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
略带稚气的轻柔女声呼喊着樱。
“怎么了吗?阿姆里尔大人。”
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今天中午过后她便与阿姆里尔一同睡起了午觉。
刚才的声音明显是阿姆里尔的声音,往常里都是由她来叫醒阿姆里尔的,不知今天是出了什么事情,阿姆里尔居然先醒来。
“希卡利来找你了。”
樱在听到阿姆里尔的话后赶紧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樱。”
希卡利面带笑容地跟樱挥了挥手。
“早上好,不对!是下午好。”
樱赶紧从午睡的躺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很不想打搅你和阿姆里尔大人的午睡,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没事,既然是跟樱说的,那我就先走了。”
阿姆里尔挥了挥手便要转身离去。
“嗯,阿姆里尔大人要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说是重要,但是也不是那么重要。”
希卡利平静地说到。其实无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阿姆里尔想听都可以,毕竟她可是教皇的未婚妻,在教会除了教皇以外她就是身份最为尊贵的了。
“唔,听你这么说我就感觉麻烦,不听!”
说完阿姆里尔便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希卡利大人,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教皇敕令。”
希卡利从手中打开一张由金边装饰的纸张,一改刚才平静悠闲的语气,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而樱也是第一时间便单膝下跪。
“剑圣之子菲利,在教会已近十年,所学才识尽数了然于心,故令其师大神官樱对其进行终试。”
希卡利将敕令重新卷了起来,递给了跪在地上的樱。
“起来吧,樱。”
希卡利出手试图扶起樱,但是却失败了。
“希卡利大人......”
樱的神情略显恍惚。
“时间到了,樱。”
“已经到了吗?那么快吗?”
“在娜鲁姆·瓦卢卜走之后已经过了快五年了,你觉得时间还短吗?菲利已经在教会待了快十年了。你还想让他待多久?”
樱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敕令被她捏紧。
“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别出教会也好。”
“樱...”
“我知道,希卡利大人,这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虽说是玩笑话,但也是真心话,如果可以的话,樱自然是希望能够庇护菲利一辈子的,无论如何,作为自己唯一的也是第一个徒弟,樱对菲利倾注了不小的心血,一想到菲利即将回到那暗潮汹涌的阿斯托尔,樱的心中便感到不安。
“一切就寄望于瓦卢卜家的小姑娘了。”
准确的说是寄希望于瓦卢卜公爵,毕竟无论菲利是否喜欢她,以及有没有婚约,这些其实都不是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瓦卢卜有没有实力跟大公去争。如果是平时的话以瓦卢卜的实力也是不够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南方的威胁分散着大公的精力与实力,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那么关于考试,相关的事情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好的。”
“这次考试是菲利晋升为魔法使的考试,不像前面的下位和上位魔法师的考核,按教皇的意思是去北波利亚森林。”
“什么?北波利亚?”
樱的惊讶是有缘由的,北波利亚森林,位于罗维帝国的西北方,在教历七百余年的历史中,唯有加仑帝国将其象征性地纳入领土,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魔物的存在,准确的说是诸神残存的魔力,在诛神之战中死去的神明,其大部分的魔力都被教皇所回收,但是还是有一部分魔力不受控制的存在于世,而北波利亚森林便是一处诸神魔力的聚集地,而诸神的魔力会源源不断地生成它们的眷属,由于诸神已经死去,所以所产生的眷属没有了任何的指挥,驱使着他们活动的只剩下了诸神在死去之前对人类、龙、尤尔夫和精灵的恨意,所以它们一旦见到人类、龙、尤尔夫或者精灵便会发了疯一般地不停攻击,直至自身消亡。在加仑帝国灭亡后北波利亚森林便由艾兰、卢文、洛林和罗维着四个与其接壤的国家共同治理,不过与其说是治理,不如说是单纯地抵抗,除了定期消灭会涌出的魔物以外,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去多看一眼这片不祥之地。
“没错,也差不多要到魔物泛滥的时节了,所以就将其作为考核吧。”
“让菲利去北波利亚会不会太危险了?”
