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吗？”
“嗯，严刑拷问，先从折断她几根手指开始，我就不信这小贼娃子不老实。”
“我知道了，你说得很对，小魔石。”
“所以快动手吧，还等什么啊，拖得越久可能发生的意外越多不是吗？”
晨曦的声音突然坚定了下来。
“不，我拒绝。”
“什么？”
晨曦的回答让我一下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魔石，我想先试试自己的办法，如果不行的话，再按你说的做，可以吗？”
晨曦说着，她的情绪已经重归平静了。
“啊，什么想法啊？要不你先跟我说说？”
“相信我，小魔石，好吗？”
“好...好吧。”
我说，毕竟说来说去，这是晨曦的身体，如何行动她说了算，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更重要的是我说得...真的对吗？我有资格对她的人生指指点点吗？
算了，先看看晨曦究竟要做什么吧。
晨曦拽着女孩的胳膊将她海带般飘着的身体拉了过来。
“哼，要杀了我吗，动手吧，别磨磨蹭蹭的。”
女孩用幼稚但却充满了狠劲的语气凶道。
“杀了你，死丫头，想得太美了吧。”
晨曦表情扭曲地说道，同时还对自己的脸释放了光亮术，效果大概类似于讲鬼故事时用手电筒照脸的感觉。
“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女孩被这突然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反差给吓傻了。
一个人可能不怕长得凶神恶煞的人，但前一会还是个温和可爱的姑娘，下一刻突然变成了一个表情扭曲狰狞，甚至脸还发着光的疯子形象，一般人是接受不了的，大概所谓的SAN值狂掉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你的同伙准备把我的包拿去哪啊？”
晨曦故作凶狠地问道。
“我我我、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女孩声音颤抖地说道，同时身体不住向后缩了缩，但脖子被晨曦单手掐住的她其实并不能如何动弹。
“小毛贼，你说偷钱是为了救丽莎，那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女孩突然一下子激动起来。
“很好，你是用这只手偷的东西吧？”
晨曦轻轻抓起她的左手。
“我听说，偷过东西的手，指甲是能够碰到手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女孩咽了口唾沫，没有出声。
晨曦轻轻捏起她的食指，用自己的食指抵住，向后缓缓推去。
“呵，不得不承认你偷盗技法十分高明，不过......”
晨曦诡异地冷笑道。
“什么？”
女孩神情慌张地看着晨曦，随着手指越来越往后，关节到达极限后开始传来撕裂的剧痛。
“不过你不该暴露她的名字，丽莎，下一个就是她，只会比你的下场还要惨，而我会留着你的小命，我会把丽莎找出来，然后折磨她，让你亲眼看着她绝望的时的表情。”
女孩一下子怔住了，竟流出泪来。
“求求你，跟她没关系......丽莎姐姐只是生了病，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都是我干的，我是小偷，我不要脸，我罪该万死，一切都冲我来就好了！”
“晚了！”
晨曦冷冷道。
“不，你把我手指折断，把我杀了，把我卖给猎人帮当奴隶，让我做什么都成，求求你不要去找丽莎姐姐麻烦，她真的是个好人，要是她死掉的话，很多孩子都会死的！可怜可怜他们吧，他们都是孤儿的，最小的还没断奶......”
女孩崩溃哀求道。
晨曦摇了摇头，手指的推进停止了，机械齿轮一般死死卡在原本的姿势，女孩骨头被折断的前一毫米，这样反而是最疼的。
“哼，这个丽莎，你说她是个好人就是啊，我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你这个偷东西的臭贼！”
晨曦冷冷道。
“丽莎姐姐当然是好人，她是整个艾万露什城最善良的人，她收留了我们，给我们衣食，教我们知识，还......”
女孩激动地辩驳道。
“哦？教你们知识？就是教你们如何出来偷钱的吗？！”
晨曦的语气平缓而柔软，但在那份柔软之下似乎有藏着某种钢铁一般的东西，正是这种反差感让人觉得莫名恐惧。
“我偷东西是为了救姐姐，我也不想的，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女孩还在辩驳，但显然气势已经不及刚才了。
“救人？那你可知道，我的那些钱本来就是用来救命的，我受一个老妇人之托从很远的村子穿越满是魔物的森林到这里来，经历了无数危险，就是为了用她的毕生积蓄来找能救她病重儿子的织咒师，而你却把那些钱偷走了。”
晨曦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没有钱请织咒师的话，老妇人的儿子就会病死，你能想象她会有多伤心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能想象你的丽莎姐姐知道了这些，知道了你为了救他而偷了另一个可怜人的救命钱，她会怎么想吗？”
“唔......”
女孩一时哑口无言。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一瞬间，晨曦掐着女孩脖子的手把她的连拉的很近，两人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要碰上。
“偷盗是错事，但并非不可弥补，况且你似乎真的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把我的包还给我，我就不再追究这件事，而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会尽可能地帮你，我们一同度过难关。”
两人彼此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形象，晨曦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半分。
“要不然，那就所有人一起去死好了，老妇人的儿子、你、你的丽莎姐姐，对了，还有那群孩子，大家一起死掉也反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你说呢？”
女孩被晨曦的这番话完全震惊了，懵懂地看着她，大脑半天才恢复思考能力，脖颈上的鱼鳃急促地律动着，半晌结结巴巴地答道：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道了...我会把东西还给您的，请您不要伤害丽莎姐姐。”
“很好，一言为定。”
晨曦点了点头，松开了女孩的手指，脸也恢复了正常。
“我对元素女神与水之领主发誓。”
女孩攥着自己几乎要被掰断的手指，很郑重地说道。
“很好。”
晨曦故作平静地说道，仿佛一切都不过是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样。
但同时立刻用灵魂跟我说道：
“太棒啦，小魔石，她答应啦，怎么样，我的方法，还行吧？”
晨曦高兴得像是个拿着满分卷子回家的孩子。
“这居然成功了？！”
“嘿嘿，我就感觉她并不是什么坏孩子吗。”
“那也行吧。”
我说。
其实我还是觉得晨曦的办法能够成功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女孩居然真的会被晨曦的这套话术给吓住？
其实她只要表现得冷静点骗我们说“丽莎”是个假名就足以扰乱我们的视听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名，光凭一个如此大众的名字，要在这个估计有几万人口的城市里找一个女孩又谈何容易呢，她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想办法隐藏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个小偷再怎么油滑也终究只是个孩子，或许丽莎真的对她很重要才会慌了阵脚吧。
我这样想道，不管怎样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晨曦能放下心中愧于伤害他人的包袱，而女孩也同意了归还偷走的东西。
虽然在我看来，有罪之人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如果政府或是国家做不到，那伤到了我，我便要亲自动手。
但现在正因为行动的是晨曦而不是我，这个世界多了一丝相互理解的和解而非暴力的对抗，这也不错吧。
我只希望这一份可贵的感情不要被眼前这个贼丫头给辜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