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脚步声和叫唤声交杂在一起,这让海德鲁十分地急躁。
“还没生出来吗?”
海德鲁起身想将头探入产房,但是却马上被侍女所阻拦了。
“你不能进去!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大公他的脾气你知道的。”
今天王宫内的侍从都被替换过了,都是王后还未嫁入王室前侍奉过她的老人。他们对于海德里这个国王并没有放在眼里。
这当然让海德鲁很不爽,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的他就连进产房配妻子都做不到。
海德鲁失落地低下了头,重新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当海德鲁看向那个声音的方向的时候他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佩希斯大公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佩希斯大公在产房前停了下来,焦急地问道。
“大公,王后她......”
侍女此时跟刚才跟海德鲁对话时的态度完全不同,现在的她才像是个真正的侍女。
“啊————!哥哥!”
还没等侍女说出话来,女人的惨叫声便从产房内传来。
“妹妹啊!哥哥来了!你放心好了!你不会有事的!”
佩希斯大公向产房内喊道。
“哥哥!我好痛啊——!”
女人的惨叫声不断地传来,佩希斯大公的额头上也不禁留下了汗珠。
“你快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佩希斯大公不顾自己雍容的服装直接拎起了侍女。
“王后她...她...”侍女被佩希斯大公狰狞的脸吓得不轻。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吗!”
佩希斯大公直接将她扔在了地上。
“给我拉下去杀了。”
还没等侍女反应过来她就被两个侍卫击晕拖了出去。
“现在告诉我!我妹妹她到底是怎么了!”
佩希斯大公转向了另外一个侍女,对她咆哮道。
“王后她难产了。”
侍女虽然也十分害怕,但是为了不像刚才的那个侍女一样她哈市战胜了恐惧。
“把她也拖出去杀了。”
侍女愣在原地,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告诉了佩希斯大公怎么一回事她还是要被杀死。但是由不得她发愣侍卫就来到了她的身边。
“不要啊!大公,求您了!我还不想死啊!”
侍女从侍卫的双手中用力地挣脱着。
“等等。”
在听到了佩希斯大公的话后侍卫停了下来,但是抓着侍女的手并没有松开,而侍女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得救了而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佩希斯大公突然朝她走来,这让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大公?”
在说出这最后两个字后她就被佩希斯大公用侍卫的剑亲手杀死了。
在场的人们没有一个人敢说任何一个字,他们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死在佩希斯大公手里的人。
“你!”
佩希斯大公随意指了一个人,那个人立马就跪了下来,不敢抬起自己的头。
“你给我进去告诉那个接产的,如果我妹妹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要他全家性命!”
“是是是!”
那个人立马连滚带爬地进入了产房。
海德鲁冷眼看着这发生在孜阿吉眼前的一切,他不为所动,因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佩希斯大公杀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他看着因为杀人而沾染了血迹的佩希斯大公,转头对他一旁的侍从示意,这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侍从,不像刚才佩希斯大公刚才杀的那几个。
“陛下,何事啊?”
“你去准备一下浴场。”
“好的。”
侍从没有过问理由,国王的命令是绝对的,不容置疑,虽然如今这世道早就变了,但是他还是忠诚于国王。
“呜啊——”
突然,一声啼哭声传来出来,原本嘈杂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只剩这啼哭声。
“恭喜大公!是个小王子!”
负责接产的女医师走了出来跪在了地上向佩希斯大公祝贺道。
“我妹妹呢!她怎么样?”
佩希斯大公焦急地问道。
“王后她没事。”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好!没事就好!”
佩希斯大公那狰狞的面容顿时喜笑颜开。
“赏!所有人都赏!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赏十枚金币!”
“谢大公!”
在场所有的人们都齐声说到,这感谢大公的声音响彻了王宫。
“快让我进去看看我妹妹和我外甥!”
佩希斯大公已经忍不住要冲进产房了,但此时海德鲁来到了他的面前。
“大公,还请等下。”
海德鲁向佩希斯大公鞠了一躬。
“哦,国王?有何事比我见我妹妹和外甥还重要?”
“王后刚刚生产完身体还很虚弱,而且婴儿刚出生也很娇弱,他们都不易闻到血色。”
佩希斯大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不禁点了点头。
“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还请大公您前去沐浴更衣,再来见王后和王子不迟。”
“还是你想的周到。哈哈哈。”
佩希斯大公拍了拍海德鲁的肩膀。
但正当他想跟着侍从前往浴场时一个人突然出现了。
“陛下!”
