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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2015.10.15(周四)
炎边发呆边进行着洗漱,换好黑色的制服后,下了楼梯来到一楼的餐厅,桌上摆着母亲早已放好的午餐钱和做好的火腿加煎蛋组合的早餐。吃完早餐后便将餐具放入集中洗涤的洗碗池,接着走到家门的玄关那,准备进行每天出门前都要进行的仪式。
“我出门了。”
家里除了自己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母亲早早就出门去她的会计公司上班了,而他打招呼的对象,是挂在玄关门边上的——
——早已过世的家父遗照。
早在炎五岁的时候,他还是一头深深的小麦色头发。自从父亲过世的那一年开始后不久,他的头发便开始慢慢变成了金发,百思不得其解后,母亲带他去医院进行了多次检查,最终诊断也是天生的生理现象。
如今他也是正值十五岁的翩翩少年,但可惜自己的个子在同龄人中只能算中下水平。只有一米五几的他比一般平均身高的同龄人基本都要矮半个头,这也因此使他在人群中很不起眼。但这个都不算什么,因为他的身上还有更怪的事情。
——同样是父亲过世后开始的。不知从何时起,炎所在的周围总是会有异样的目光投向自己,而且是受诅咒般的高频率。明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自己的心里却总是很忐忑,这种不知道自己的错误犯在哪却还要受到不公的待遇才是最让炎苦恼的地方。但他并没有因此让自己的心里彻底扭曲——
母亲这些年的陪伴使他的心没有完全迷失。常听母亲说“人在这世上不仅仅是为了别人而活,更是要为自己而活。”尽管如此,名为自卑的种子还是扎根在幼年时的他,并随着年龄的增长肆意生长。
他并没有错,但这也是他不得不承接的命运。因为一个人是难以控制周围大多数人的看法的,尤其是什么都没做却还要受偏见才是最令人沉重的。
——眼神,也是可以杀死人的。
在玄关口换上运动鞋后,他走出了院门。对着一群连长相都不太记得的左右邻居打了声含糊的招呼后,炎行云流水般地解开了自行车的车锁,深吸一口气并踏着自行车向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坂成区。
自家所在的三叶区与要去的学校之间隔了一片早已废弃数年的城区。虽然是已经废弃了,但仍然有不在少数的流浪汉会在这片废墟中寻找残存的物资,人这种生物只要能活下去,不管是光彩地活着,亦或是难堪地活着,都不会介意。
为何这么大一片城市区会沦为废城,理由不得而知。但能知道的是这片城区曾经也是住过不少人的,里边的各种小巷子中也有过很多大大小小的生意人。
不过,那都也已经是曾经了。
已经离自己所住的三叶区驶出一段距离了,握着车把手匀速在靠路边的马路上缓慢行驶着,现在街上的人也还不多,做生意的店子也还在准备的阶段。即便如此——
他也不太愿意把目光投入周围太多。
他不想看到那些明明与他无关的人,却还要露出一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冰冷刺骨眼神。
已经快骑到去学校途中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了,本因如此的——
他听到了自行车轮胎像是漏气的声音。
不对,就是漏气了,自行车轮胎整个都停止转动了。
“啊啊,这可怎么办......”
虽然现在离学校规定时间还有将近40分钟,但如果就这样按照以往的路线步行去学校,八成是不能按时到校的。
原本他都是骑自行车绕着中间的废城区去学校的(因为中间的废城路段非常的不平,自行车是无法自如的在里边行驶的且自己也不熟这片区域),绕着废城步行去学校是很难按时到校的,但直接走废城的话就几乎是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
走不走?
如果自行车没有出事的话,炎是不想接触这片废城的(尽管他知道走这片废城应该是一条捷径)。所幸这附近有一家他比较熟悉的机械维修店,里边有一位已经在这个亚兰市工作多年的年过半百的机械师(注:一个经常与机械挂钩的职业,通常要做的事情多为机械维护、制造机械、将机械投入与运用于生活中)老师傅了,尽管他对炎罕见的没有敌意,但炎还是把自行车交给他后便速速离开了店子。
现在能让自己到学校的,也仅剩自己这没出什么大病的双腿了,这是没有了自行车的他目前最大可能按时到校的唯一选项。怀着些许不安和好奇的心情,金发的少年踏入了这片未知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