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温慕晴,最近我的好朋友简潇雨有可能要被别人抢走了,我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因此我肯定得做点什么。
当我复盘了一阵之后才发现,似乎只是因为自己那天没来上学,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只知道当潇雨来我家的时候,她的胳膊上写着“苗佳妍”三个字,并且那三个字也不可能出自潇雨的手,潇雨的字非常小巧玲珑,看起来就好像是绣球一样,而她胳膊上这三个字则非常锋利,因此这一定是出自于其他人的手笔,不过当时其实误会已经解开了,那个傻乎乎的家伙没有撒谎,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感已然在萦绕着我的内心,不安感驱使着我再次回忆更早的时刻。
我再次那个回到了教室,从窗户吹来的风肆意翻动着桌面上的书,屋外的天空上的乌云朵朵飘来,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突然回头看向我
“你觉得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表白,成功几率大吗?”
那么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看着自己明显愣了一下,而窗外的风更强了,我都说了些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找遍所以记忆都查不到呢?
最重要的朋友问我这些问题,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好像一个疯狂的淘金客,在那条名为记忆的河边红着眼睛挥动着镐头去挖掘着什么。
可除了无意义的泥沙,我没有任何收获。
也许我就是在那一刻起把所有的可能断送掉了,可紧接着,我被摁在一把椅子上,面前并没有强光灯,而是那深邃不可见的黑暗,紧接着,一连串的声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能大胆的回答呢?为什么你要犹犹豫豫呢?为什么你现在又会如此后悔呢?”
“我不能大胆回答的原因就是因为犹犹豫豫才是我的底色!”
是的,我很多想法都可以按举棋不定来完美形容,可我为什么能成为班长呢?因为班长这个角色只是完美执行班主任想法的工具罢了,而且只要做事不太绝,其实一切都会有人兜底的,因为做一个权力者手下的工具并不需要太多的自主意识。
我面前的黑暗突然被一道强光撕开,映入眼帘的则是无数面镜子,它们没有映照着此时的我,而是映照着一张空椅子。
“此时此刻,你究竟在哪里呢?”
那阵声音继续质问着我,我则说此时此刻我就在这。
可镜子里仍然是一把孤单的椅子,我无比震惊的站了起来,镜子里仍然没有我的画面。
可紧接着,镜子突然化作了雪花屏,然后就是那如同纪录片一样的画面出现,一个小女孩正站在床上面对着墙壁数了二十个数,然后兴高采烈的跳下床去。
这大概是在玩捉迷藏吧……嗯?这里怎么这么像我的老家呢?可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小女孩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我。
“她怎么没有眼睛呢?”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可是该死的好奇心仍然驱使着我愣在原地傻站着。
“找到你了,嗯?你是未来的我吗?”
那屏幕里的女孩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她脸上贴着一张照片,那是小时候的我。
她抬起手指了指我,然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未来的我,我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此时的我是什么样子呢?我真的不知道,我起身奔跑,我想逃离这里,当我用力撞开黑暗中那紧锁着的门的时候,一条长廊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长廊挂满了照片,而那些照片全都是简潇雨的笑容,我竟然感觉了一阵安心,我靠着墙壁几乎是瘫坐了下去,可紧接着一阵冷风吹来,伴随着这股风还有那个非常明确的问题
“你觉得一个女孩对另一个女孩表白,成功几率大吗?”
我听到了“咔哒”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当我弯腰摸了一阵之后,是一杆铅笔,可它为什么出现在这呢?当我将它捡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潇雨正站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的回答。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冷风越来越强烈了……
“这样啊,那应该会是很微妙的感觉的吧”
“具体怎么个微妙呢?”
“我怎么知道!简潇雨你是不是有病啊!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干什么!”
我几乎是朝着她喊了出来……
那一刻,我的大脑如同被一阵电流打过,我再次靠着墙,缓缓滑落。
“我简直就是个蠢货”
当我抬起头,面前那挂在墙上的照片里那微笑的简潇雨逐渐模糊扭曲,最后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然后将我吞没。
紧接着,我看见了星空,可我却触碰不到它,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觉到了一阵疲惫。
我挣扎着起身,只见到潇雨此时正在和一个穿着高一校服的马尾辫女孩说着什么。
我好想跑过去把她抱住,可为什么我在后退呢?那两人的形象越来越渺小,越来越模糊,这一切一定只是一场噩梦吧。
也许潇雨和那个女孩只是好朋友,可我为什么没听到她提起过呢?为什么高二的苗佳妍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她的胳膊上呢?只是送信那么简单吗?
我不应该怀疑潇雨……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我第一次感觉到由于情感所带来的那种恶心的不适感,即便是自己的失职,也不能让潇雨被不明身份的骗子给骗走!
可不管怎么说,陈宇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问题,在一切理清楚之前还是先对他道个歉吧,而且这算是最后的排除法了。
不过想想也许当时确实是自己多想了,潇雨和陈宇这俩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当时确实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发作了。
那么接下来,我可要好好调查一下那个穿着校服的马尾辫女孩了!哦对了,还有那个苗佳妍。
现在,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明晃晃的台灯,而客厅里的电视机则传出了不知道是谁的朗诵:
“来自云端的霹雳炸开了乌云,同时将倾盆大雨投送到了那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她相信着,狂风暴雨之后的阳光定会是灿烂且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