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菲利再次醒来之时已是黄昏。
“我成功了吗?”
这次是由樱使用治愈魔法对菲利进行的救治,效果自然事远远不如花的了,这也让菲利的记忆产生了些许的模糊。
“菲利,你醒了吗?”
樱抱着一根用布包裹着的法杖走了进来。
“老师...”
看到樱后菲利的记忆迅速恢复了过来。
“老师,后来怎么样了?”
菲利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有出现了一批魔物,而且它们还压制住了罗维的军团。
“放心吧,松处理掉了所有的魔物。”
樱来到菲利的身边坐了下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菲利的头上。
“什么事情都没有,几乎没有伤亡,所以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
菲利听到樱的话后松了一口气。
“对了,老师你拿的是什么啊?”
菲利问道。
“本来应该是在更加正式的场合的,不过鉴于你的身体情况和世间的紧急,我打算在这里将它授予你。”
樱将法杖递给了菲利,菲利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老师,这是?”
“把布给打开吧。”
菲利缓缓地将布解开,一柄精致的法杖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仗身应该是用大森林所产的玛格木所制成,菲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魔力在其中通常的流动着,通红的魔结晶处在法杖之上,通过在法杖上预设的魔法悬浮着,仅仅是看菲利就能感受到这颗魔结晶的非比寻常。
见菲利看的入迷,樱笑了笑。
“怎么样?中意吗?”
“嗯。”
“杖身是最优质的玛格木,而魔结晶是我拜托阿姆里尔大人弄到的火龙的结晶。”
“火龙的结晶!?”
非利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玛格木本就价值不菲,但是跟火龙的结晶比起来就不值一提了,在康提斯特绝大多数的法杖都是用魔结晶矿场所产出的矿石所制成的,就连常驻在萨格里斯(教会本部)的神官们所用的法杖也基本上都是由这种矿石所制成的,其实优质的魔结晶矿石对于法师们的加成已经是不小的了,但是跟龙结晶比起来还是逊色的,龙结晶对于魔法效能的提升大概是魔矿石的两倍左右,还得是优质的魔矿石。
“好了,先别惊讶了,先把契约给完成了吧。”
樱说着便拿出了一张羊皮纸。
这份契约是十分关键的,完成后这跟法杖直到菲利死去都只有他能够使用了,在别人手里这跟法杖跟一根普通的木棍无异。
樱拿出一把小刀在菲利的手指上轻轻地割了一下。
“摁在这里就行了。”
菲利将自己的血往樱所说的地方摁了上去,在菲利松开自己的手指后羊皮纸立刻就自然了起来,很快便彻底消失了。
“好了,它是你的了。”
樱对着菲利的手指释放了治愈魔法后说到。
“对了老师,你刚刚说时间紧急是什么意思啊?是由什么事情吗?”
菲利突然想到了刚刚樱的话语后问道。
“啊,嗯,我正打算跟你说呢。”
肉眼可见的,樱的神情从刚才的欢快直接反转,变得严肃了起来。
“菲利,你要回阿斯托尔了。”
“嗯,我知道,在成为魔法使之后我就要回阿斯托尔,这不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这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
“海德鲁死了。”
“海德鲁?海德鲁叔叔?”
菲利的神情一下子呆住了。
“没错,海德鲁·格文在昨天离开人世了。”
“不,可是,海德鲁叔叔,海德里叔叔才几岁啊,怎么会?为什么布鲁文和父亲在信里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菲利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处在千里之外的教会,除了茫然和慌张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冷静下来,菲利。”
樱抚握着菲利的手,尽可能地安抚着他。
“可是!可是,老师!海德鲁叔叔,海德鲁叔叔他...”
菲利的泪水滴到了樱的手背上。
为海德鲁的离去而哭泣,这是菲利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而同样在哭泣的,是处在格文尼亚的王宫之中的布鲁文。他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个钟头了,中间甚至哭的昏迷了过去,醒来后也还是继续着哭泣。不过除了几个仆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在布鲁文的身旁,基本上所有人都躲着布鲁文,其实不只是布鲁文,就连海德鲁的尸体也是,一开始居然就那样被放着不管,后来还是得知了海德鲁死讯的布鲁文派出近侍去处理的。
这并不奇怪,前面几任国王被处死时都牵连了一批王宫内的侍从,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跟王室扯上关系。更别提今天大公来了。
“哥哥。”
现在依旧能在王宫内毫无顾忌的也就是王后了。
“妹妹啊。”
大公安抚着倒在自己怀中的王后。
“哥哥,我只求你一件事。”
王后带着哭腔对大公说到。
“饶过布鲁文吧!”
听到王后的话后大公抱着王后的手突然松了一下,他露出了无比恐怖的神情,但是随后便是纠结的神情。
在短短数秒过后,大公又抱紧的王后。
“你放心吧,布鲁文他也是我的侄子,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哥哥!”
王后将自己的脸埋进大公的胸口,放肆哭泣了起来。
...
...
当天晚上,王后来到了布鲁文的房间,此时布鲁文已经时哭得虚脱,只能躺在床上了。
“母后。”
布鲁文用着虚弱的语气说到。
“孩子啊。”
王后二话不说就跪倒布鲁文的床边抱住了他。
“一切都会没事的,放心好了,母后不会让你受伤的。”
王后一边说一边哭了出来。
“母后,你是什么意思?谁要伤害我啊?”
布鲁文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王后松开布鲁文抹掉了自己的眼泪。
“就算有事舅舅也会保护我的。”
“我的傻孩子啊,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就好了。”
王后又抱住了布鲁文。
...
...
“就是这样了大公。”
“布鲁文真的时这么说的吗?”
“嗯,千真万确。”
“好,你退下吧。”
侍从推出了房间,只留下大公一个人。
“布鲁文...”
大公抬头看向空中的月亮,而手指却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布鲁文...”
大公的手指停了下来,没有用一声巨大的敲击结束,而是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月圆之夜,本应是个合家团聚的日子。”
...
...
“老师,松大人,再见了。”
菲利对着樱和松鞠了一躬后便拎着行李走上了驶向阿斯托尔的船。
“到最后都没有告诉他呢。”
在菲利离开后松对着樱说到。
“你要我怎么对他开口呢?”
“那你为什么也不让我跟他说呢?”
“我怕他接受不了...”
“那等到他回到阿斯托尔之后他就能接受了吗?”
“至少那时他的父母在他的身边...”
“樱...”
“无论怎么样,已经结束了。”
樱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无论是你的阿尔高还是我的菲利,我们无法干涉发生在阿斯托尔的事情。”
“是啊,无论如何,他们的未来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开创,无论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是啊,但是呢..”
樱看向已经驶远的船。
“瓦卢卜的小姑娘啊,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