一名男子狂奔地来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再看到佩希斯大公的瞬间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缓缓走到了大公和海德鲁的面前单膝下跪。
“阿尔高参见陛下。”
此时佩希斯大公的面色突然复杂了起来。
“觐见佩希斯大公。”
在这句话后佩西斯大公的脸重新舒展了开来。
“阿尔高,你怎么在王宫里啊?我记得你不是在瓦卢卜那里当剑术师范吗?”
“其实我已经辞去剑术师范了。”
“这是为何啊?”
“内人怀孕了,陛下念及与我的故交特意让内人来到王宫修养待产。我也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内人的照料疏忽了,所以特意辞去剑术师范来配她。”
“哈哈哈,你妻子真是好福气啊!能有你这么个上心的丈夫。”
“哪里哪里,要说好丈夫我哪里比得上陛下,在这几个月里陛下对王后是何等的无微不至大公您是没有看到啊!”
“哦?这样吗?”
佩希斯大公饶有兴致地看向海德鲁。
“这都是应该的,王后是大公您的亲妹妹,原本并不是我可以奢望迎娶的,但是大公您看重我将王后许配给我,我不胜惶恐,岂有让王后受罪的道理啊?”
“嗯,你可比你那两个蠢蛋哥哥明事理多了。”
海德鲁听到佩希斯大公的话后愣了一下。这微小的动作被佩希斯大公所发现。
“怎么了?”
佩希斯大公眯起眼睛看着海德鲁。
“大公您也真是的,说那两个逆贼作甚?陛下虽然比任何人都痛恨那两个逆贼,但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阿尔高,你这是什么话?”
海德鲁突然打断了阿尔高。
“如今我与大公是一家人。哪里还有什么家事外扬?我的家事不就是大公的家事吗?”
“哈哈哈。说得好啊!我们是一家人!哈哈哈!”
佩希斯大公满意的笑了起来。
“大公,您还是先去沐浴更衣吧。我想王后和王子都已经十分想见您了。”
海德鲁对佩希斯大公说到。
佩希斯大公点了点头便跟着侍从离开了。
“呼——”
海德鲁场呼了一口气,向后瘫坐在了长椅上。
“谢谢你了,又是帮我说好话,又是帮我打园场。”
海德鲁对阿尔高说到。
“我们不是朋友吗?不足为提。”
“你这么急匆匆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妻子她生了。”
海德鲁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她也生了?这么巧?男孩女孩?”
“男孩,叫菲利。”
“好名字。”
“你想好名字了吗?”
海德鲁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起来。
“布鲁文吧。”
“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啊?我没记错的话布鲁文一世没什么建树,一辈子默默无闻。”
“这样就好,如果大公他也能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建树的话就最好了。”
不要引起佩希斯大公的注意,无论是真的默默无闻一辈子还是要有所建树,如果被他盯上的话,无论是多么亲近的关系都会被杀了的,毕竟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能痛下杀手。
“海德鲁。”
阿尔高将手搭在海德鲁的肩上,这让海德鲁感到安心,在如今这个世道,还能有一个交心的朋友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阿尔高,愿我们的孩子能够跟我们一样,友谊长存。”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跟我们一样,一辈子都是挚友的。”
没有人能够保证未来的事,但是阿尔高还是那么说了,他知道自己的朋友至今究竟背负了多少,仅仅是活下去的压力就已经快将他压倒了,如今他的孩子出生了,那么这个孩子的的未来和幸福就是他的梦想和愿望,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已经太多了,至少在自己这里阿尔高希望海德鲁能够收获安慰。
“愿教皇保佑,他们二人永远都是挚友。”
海德鲁对着星空默默许愿道。
...
“真是个廉价的愿望啊,奥托的后代。”
留着长长金发的男子侧躺在木制地板上看着在地板上打开的书。
“你又在看什么?理。”
一名金发的小女孩抱着一堆书向理走来。
“苍吗?我在看菲利的故事。”
“菲利吗?那都已经过去300年了吧?”
“对啊,都已经过去300年了。”
“那你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苍抱着书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理看着书本上的令人熟悉名字,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主角,但也是历史洪流中微不足道的过客,但是对于理来说,他们的故事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这就足够了。
“格文的夙愿终究是在300年后的今天实现了,如果让布鲁文看到今天的话他大概会忍不住大笑吧,不过不知道海德鲁会是一副什么神情呢?至少他应该不会高兴吧。”
理将书翻到了下一页,在这一页上有一句话格外的显眼。
“他们成为了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