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烁目光锐利地扫过寂静的街道，除了柳如烟，并无他人埋伏的迹象。这女人，竟敢独自深夜拦他的车？
“柳大家有何指教？”周烁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柳如烟莲步轻移，走到马车前，仰着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眼波如水：“指教不敢当。只是觉得周公子非常人，如烟心中好奇，难以自抑罢了。”她的话语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撩拨心弦。
周烁沉默片刻，对车夫道：“你先回去。”
“少爷，这……”
“无妨。”
车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驾车离去。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周烁和柳如烟两人，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
“现在，可以说了？”周烁看着她，眼神如同深潭。
柳如烟轻笑一声，非但没有回答，反而转身走向街道旁一条幽深的小巷。“周公子，敢跟来吗？”
周烁艺高人胆大，虽无灵力，但凭借打磨后的肉身和前世经验，自保无虞。他迈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
巷子深处，是一间看似普通的雅致小院。柳如烟推门而入，院内花香馥郁，陈设精巧，是她的私密居所。
进入暖阁，香气愈发浓郁，带着催情的暖意。柳如烟转过身，毫无征兆地贴近周烁，柔软的身体几乎要嵌入他怀中，玉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周烁，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味道……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又强大的味道。让人……着迷。”
她的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致命的诱惑。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划着圈。
若是寻常男子，在此等绝色尤物的主动投怀送抱下，早已把持不住。但周烁的灵魂是经历过生死背叛的铁血兵王，他的意志如同百炼精钢。
他猛地出手，并非拥抱，而是精准地扣住了柳如烟那只在他胸前作怪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柳大家，”周烁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煞气，“收起你这套把戏。说吧，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柳如烟吃痛，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那媚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和……一丝欣赏。她并未挣扎，反而就着被扣住的姿势，再次贴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
“没人派我来。”她直视着周烁的眼睛，声音不再柔媚，而是带着一种清冷与认真，“是我自己对你感兴趣。周烁，丹田被废，却能在那般羞辱下保持绝对的冷静，甚至……我感觉到你的身体里，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这绝不是一个真正的‘废人’该有的状态。”
周烁心中微凛，这女人的感知竟如此敏锐？他沉声道：“这与你有何相干？”
“与我何干？”柳如烟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着几分神秘和野性，“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修复丹田，甚至……更进一步的机缘呢？”
周烁眼神一凝：“代价是什么？”
“代价？”柳如烟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唇，动作充满了暗示，“我要你……成为我的人。不是肉体上的归属，而是……合作者。我需要你的力量，而你需要我的资源和……情报。”
“我如今形同废人，有何力量可言？”
“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心性，你的意志！”柳如烟语气笃定，“我相信我的眼光。投资你，或许是我这辈子最正确，或最错误的决定。”
她挣脱开周烁的手（周烁并未用力），缓缓退后一步，开始解自己绯红长裙的系带。衣衫滑落，露出里面仅着的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肚兜，雪白的肌肤，曼妙的曲线，在朦胧的灯光下散发着极致诱惑。
“今夜，我可以先付一点‘定金’……”她眼波迷离，声音再次变得柔媚，一步步向周烁走来，“让你体验一下，何为极乐……也让你相信，我拥有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香艳的画面，直白的邀请，足以让圣人疯狂。
周烁看着眼前这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胴体，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但他眼神深处的清明却从未消失。
在柳如烟即将投入他怀抱的瞬间，他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捞起地上滑落的长裙，精准地披回她身上，将她诱人的风光遮住。
“合作，可以谈。”周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但这种方式，不必。我周烁，不需要靠这种方式来建立信任。”
柳如烟愣住了，她看着周烁冷静的双眸，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随即，一种更加强烈的兴趣和征服欲在她眼中燃起。
“好！好一个周烁！”她非但不恼，反而抚掌轻笑，“我果然没看错人！”
她重新系好衣裙，气质再次变得清冷而神秘：“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谈谈正事。关于你被废的真相，关于周炜业，关于……帝国之下，隐藏的暗流。”
周烁坐了下来，目光如炬：“洗耳恭听。”
这一夜，暖阁之内，春色未能蔓延，却达成了另一种更为危险的联盟。周烁知道，他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而柳如烟，是这个漩涡中，一朵带刺且难以掌控的妖艳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