樱还是担心。
“不用担心,这次只要菲利释放魔法便可以了,会由罗维帝国提供护卫的。”
“可是...”
“松也会去的。”
“松?他为什么会去?他没有任务吗?”
作为第一骑士,松的任务多到令人发指,时长几个礼拜都在出任务。
“是他向教皇冕下请求的。”
“为什么?”
“据他自己所说,以后没有机会了,所以他欠菲利的就只能在这次还了。”
“他还在在意当年的事情吗?”
樱当然还记得,当年菲利在跟松的对决中使用无咏唱差点出事的事情,松后面是跟她说过他欠菲利。
“他就是这样一个认真的人。”
“嗯,也是。”
“这样你总该不担心了吧?”
有松在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出事,这一点樱还是相信的。
“嗯,这样的话就没事了。”
“那么就去准备一下吧,没几天便要出发了。”
希卡利说完编著被转身离开。
“希卡利大人,能问您件事吗?”
“什么事?”
“阿斯托尔,有没有出什么事?”
樱隐隐约约地感觉阿斯托尔出了什么事情。
“森尼斯死了。”
大公那边的上位魔法师森尼斯死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大公会比之前更疯狂的追逐菲利。
“还有,海德鲁病危了。而且这次应该是不行了。”
“阿库姆在信中写道,布鲁文迫切地希望菲利能够回去。”
“所以才那么急嘛?”
布鲁文,这个菲利的挚友,虽然樱从未见过,但是在这么多年里菲利每每提起他时眼睛中都带着光,在樱的观察下,布鲁文在菲利心中的地位要高于娜鲁姆许多,甚至是不逊于其父母。
“所以无论如何,菲利都会在不久后回到阿斯托尔,所以尽快给予他魔法使的身份,也当是给了他自己一份筹码。”
...
...
“大公,请节哀。”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来向大公搭话的人了,大公并没有理会他们中的任何人,只是麻木地坐在座位上,他的面前不远处便是森尼斯的棺材,虽然早已有准备,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大公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茫然。
“森尼斯大人死的话,南边怎么办?”
“蠢货,别在这里说,不要命了吗?”
像这样的轻声对话层出不穷,若是平日里大公已经能将这些人杀了,但是如今的大公根本就没有心力去处理他们。
“舅舅。”
布鲁文的手搭载了大公的肩上。
“王室...”
森尼斯的声音出现在了大公的脑中,大公下意识地用力抓住了布鲁文的手。布鲁文随机露出痛苦的神情。
“舅舅?您怎么了?”
“布鲁文?”
大公一回过神来便松开了手,布鲁文吹了吹自己被大公抓红的手后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大公。
“舅舅。”
布鲁文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替大公擦拭起了额头上的汗珠。
“虽然森尼斯大人走了,但您也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还是身体重要。”
“谢谢,布鲁文,有你在真好。”
“您在谢什么呢?我们可是家人啊,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互相帮持的啊,舅舅。”
“对不起,布鲁文。”
大公别开了自己的脸。
“您在对不起什么啊?”
我不该怀疑你的,哪怕只是一瞬间也不应该,大公在心中想到,当然了,这不能跟布鲁文说。
“我不该让你担心我的,我会保重自己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好的,舅舅。”
是啊,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比起消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先去解一趟手。”
“再见,舅舅。”
大公一走出门便停了下来,他向一旁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人便快步来到大公的身边。
“叫罗格纳来见我。”
而此时此刻的布鲁文如同刚才的大公一样呆坐在原地,不过并没有任何人来跟他搭话,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王子而已。
此时此刻布鲁文的神情显得有些悲伤,但是他的内心确实狂喜的。
‘终于死了!森尼斯,这个老不死的终于死了!那帮蛮子应该会立马得到消息吧,佩希思!你的末日快到了!准备了那么多年的计划终于要开始了,实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了啊!不行,得忍住,不能表现出来,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一切都只等你回来了,菲利,我的挚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