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冒险者

作者:厌氧型人类 更新时间:2021/4/20 11:38:44 字数:3001

晨曦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她那小小的身体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自愈能力。

只一天的时间,所有的擦伤都已经结痂脱落,露出了光滑细嫩的皮肤。

“这是被改造的结果。”

晨曦解释道:

“身体恢复得快就可以更频繁地进行实验了。”

“这样啊......”

被改造成这样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不对,一想到背后所要承担的巨大痛苦,这样的福我宁愿晨曦没有。

“不过肩膀的伤倒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只是皮肉愈合了,骨头还没长好。”

“能活动吗?”

晨曦摇了摇头。

“稍微抬一下就疼得要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是多丽丝的侄女吉娜过来探望晨曦了。

栗色短发蓝布长裙,手中提着一大块熏肉,这个干练标志的农家女人有着新出炉面包般的笑容。

吉娜见晨曦的外伤居然已经好了,虽然有些吃惊,但也没怀疑什么,想来应该是她们看到晨曦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就已经不是新伤了。

由于肩膀还不能活动,便提议帮她洗去一身的血污。

晨曦开始坚持要自己来,她不愿给别人添麻烦,但最后实在是身体不方便,再加上吉娜一个劲地热情提议,还是答应了下来。

大大的木桶倒满了热水,两人将衣服脱在门外。

经常干活的吉娜有着麦色的皮肤和结实的线条,虽然已到中年,但小腹上没有一点赘肉。

“来吧,小晨曦。”

吉娜很轻松地抱起小小一只的晨曦将她放进了木桶里。

“你这个吊坠不摘掉吗?”

摇头。

“还挺好看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嗯嗯,很重要,而且摘下来的话他会害怕的,所以要一直带着。”

啊啊啊啊,如果我有脸,此时应该比这洗澡水都要烫。

“这样啊。”

吉娜将这句拟人话理解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天真。

“我小时候也整天带着我的娃娃怕她孤单呢。”

吉娜用木瓢舀了一瓢水小心翼翼地从晨曦的头顶浇了下去,打上肥皂后开始细细揉搓她的长发。

“小晨曦,你这头发天生就是白色的吗,还是染的?”

“天生的啦。”

“哇,好特别,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吉娜托起一缕头发在手中看了看,又与自己那普通的栗色短发比了下,眼神里流露出小小的羡慕。

确实,晨曦的头发并不是多丽丝那种上了年纪染了又褪色的灰白,而是雪一般的纯白,给人种超出尘世的感觉。

“唔,那个,我生在很远的地方啦。”

“很远的地方,雷特瑞切尔自由邦还是卡梅斯特瑞帝国?”

“都不是,还要更远一点。”

“嘛,更远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我最远也就去过达尔文城。”

吉娜手里洗着头发,眼睛望向天花板。

“那小晨曦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啊,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是遇到魔兽了吗?”

吉娜的手停了下来,“莫非,小晨曦你是冒险者?”

“不是的,我是从......”

“停停停停!打住、打住!”

见晨曦准备实话实说,我恨不得长出手来捂住她的小嘴。

“怎么了,小魔石?”

晨曦通过灵魂回应我。

“你别把实话都说了啊,万一她跟那个什么教会有联系呢?”

“啊,不会吧,吉娜阿姨救了我哎,应该是好人吧?”

天哪,这是幼儿园水平的善恶观念吗?

我本打算吐槽,但是转念一想晨曦之前一直被当做实验品关在地下密室里,能保持精神正常没有扭曲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我耐下心来跟她解释道:

“晨曦,凡事不能想得那么简单,你之前也说了,这个什么再临派教会是这个国家的国教对吧?”

“对啊,怎么了?”

“多丽丝和和吉娜也都是信徒吧,家里不是有那个十字架?”

“嗯,好像是的……”

晨曦回忆起吃饭时看到壁炉上悬挂一个简易的木制梭针十字。

“这说明教会虽然对你做出了那么恐怖的事情,但是普通信徒应该都不知道吧,教会至少表面上应该是个正面的形象吧。”

“是这样……吧?”

“之前那个盔甲卫士见到你的时候不是管你叫‘魔物’来着?我猜他们肯定是把你说成是‘人形魔物’了,就像我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家伙一样。”

“‘最近逃脱了一个白发人形魔物,极度危险,务必要将其捕获’,我猜卫队的人应该是这样被命令的。”

“啊!那怎么办啊?”

