弃的将其打掉。
最终莫道然一个解决完了两只兔子然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莫道然舔了舔嘴唇回忆起了可以说是生前的那些味道又觉得有些可惜。
太淡，缺少了调味。
可惜了……
夜晚降临。
夜空中繁星点点取代蓝天白云成为了这片虚无中最好的填充挂件。
莫道然爬上树枝翘起二郎腿看着夜空不自觉的发起了呆。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以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呸呸呸……
现在这个世界，你可以随意的放空大脑，随意的宣泄情绪，不必在乎别人也不用考虑他人的感受。
树下，狗子又添了点柴火好让上面的肉熏的更干一点然后找了个地方不太熟练的盘起身体闭上了狗眼。
夜色逐渐加深，莫道然感觉到困意一阵阵的袭来。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像小说电影里那样就这么在树枝上睡着了。
不痛，但终究是硌得慌。
仔细想想，自小时候开始，自己就没有再过过这样的生活了。
莫道然闭上了眼睛。
夜晚过得很快。
一晚上都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吼声和枪声，有的只有鸟虫的叫声。
以至于莫道然后半夜睡得格外宁静。
……
“呼！”
金毛犬喘出一声粗重的鼻息。
自打后半夜开始它就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与此同时莫道然起床了。
“呵——”
莫道然的脑袋离开狗子的肚皮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同时浑身上下响起爆豆般的响声。
莫道然抬起头。
此时的天空正泛起鱼肚白，隐隐还能看到几颗星星挂在空中不肯离去。
环境真好啊～
莫道然拿起一块熏肉放在嘴中再次发出了一声走心的感慨。
带上熏肉，莫道然又回了一趟八角楼里拿上了一把手枪和一把冲锋枪。
虽然没子弹，但是可以路上拉着玩。
至于要去哪里，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