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空中落下,不等着地,就催动能力加速向教室冲去。
不做停留,一是着急去教室看那声爆炸是什么情况;二是不愿再看到老师的那副惨样。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不愿意再一次去直面惨痛的事实。
毕竟是像小时候去打疫苗一样:打之前百般哭闹就是害怕、就是不愿意打针,其实扎上后也并没有多疼,但下次要再打的时候还是会一样的害怕。
面对过一次,以后就没那么害怕与恐惧了,这话有道理。但有些人在有些时候遇上有些事,哪怕是面对过无数次,他也会本能的回去选择逃避。
一路上横七竖八的躺满尸体,都是同学,都是一样的头部有个血淋淋的大洞。看样子在我身后跑出来的那些同学应该都遭受了不测。
「该死的虫子!居然杀了这么多人。让它就那么化成灰真是太便宜它了!」
还没飞进教室我就发现了异常。屋里的地面塌陷下去,讲桌不见了踪迹,只留下半截讲台还待在它原来的位置。
进入教室后,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到深吸一口气。
整个教室地面的绝大部分都掉落到了下一楼层,不断有着着火的窗帘跌落,玻璃也全被震碎,原本洁白的墙壁也变的黑黄,一片狼藉。
「发生什么事了?谁引爆了炸药吗?怎么会整成这样?」
在心中连问了三个问题,就在我觉得已经不会有人能活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陈丰……陈丰……丰哥……丰哥救我……”
我寻声落地后发现,声音是从桌子底下传出的。原来是有人被埋在了桌子堆底下,难怪我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活人。
但我走到桌子堆旁,探头向里面张望过后并没有看见有人。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我脚边伸出,拍打着我的裤腿。
“丰哥,我在下面……”
“……”
将其救出后发现原来是严龙。
他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连声道谢。
不等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就如连珠炮般把我出去后到我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这段期间发生的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我也终于知晓了那声爆炸的真相。
我看向一旁,路皓月浑身是伤地趴在废墟之上,已经没有了生气。
据严龙所言,教室地面坍塌就是爆炸导致的,而制造出爆炸的就是已经死去的路皓月,目的是为了消灭在人面虫飞走后,从窗外进来的、浑身长满刺的奇怪生物。
至于路皓月为什么能制造爆炸,严龙也不清楚。只是说路皓月为了救他而与那怪物搏斗,在搏斗过程中突然就全身变红,随着一阵强光及巨响后,地面就塌陷了,当他缓过神来就已经被埋在桌子堆下了。
一个疑惑解决了,但事情又有了新的疑点。
不是我不相信同学,是有了人面虫“孙浩”的前车之鉴后,我对于再见到的人都有了怀疑,怀疑他是不是怪物变得?
有点唐僧后期见到人就觉得像妖怪的意思,是被吓怕了。
另外就是能将地面炸塌的爆炸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教室都被波及到了,可偏偏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我好奇地上下打量严龙,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和电视剧里的叫花子似的,挂块布都比他那不成型的衣服要强。
与其破烂衣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破洞下漏出的肉体。不仅没有任何伤势,就连擦伤都没有,甚至格外白嫩,就如同新长出来的皮肤似的。
就是这时,身后突然想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回头一看,竟然是路皓月尸体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
「不用管」
我刚想去灭火,“李笙”突然出声制止了我。
我虽然对“李笙”还抱有不少怀疑,比如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个奇怪的梦里,他为什么会我知道我有特殊能力,以及为什么他说话会直接在别人的脑袋里出现。但我还是愿意去相信他,那是因为他之前跟我说的话都一一被我验证了真实性。
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火势越烧越大,火舌甚至快舔到五楼的天花板了。
吓得严龙躲到了我的身后,而我是自然不会畏惧,无形的屏障就挡在面前,那可是连热风都无法流动过来,火自然也伤不到我一根寒毛。
如此大的火势下,却只有路皓月衣服被烧成灰烬,身体上一点焦黑的现象都没有。
再过了半分钟。
路皓月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并开口说话:“那东西呢?”
“……”
真是想震惊我一年的节奏,死人居然复活了?
这叫什么?所谓的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随着路皓月的醒来,火焰渐渐消失,看起来就像是被收回了体内。
只见他一丝不挂地走到我面前,问道。
“怎么回事?”