“没事,你现在还能呆在这里,就说明至少平民是不知道的,我想你这件事情的保密程度应该很高,毕竟万一暴露了对教会应该是有很大影响的。”

“这样啊……那现在我怎么说?”

“嗯,这样吧我来说,你来转述我的话好吗?”

“好。”

“喂,小晨曦、小晨曦?还好吗?”

吉娜的手在晨曦的眼前晃了晃,在她的视角看来晨曦话说到一半就呆住了。

“哦,还好,刚才血稍微有点涌上来,头好晕。”我借着晨曦的嘴说道。

“太僵硬了,自然点啊。”晨曦棒读道。

“喂,这句不要说出来啊!”晨曦慌乱的说。

说完晨曦才恍然大悟赶紧捂住了嘴,一双蓝眼睛眨巴着地看着吉娜。

吉娜一脸不可思议地蹬着晨曦,仿佛下一刻就要起身去报告教会。

我心想完了,这可怎么圆啊。

然而,片刻之后吉娜伸手摸了摸晨曦的脸蛋和额头。

“确实挺热呢,都说起胡话来了,来,赶紧兑点凉水。”

说着吉娜舀了一瓢凉水倒进去,用手搅了搅,试试温度。

啊,我长出一口气。

还好,两个天然呆居然遇到一块了。

“不用、不用,您刚才问什么来的?”晨曦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些。

“哦,我是问小晨曦你是冒险者吗?”

“不是哦。”

“唉,不是冒险者的话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

“嗯,其实是这样,我的确是想当个冒险者,只不过现在还只是个学徒,这是次跟着老师的队伍一起出来锻炼的。”

冒险者就是跟魔物战斗的人吧,不过感觉很专业的样子,不如顺着之前的否定,把晨曦伪装成那种刚入门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我想着,随即借晨曦之口道:

“本来挺顺利的,结果不巧路上遇到了两个魔人,他们一个长着巨手,拳头挥起来的风连树都能吹倒。另一个呢长着蝴蝶的翅膀,还有好多只眼睛,可吓人了。”

谎言之中夹杂一些真实的细节往往最能唬人。

“他们很厉害,老师们不是对手,队伍就被冲散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到河边,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本来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最后好在您和奶奶救了我,要不然……”

晨曦的语气尽管还略显别扭,但好歹算是正常说话的范围之内了。

“啊,真是太可怜了,小晨曦。”

吉娜怜悯地摸了摸晨曦的头。

我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那悲伤和同情应该不是装的。

啊,其实我连冒险者具体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真亏了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能骗过她。

同时我也感慨自己关于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不然绝不会如此狼狈。

不行,我要多的去了解这个世界,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晨曦。

“那你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吉娜关切地问道。

晨曦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愿吧。”

“这谎言越说破绽越多,晨曦,你装的悲伤一点,让她转移话题,嗯,想点难过的事。”

“就算这么说,我一下子也想不出啊。”

想不出难过的事情可还行,多大心。

我本想说随便回忆一下你被关在地下室的日子不就好了,但最后没忍心。

“算了,你就捂着脸假装啜泣两声吧,看她这样应该也足够了。”

晨曦照做了。

“哎哟哟,怎么哭了啊,小晨曦,阿姨不说了啊,不说了。你放心,你师父他们一定没事儿的,等明天我叫卡特雷他们去帮忙打听打听。”

见晨曦哭了,吉娜一时慌了手脚,想摸摸头又不太敢,手里攥着的毛巾几乎都要被她把水挤干了。

“好啦,好啦,阿姨给你洗后背好不好,来。”

吉娜果然不再问这个话题,开始专心地帮她擦洗肩膀以外的后背。

“你这皮肤可比我年轻时候好太多了,真白嫩啊,跟莲藕似的,这么搓不疼吧?”

晨曦笑了笑,“不疼,没事。”

我从她的笑脸背后感受到的却是强烈羞耻与负罪感。

“这是你第一次说谎吧?”

“老师以前总是跟我们说,撒谎是坏孩子。”

“没事的,晨曦,你又没有伤害她,你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已,不是坏孩子的。”

“嗯,我知道的,但还是谢谢你安慰我。”

晨曦在水中将我捧起,温柔地摸了摸。

看着她的倒影,银白的长发一缕缕贴在因热气而红润起来的皮肤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还有件事麻烦你问一下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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