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周日】
【Siri、喵喵精灵、阿尔法go、宝可梦go、贾维斯、伊迪斯、吉原】
“叮咚！”
门铃响了。
“是喵喵精灵小姐吗？”林悟问。
“我有名字，林先生。”门外传来高冷的女性嗓音。
“没错，就是你，请进。”
身着红白制服一头顺滑金发的年轻女孩儿走进屋子。
面无表情，她看了一眼林悟，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示意他赶紧进去。
“唉，你是你们几个里面最漂亮的，但也是最无聊的。”林悟哀叹一声，走进卧室。
他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脱掉上衣，面朝下趴在了床上。
三分钟后，女孩儿拔掉针管：“营养液输入完毕。进入医学观察。请保持俯卧姿势十五分钟。”
林悟的后背上，有个圆形的金属盘，高出身体大约1.5厘米，直径差不多两拳大小，据说这里装着他的核心部件，据说他的仿生人原型U12身上没有这玩意儿，据说这是为了把他脑壳的空间腾给那颗珍稀肉脑。
为了适应这种改良，林悟每天还需要在这个圆盘附近注入营养液，贝隆每天派专人来给他打针，这过程其实挺尴尬的，但林悟试过，那个位置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自己注射。
“为什么非要安在那里？换个地方，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您已经够幸运了，林先生，咬金的电子脑安在屁股上，您至少不用每天对我们脱裤子。”
“……”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是吉原的恶趣味？还是贝隆她自己的？”林悟抱怨道。
喵喵精灵的眼神完全放空，这说明她脑部的机器正在高速运转，也意味着她未将这个问题视为玩笑，进而准备认真回答：
“我猜，打针只是贝隆的一种手段，你不能自己打针，你必须依赖她。我猜，我们除了打针，也要监视你。”
“唉，自作聪明且冷血，喵喵女士，继续这么挑拨离间，我会跟贝隆告状的。”
“这个脑子贝隆自己就是这么设计的，AI运算的结果是客观的，如果回答有问题，罪在代码和输入代码的人，不在我，我只是一个输出装置。”冷冰冰的回答，“还有，请不要给我取外号，我有自己的名字。”
“你叫什么？”
“B杠375401897。”
“……放弃吧，没人会叫你的名字。”
喵喵精灵明显迟钝了一下，在林悟看来，那迟钝简直像一种失落，不一会儿，她说：“你说的对，另外那几个会叫我B杠375401897的，他们都不是人。你们创造了一个信息量爆炸的社会，但很难记住一串数字。”
她走了。
半小时后，林悟默念：“B杠375401897。”
这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难了。
无意识记忆，林悟又向墙上的靶子掷了五下，他可以依序报出最近至少一千次投掷的环数。
这个靶子是他的新玩具，但上面一个洞也没有，因为没有使用真实的飞镖。
“孩子，才刚开始，如果离‘人’越来越远，就会离机器越来越近吗？”睡梦中，贝隆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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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贝隆基地，当林悟再次投掷飞镖的时候，他听到了房间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枪械上膛，一把非常带劲的手枪。可是我为什么会知道呢？”林悟举起的手缩了回来，“有个人拿枪站在我的房间外面，没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是基地，我不是一个人住在外面了，这里绝对安全。”
但他的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加速了。
门推开了，是吉原，他盯着手表，那里同步显示着林悟的心率：“别担心，这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进来，关上门：“你的身体曾经是个战斗型仿生人，基因里被植入了对战斗的狂热，上膛的声音让你心跳加速，战斗和杀戮会让你的仿生脑疯狂分泌多巴胺。”
他的手里拖着一把看起来很大的手枪：“试试这个，我想你今天晚上会抱着它睡觉。”
林悟盯着那把枪，吉原用左手拿着它，皮肤意外地呈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光滑，他看上去至少已经五十多了，他的右手没有皮肤，那里是一个完全的机械臂，用于进行一些高精度操作。
“它叫什么？”接过手枪，仅仅是触碰，林悟已经感受到吉原描述的那种感觉——多巴胺。
“你确定要把它的命名权交给我吗？”吉原偏头故意做出苦恼的样子，他经常需要问人这个问题。
“不，我以为你在制造它的时候，就想好名字了。没人喜欢把自己孩子的命名权交给别人。”
吉原笑了：“如果养父愿意，孩子改名也很正常。不过，虽然听起来好像很自私，但我确实给它取过名字。”
“没事，它的养父不擅长取名字，就用你的好了，叫什么？”
