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秘密与间谍
霍克坐在舰长平台的旋转椅上，确认自己所承接的任务内容。他面前的大型下沉平台里，终焉之剑的船员做出航前的最后检查。
“动力系统正常。”轮机员首先发出喊声。
“护盾充能完成。”
“武器系统就绪。”
“终焉之剑准备完毕。”霍克向空港管制台汇报到。
“终焉之剑号，准许出发。”舰桥广播里传来控制台的声音。
霍克起身，向操作员示意。
“出航。”
随着终焉之剑号引擎的启动，降落场平台上控制着舰船的制动钳夹也缓缓地松开，将它投送到了海面上。
“两舷微速前进，开始下潜。”
赫尔曼站在霍克所处的舰长平台上，看着用自旧时代流传下来的海军传统术语下令的舰长和忙碌的舰桥。忽然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他的目光瞥到了一旁的战术人形叶卡捷琳娜身上，她的身体正接着一处控制电脑，而她的副官莫夏则在一旁向她宣读一些文本，听起来似乎是帝国海军的标准操作条令。
赫尔曼笑了笑，心想：似乎让他在短时间内信任这些新人可能也不是太难的事。
在确认一切正常后，他转头离开了舰桥，返回了安全官套房。
但赫尔曼刚走近房门就听到自己长官在责备人。
赫尔曼站在门口，心想自己是否该等韦德生完气了再进去。但他还是敲了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声音。
赫尔曼走进屋内，安全官房间再过去的一天内被改装成了一个新的指挥中心；除了此前增设的控制台外，房间的一角还放着卡莲的补给舱，原本位于左侧的起居设备被替换成了一个战术沙盘，墙面上挂着额外的维生设备。
他看着韦德与他面前的技术士官，还有正坐在战术沙盘前进行场景模拟的卡莲。
“中士，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发信器在早上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韦德稍微平复了下心情，对着技术士官发问。
“长官，这样的高频失真只有可能是外部干扰导致的。”
“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恐怕很难。”
“嗯....”韦德捂住眼思考了一下，挥挥手让技术士官离开了指挥室。随后转头看向了赫尔曼：“舰桥的情况怎么样？”
“那些旧人形能很好的连接到我们的控制平台上，我们的所面对的问题可能跟它们无关。”赫尔曼说道：“所以...”
“所以安全局的警告恐怕是真的。”
“为什么不干脆取消任务，等间谍被揪出来了再做行动。”
“这个间谍是我们能找到抵抗组织的捷径，我不想太早打草惊蛇。”韦德说着，稍稍往卡莲的方向偏了偏。“我们有它在，那些人渣是藏不了多久的。”
“在此之前，我们只需要等待。”
“如你所愿。”卡莲一边注视着模拟屏一边小声说道。
赫尔曼望向卡莲，他回忆起出发前帝国议会对欧罗巴当局根除抵抗组织的效率极为不满。“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讨厌等待。”
“耐心点，我的朋友，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韦德信心满满的说道。
是夜，打击舰驶入了第一个目标区。
终焉之剑号将舰腹对准了岩层，从格纳库中放出了数个大型开采无人机。
“我们正在对目标区进行矿物探查.....”舰艇各处传来了舰桥的广播声。
在医疗甲板前推门而入的赫尔曼低头看了看时间，离自己换岗还有段时间。
由于人形任务的特殊性，韦德要求在测试成功前由知晓此事的军官层轮流负责第二舰桥的安保执勤。
“又是艰难的后半夜勤务。”赫尔曼喃喃道。
他向前走去，在通往指挥室的一条带舷窗的狭窄观测通道里，他看到正靠在舷窗边的千叶。而沉迷于窗外珊瑚群所展现出的优美景色的千叶很显然也没注意到她正站在着赫尔曼前进的唯一通路上。
“咳”赫尔曼轻咳了两声，想让千叶的注意力从珊瑚群回到现状上。
“啊...不好意思。”回过神来的千叶微红着脸退向了一旁。
“很漂亮吧，”赫尔曼瞥了眼窗外被舰船灯光照射着的珊瑚群，转头对千叶说:“可惜在地球上已经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是啊”千叶抱有一丝遗憾的回答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可不是欣赏海洋景色的时候。”
“我负责医疗台今晚的轮值。”
“是吗”赫尔曼微微一笑:“看来我们一样命苦。”
“少尉。”千叶喊住了刚想离开的赫尔曼。“我们这还有一些咖啡，方便的话请喝点吧，后半夜还很长。”
“那就多谢了。”赫尔曼低头确认了下时间，接受了来自医疗部的好意。
他走出了通道，背靠着医疗舱，看着舷窗外的无人机进行挖掘和探测作业。
不一会，千叶端来两杯咖啡。
“我听到了一些奇怪传闻.....”千叶边将饮品递出去边向赫尔曼提问:“有人说我们这艘船承载着一些额外货物，承载着帝国的新武器，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听谁说的？”赫尔曼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昨天听到一些本地人在谈论这事，还有轮机舱的人也曾提起过。”
“不要太相信谣传，如月小姐.....”赫尔曼低声回答着，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但他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平时所喝的咖啡那种在嘴中绽放的苦涩感。
加了奶和糖的....