严龙见到路皓月活了过来显得格外兴奋,毕竟他们是好朋友。
他急忙从我身后冒出,上去就要给路皓月来个熊抱,但他一碰到路皓月赤红色的皮肤,就又猛地跳来,甩着手“嗷嗷”直叫。
手掌烫的殷红,就像是刚触摸完烙铁一般。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严龙的手掌居然慢慢地蠕动起来,每蠕动一下烫伤的面积就少一点,不过一会的功夫手掌就恢复了原样。
不单是我,路皓月和严龙都被这幕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直到一次猛烈的撞击才让我们三个清醒过来。
一天巨大的绿肉虫子在窗外晃动着,其头每砸一下墙壁大楼就要颤上一颤。
我回头和他俩说了句“你们先走,我去解决这只虫子”后,便一跃而起向虫子挥出一拳,随即背后生风,整个人如炮弹出膛狠狠地砸向虫子。
“嘭!”
这回是我锤在虫子身上所产生的巨响,虫子应声向后栽了下去。
我本以为这一拳就可以直接将虫子打的粉碎,没想到只是在其皮肤上锤出了个凹陷。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于是我故技重施,又狠狠地砸了虫子一拳,依旧是只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凹陷。
我不信邪,踩着虫子连续挥出数拳,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虫子身上,但始终无法击破其表皮。
我跳到地面上,半跪着向地面狠狠地打了一拳,水泥地面顿时四分五裂。
「看来不是拳头没有威力,而是威力不够吗?」
我用能力在空中构出一只巨手,然后让那只巨手挥拳,再次狠狠地砸在了虫子身上。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从虫子的口器喷出来一摊花花绿绿、黏糊糊的糊状液体。想必是虫子的体液什么的。
但“喷血”后的虫子还在蠕动,看来一拳并不足以致命,不过已经知道什么攻击对它有效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我准备再来几拳的时候,突然感到一丝寒意,本能地身子一侧,躲过了一道从身后飞来的水柱。
那水柱不偏不倚,正好射在巨绿虫子的身上,我打了半天都没有破裂的表皮瞬间被水柱击穿!
接着又从空中飞来几道水柱,我不敢硬接,用瞬移躲闪开几次后,由于收到快速移动的副作用的影响,我的反应慢了一拍被水柱擦着头皮飞过。
我伸手一模头顶,头发少了一截!
这回必须得小心了!
会死的!
我急忙用意志,硬生生地将护体的那层物质扩大了成百上千倍厚。
而那层物质颜色也变成了黑褐色,将我牢牢地护在其中,挡住了水柱的攻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了。
就在我为看不清周边情况而烦恼的时候,突然又有了在那个奇怪的镜像梦中,第一次与“李笙”相见时的特殊感觉——不回头却能清晰地“看”见自己身后。
我静下心来感受。
那种奇妙的感觉,像是自己的灵魂飞出了身体,可以看到任意地方的东西,甚至是自己。
这种以第三人的视角来观看自己的感觉,想极了在打游戏,被黑褐色物质包裹着的我的身体形成巨人是游戏角色,而我则是玩家。
多亏这种奇特的视角,让我看见了发射水柱偷袭的黑手:那似一个巨大的水母,又像是腐烂的鲸鱼尸体,庞大的身躯漂浮在云层之中,垂下无数触须。
「大气巨兽?」
这是我第一反应想到的名字,那是源于谣传的生物,以前感兴趣的时候专门在网上搜的看过,虽然不相信其真实存在,但这种脑洞我还是十分喜欢的。
不过联想到已经出现过的某不可名状和人面甲虫,加上能射出那威力惊人的水柱,用膝盖去想都能知道这玩意肯定是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多半也是是今天才有的东西,毕竟那个大个头,想要在如今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隐藏住简直比长颈鹿藏羊群还要难。
自从我将护体物质扩大以后,水柱就无法有效地对我形成杀伤了。往往是前脚刚在我化出的巨人身上破出一道口子,不过几秒的功夫就又复原了。
而空中怪物的智力也还没有高到集中一点对我本体所在攻击的地步,如此以来先前颇具威胁的水柱就对我失去了效果。
异变再起,远处一片楼房倒塌,掀起浓厚地烟尘,随着烟尘而来的是一只同样巨大的地面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