“苏醒之夜。”
吉原扭头看见墙上的靶子，上面一个洞也没有：“林，看上去你无聊坏了，可是，如果手里是空的，扔得再准，也没法戳穿敌人的喉咙。试试这个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振匕首：“这玩意儿扔起来应该很称手，不过可别用它来扔这个靶，它太快了。”
两小时后，吉原用脑波通知林悟：“去执行任务，增援左纳和咬金，他们那里有很多活靶子，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进场时机。”
“现在？”林悟有些猝不及防，“可我还没去靶场参加过射击训练。”
那头传来吉原的笑声：“相信我，你不需要那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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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莲之城近郊的废弃工厂区，车上只有林悟和驾驶员，林悟认识这个驾驶员，他是“周五的贾维斯”。
“他怎么来了？！”吉原的脑波里传来咬金愤怒的呐喊，“老子自己都顾不过来！”
“每个人都要从实习开始，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放心，他不会拖后腿的，我嘱托过他，今天不能脱下动能锁。”
空旷的厂房一个接一个，林悟从已经排查过的方向与两人汇合了，一路没有开枪。
“还不知道设备集中在那个厂房区。”左纳向林悟简单介绍情况，“我们现在一个个排查，时不时有零星敌人，还有……几条狗，人都有枪，时刻注意！一旦找到核心位置，敌人会很密集。”
“是改装车的案子？”林悟问，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头雾水，来之前吉原什么也没告诉，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给林悟的射击演练，原因和目的并不重要。
“嗯，有线报，这里集中了很多安装好汽车系统越狱程序的设备。”左纳解释，咬金已经走到很前方的位置，似乎是想有意避开林悟这个扫把星，把麻烦丢给脾气好的左纳。
林悟不知道左纳也是战斗人员，印象里，他一直把左纳当作后方人员，他看了看左纳手里的枪，握枪姿势很老练。
似乎捕捉到了林悟的眼神，左纳笑道：“小老弟，你在怀疑什么，我枪法不赖的。”
换了个方位，左纳目光直视前方，一边喃喃道：“说实话，改装车这三个字本身就有问题，没有改装，这次案子罪魁祸首是越狱程序，一堆代码而已，明白了吗，这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啪啪！”前方传来两声枪响，咬金回头对他们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保持身位在我后方！走！”左纳喊了一句，迈步向前。
突破三五个厂房后，枪声忽然密集，前方咬金第一次做出撤退躲避的动作。
左纳神情一凝，一声不吭向咬金的方向快速靠近。
激烈的枪声中，林悟还听到数不清的犬类叫声，此时，身处大后方的林悟已经看到左纳和咬金都在快速开枪射击且不停躲避，敌人的数量超出预计，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找了个角度，林悟闪身同时瞥了一眼，搞清了对面阵仗，敌人的数量并不离谱，十几个是有的，但里面的木箱和陈设给了他们很好的掩护。
麻烦来自狗群，金属的狗，速度极快，拼命冲锋，数量恐怕超过了百只。掉头撤退是不行的，狗比他们快得多。
枪声不断响着，咬金惊险地干掉了一只近乎要咬住左纳的狗，但同时，十几只狗组成的先头部队已经准备腾空扑向咬金，最后的机会就在它们集体跃起之时，当它们降落时，不能有活口，否则，被撕碎的就是咬金和左纳。
“F**，来不及！”咬金一边臭骂，一边射击，的确，不是打不准，而是来不及，火力不够。
“活靶子。”就在这波狗群腾空的同时，林悟决断般地把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射出过一发子弹，但拿枪瞄准的一刻，他的心脏还是狂乱地跳动起来。
“不是恐惧，是兴奋。所以不用在意。”默念吉原的话，林悟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砰砰砰砰……”
十二发子弹击出，咬金惊愕地回头，回头意味着丢失敌人的视野，这绝不是一个成熟的战士在面对敌人时该做的事情，但他实在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苏醒之夜，可以一次连发60弹，射速极快，这早就超出了林悟上辈子对于“手枪”这个概念理解的范畴。
十二条腾空的金属狗在落地前变成了废铁，再次举枪，瞄准剩余的“靶子”。
“太慢了，它们都太慢了。”
动能锁还在，但在林悟的视野中，上辈子看过的早年文艺片里，黑帮枪战时最爱用的慢镜头正在上演，狗儿们在天上飞舞着，像一只只轻盈的铁蝴蝶。
埋在仿生机体里的基因像种子般破土而出，苏醒之夜不断出击，绽放出一朵朵令人晕眩的正反馈之花，花粉从蝴蝶的动脉里喷射而出——少量的肾上腺素，足量的多巴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