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发火焰箭没有奏效,青年对准狼的下身又是一发。
终于,那匹魔狼被灼烧得实在是无法忍耐,松开了嘴,转头嚎叫了一声便冲着青年扑去。
晨曦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她不顾火焰的灼热,伸手死死抓住了那匹狼的尾巴。
猛地一发力,顺势站起来的同时魔狼则被拉得失去了平衡。
双手钳子般锁住那魔狼的腰间,晨曦用尽全身力气一个背摔。
“咔嚓!”
那是脊椎断裂的声音。
原本张牙舞爪的巨大魔狼,发出了“呜呜”两声惨叫不再动弹了。
晨曦松开了手,在地上飞快地滚了一圈压灭了衣服上的火焰。
“没烧到吧?”
我关切地问。
“没,多亏你的咒命防护。”
晨曦在脑内对我说道。
“真险啊。”
青年走了过来,惊魂未定地着朝晨曦伸出手来。
“小妹妹,你没事儿吧?”
青年个子不是很高,一头金发,脸上满是雀斑,碧绿色的眼睛显出几分帅气。
美中不足的是这个人衣服穿的稍微有些邋遢,轻甲少了半个肩甲不说,裤腿也没塞到靴子里,而是窝窝囊囊地堆在外面,可以说让轻微强迫症的我感到非常难受了。
尽管其实并不需要,但晨曦还是将小手搭在他的手上轻轻地站了起来,冲他微微一笑。
“谢谢,多亏了你用火焰烧了那个魔物,不然我可能就要被吃掉了呢。”
青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飘向天边说道:
“没、没什么……”
切,明明是晨曦先救了你好吧,客气一下而已,搁这儿害羞个啥啊?好像自己真有多大功劳似的。
我暗自吐槽。
“好了,继续战斗吧,魔物还有很多呢。”
晨曦说着,揉了揉左肩膀。
“哦,好!”
青年目光闪烁着答应道。
“晨曦,你还能战斗吗?”
注意到了晨曦刚才小动作的我问道:
“刚才那一下肩膀怎么样?”
“还好,只是稍微有些疼。”
我从晨曦的语气中听出她是不想让我担心才这么说的。
“只用右手吧,慢慢来,这些狼没什么太大的威胁,你小心不要受伤就好。”
通过刚才的战斗我确信,一对一的话,只要不出大的失误,凭晨曦的实力哪怕一只手也基本可以无伤获胜,击退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嗯,知道了。”
说完,晨曦便挥拳迎上了扑过来的魔狼。
人们因晨曦的加入而重振士气,刀剑光芒闪烁,箭矢与咒法朝着敌人射去,转眼之间狼群已是死伤惨重,四十多匹已经去了一半。
仿佛是意识到了胜利无望一般,魔狼纷纷露出了惧色。
“很好,大家保持阵型,不要乱,照这个势头下去,它们不是对手。”
方才那个青年的父亲,一个金发已经略显灰白,蓄着胡子,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的男人大声喊到。
与此同时,他用他那柄金色护手装饰华丽的长剑,全力挥舞,一击斩下了一匹冲向货车的狼的头颅。
看来他应当是这只商队的领袖,我推测着。
“杀!!”人们随着他一同高呼,将各种攻击劈头盖脸地朝着群狼砸去。
终于,像是某根绷紧了的弦突然断裂一般,剩下的魔物纷纷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
浴血奋战的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晨曦也靠在了一棵树旁,右手揉肩调整着呼吸。
“趁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你,赶紧溜吧。”
我对晨曦说道,既然魔物已经被击退了,还是不要和这群挂着教会圣帆的家伙们扯上关系为秒。
“嗯。”
晨曦答应了一声,扭头钻进树林准备悄悄离开。
然而刚一转头,映入晨曦眼帘的却是一副瘆人的图景。
阳光照不透的密林幽暗之处,五只如同红色鬼火一般飘忽闪烁的眼睛冷森森地看过来,直叫人脊背发凉。
那是一只亚洲象大小的蜘蛛形魔物,它洁白的身体上满是尖刺,腹部还着一些怎么看怎么像是人脸的黑色花纹,好似在哭泣又好似在狞笑。
此时,那蜘蛛正用自己那对硕大的毒牙啃咬着那群魔狼中最大的一匹。
只见它的全身已然干瘪,显然内脏早已化为肉汤被吸食了个干净。
“大家小……”
还没等晨曦说完,两只镰刀一般的前爪便剪了过来。
踉跄地向后一跳,尽管晨曦已经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还是慢了半拍。
和人腰杆一般粗细的前肢速度远胜之前的魔狼,力量之恐怖,路径上的树木竟造不成任何阻挡。
“刺啦!”