这是来自医疗部的什么小玩笑吗.....
他看了看杯中的饮品想着。
“你刚刚说轮机舱的人....”他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向千叶提问“是谁？”
“是轮机长梅斯。”千叶说：“他曾对我的想法表示过赞同。”
“你的想法？”赫尔曼皱了皱眉头。
“我认为和联邦扩大冲突并不是一个正确的解决方法。”千叶微微将头低下，似乎是为了不刺激到眼前这位军官的信念，她故意将声音放的很轻。
“我同意。”
赫尔曼的回答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很不幸的是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他接着补充道:“这就是帝国所面临的现状。”
“希望这情况不用持续太久。”
“不会太久的。等我们的任务结束，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差不多了”赫尔曼看了看表，他甚至能想到如果自己迟到技术士官那嫌弃的眼神。
但凌厉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行动。
“注意 注意，本舰正在遭受攻击。”舰船广播里发出了舰桥军官急切的喊声:“所有人员请立刻就位。”
“该死。”赫尔曼咒骂了一声，放下杯子向指挥室跑去。
“怎么回事，敌人在哪。”伴随着船体不时传来的微小震动，赫尔曼冲进了指挥室。
“目前向我们进攻的是两艘经过改装的民用大型深潜船，其后还有一艘旧型的联邦舰船，据推测分别为本地乱党所有。”正在战情沙盘旁的卡莲打开了对方船只的模拟投影:“扫描显示三艘船只上仅拥有数个光束炮塔及鱼雷发射口，对我方不具有重大威胁，但本舰仍在逃离交战区。”
赫尔曼看着战术沙盘，终焉之剑号正贴着船腹的岩壁快速下降。三个代表敌人的闪烁着的红点在舰船上方随着终焉之剑号下潜，时不时有数发鱼雷向终焉之剑的护盾层冲来。
“韦德长官在路上了。”技术士官也上前报告。
“记录下舰船特征。”赫尔曼下令道，随后将技术士官拉到了一旁。
“你有观测到什么吗？”
“没有。”士官表示遗憾地摇了摇头:“至少有数个终端一直处于活跃状态，想需要一些时间用来排查。”
“长官，我们已经脱离交战范围了。”卡莲报告道。
联邦舰船“风暴眼”号上，特隆布上将正双手合十端坐在舰长室里观赏着前方自己手下的两艘武装舰向“终焉之剑”号发动进攻。
“他们脱离了与前卫船队的接触。”一位联邦舰长转头说道：“我们是否需要提速上前。”
“不需要”特隆布看了眼战场，左舷的武装舰显然被帝国打击舰脱离战场前释放的鱼雷损坏的不轻
“我们很快就会脱离与他们的接触。”
“那就让他们去吧，我要目睹他们在深海里挣扎着死去。”
“可是要求抓捕帝国人形任务...”
“我会完成任务的！”特隆布不满的叫道：“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长官。”那位舰长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凯尔芙。”特隆布像是想到了什么：“目标就在那艘船上，没有错吧？”
“没错，我们的间谍“01”已经跟我联系过了。”特隆布一旁的参谋向前一步回答道。
“嗯...01...”特隆布思索了一下。
“大人，你确定下潜后会有我们的人来协助吗？”凯尔芙参谋问道
“是的。”特隆布点了点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远处，两艘武装船因航速过慢，已经停止了对“终焉之剑”号的追击，正在与“风暴眼”号重新编队。而终焉之剑号也利用这个空档逃离了战区，潜入了更深的海域。
“我要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指挥吧。”特隆布起身，将指挥权交给了凯尔芙：“没什么事的话请不要来打扰我。”
“愿自由的意志引导你。”凯尔芙敬了个礼，走上了指挥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