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刚刚我在来的路上撞见了物业大叔,他说你们住的这一层昨晚走进一位行踪极其可疑的变态,亦有可能是痴汉。”
真绪的神情警觉地紧绷起来。
“嗯...引起他无端猜疑的就是我本人啦。”
说起来,这件事也不能去责怪物业大叔。
简而言之,平时未曾谋面、手里却拥有这片高档住宅区的出入验证卡片,被人怀疑倒是能够理解。
而且当时已经接近凌晨零点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在我看来温文尔雅的夏树君,背地里竟然会是个恬不知耻的变态。”
真绪的脸上露出万分复杂的表情。
面对如此现实,她现在大概是难以置信的心情。
“我才不是变态!都说了那是他没有事实证据前提的妄加揣测...”
真是够了...
别人说的事就一定要选择相信吗?
“这件事确定是物业大叔误会夏树君了,他既不是什么变态,同时也不是什么痴汉。”
一直沉默不语趴在桌面上休息的爱理,突然站起身,反常地维护起浅川的人身清白。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第一次喊出「夏树」这个名字吧。
这种油然而生的奇怪安心感,反而不太习惯啊。
“不管怎样,这种事情,真绪去打声招呼就可以轻易解决了吧。”
爱理转过身,先是瞥了一眼浅川,然后又看向真绪的方向。
“既然小爱理都这样说了,那可能真的就是一次误会吧。”
浅川赶紧点头。
总是遭遇稀奇古怪的事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虽说这次误会总算落下帷幕,但浅川依然感到万般无语。
“顺便说一句,「可能」用在这句话里显然不符合当事人的实际背景,还是换成「看来」比较准确,作为文学社的社员,犯这种低级错误属实不应该吧。”
这是在故意找茬吧。
或许算是女生之间普通的勾心斗角。
“知道啦,小爱理,不要学我日常教育你用词不当时的口气来趁机挖苦我。”
与此同时,真绪用力揉起爱理的小脑袋。
凭借165对上155的自然身高优势,真绪一边嘿嘿地坏笑,一边用无情的目光俯视着爱理。
“别再揉下去了,你赶快给我住手啊!”
爱理一眼看穿真绪居心叵测的目的。
尽管她不停地甩着小手,但除了表现出意料之外的可爱以外,剩下的都是徒劳。
“真是好软好小呀!人家好喜欢小爱理的!”
不仅气氛喧闹起来,真绪的语气也变得异常兴奋。
不过这一切对如今的浅川而言,都是些不足为奇的小场面。
“走开!”
爱理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可以通过举过头顶的方式来捕获真绪极不安分的右手。
她秉持精准打击原理,以吃奶般的力气掐起真绪手指上的皮肤。
这个脆弱的部分遭到攻击必然不会好受。
“啊!疼死了,停下停下,我承认败给你了行吧。”
无缘无故开始的一场战斗,很快以真绪挥手投降宣告结束。
两人暂时离开卧室。
浅川终于有机会以舒服的方式穿上裤子。
客厅
“其实我今天是想邀请你们一起制作料理,就当作是庆祝夏树君转学来到立夏国际高中,二位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的。”
看到茶几上已经被摆满几大袋的新鲜食材,浅川当然不会不识趣地拒绝。
“那就由你们两人来做,我负责品尝,最后给出一段评语好了。”
爱理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纹丝不动。
“你当你是电视上美食节目的特邀嘉宾吗....”
浅川对爱理高高挂起的态度吐槽一句。
“可是...制作料理什么的,听起来就相当麻烦啊。”
爱理索然无味地回应道。
“话说回来,你平常住在对面时都吃些什么啊?”
“我的一日三餐全部在学生餐厅里解决。”
“这...长此以往下来,你都吃不厌的吗?”
“对我来说,饭菜味道足够勉强入口就行,其实吧...只要有可乐喝,我大概就能一直活下去。”
“.....”
真要这么做,用不了几天就会引发急性肾衰竭然后被救护车送进ICU了吧...
无言以对的浅川不再搭理爱理,他顺势抱起茶几上的食材,随后走进了厨房。
“爱理,允许你不烧菜,来帮我洗菜这总能接受吧。”
真绪迎难而上,她不相信自己治不了爱理。
“我拒绝。”
十分简洁但却重伤敌军气势的攻击性回答。
“可恶...”
真绪的额头上爆出几根骇人的青筋。
“或者说...拜托你去帮夏树君洗菜,这样呢?”
“嗯,那我答应。”
爱理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可真是抱歉...虽说是我好心提出的建议,结果我才是多余的第三者啊。”
被戏耍一番的真绪恨不得一脚踹向爱理的脸。
“要不然...你去试着做变性手术?”
爱理昂着头,从真绪面前高调经过。
“小恶魔!”
真绪没好气地嘟囔着。
进入厨房,爱理随手拧开了水龙头,自来水瞬时“哗哗”地流出。
“你要洗手吗?”
正在不锈钢砧板上剁着生姜切片的浅川提问道。
“姑且算...过来帮你洗菜。”
爱理犹疑几秒,然后淡淡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浅川没有情绪变化地回着,接着低下头,把剁碎的生姜倒入碗中。
“真是差劲万分的态度。”
只听见“叽”地一声,爱理捏碎手中的两颗圣女果,汁水即刻贱出,染进她被束进裙子里的浅绿色招财猫图案T恤上。
“那个...你是有病娇属性么?”
浅川着实吓了一跳。
“病娇属性?那是什么东西?”
作为轻小说同好,竟然不知道这种词汇吗。
“怎么解释呢...大概就是处于娇羞状态下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上的巨大波动。”
出于谨慎考虑,浅川有意识地将「面对持有好感的人时」这项前置定义给省略掉了。
她不会是想听到别人赞赏她出手给予帮助吧?
“我不是。”
爱理自我否定。
“唔...这是轻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设定。”
“纯爱类作品会有这样的人设吗?读者花钱买入的实体书,结果拆完塑封后看到里面的女主是奇怪的病态性格,肯定会写投诉信寄给出版社编辑吧。”
爱理一边将洗干净的圣女果放入箩筐内,一边不无道理地回答着。
好吧...
原来,她所热衷的仅仅是纯爱类轻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