多丽丝奶奶送给晨曦的旧衣服被划破,晨曦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横着的长长伤口。
若不是瞬间发动了躯干硬化,这一击恐怕足矣致命。
“晨曦,小心!”
忍着剧痛,晨曦不敢有片刻迟滞,捂住伤口,快速后退的同时左右躲闪。
蜘蛛魔物那镰刀状的前肢穷追不舍,好几次晨曦都险些被斩成两截。
“是魔镰诡蛛!”
“完了!我们死定啦!”
“快跑啊!”
“妈妈救我,妈妈!!”
巨型蜘蛛宛若一辆失控了的绞肉战车般冲出密林,看清楚它那恐怖外形的人们慌作一团,有的丢掉武器扭头就跑,更多的则是呆立在原地好似被摄了魂。
转瞬之间三个商队的护卫已经在那镰刀之下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大家不要慌,队形不要散!”
商队的领吼道,但是话音未落,他用来抵挡攻击的长剑便在蜘蛛的怪力之下断成了两节。
索性有秘银锁甲的保护,化解了这原本致命的一击。
男人布袋般翻滚了出去,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父亲!”
之前被晨曦救下的青年悲痛地大喊一声,转头怒视魔物那五只冷酷而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睛,近乎癫狂般将手中的火焰箭狠狠地朝着敌人砸去。
五颗炙热的火球如同一条火龙,誓要将那罪恶的生物吞噬燃烧殆尽。
然而那只体型巨大的蜘蛛魔物只是微微一侧身,几颗火球落在它腹部厚实的甲壳上,就好像炒菜时偶尔溅出来的小油滴一般,只是留下了一些浅浅的印记。
蜘蛛被青年的攻击所激怒,眼睛锁定他的位置,转头蓄力一吐,一团墨绿色的酸液在口中积蓄,下一刻便要喷涂而出。
眼看青年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利箭划破空气,正中那蜘蛛的一直眼睛,剧痛之下它失去了原来的攻击角度。
毒液擦着青年仅有的一半的肩甲而过,被沾染到的金属如同融化的巧克力一般,滋滋啦啦地冒着白烟。
“快把伤口包一下。”
一个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背剑握弓,一身白袍的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条带着药味的纱布递给了晨曦。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与灰蓝色的碎发之下,让人看不清楚,显得颇为神秘。
晨曦慌忙接过纱布条自己包扎了起来,而那人则稳步向前。
抽箭,弯弓,射出,命中,那人的动作宛若某种仪式从容而优雅。
连续失去两只眼睛的蜘蛛陷入了狂怒,挥动着它那恶魔镰刀般的鳌肢冲了过来。
又是一箭,紧接着双脚轻轻踏地,宛若一根飘在空中白色的羽毛,你越是用棍子去抽它,它便飘开的越快,蜘蛛的攻击总是差一点点碰不到白衣人。
脚尖点地、弹起,白衣人寻找着射击的角度。
就是现在!
弓弦绷到最紧,整个牛角与木材复合而成的弓身到达了它韧性的极限。
我隐约看到有咒命纤维的流转,白衣人三根手指轻轻松开,积累的弹性势能瞬间化作箭头恐怖的动能,穿过一根根鳌肢的缝隙,直奔那红色的眼珠而去。
然而就在箭头与目标几乎只差几厘米的时候,一团白色的蛛丝从蜘蛛魔物翘起的肿大腹部喷吐而出,将箭头黏住冲掉了它的速度,整个一团原路射回。
“啪!”
白衣人急忙向一旁闪身,但那浆糊一般的蛛丝团还是将他的胳膊粘在了树干上。
没有丝毫间隔,下一刻酸液与镰刀前肢的双重攻击便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