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波丽一走,有希像是瞬间解除了 “冰封状态”,原本蔫蔫耷拉的淡紫色呆毛 “唰” 地竖了起来,蓝色的眼眸亮得像通电的小灯泡,刚才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又开始在艾斯怀里拱来拱去,小脑袋在他胸口蹭得飞快,嘴里还发出 “呜呜” 的愉悦声响,像只刚找到主人的小奶猫。
“停下啦!” 艾斯哭笑不得地按住她的肩膀,左手力道不敢太大,生怕弄疼这个娇软的小不点,“先让我吃完早饭行不行?再蹭下去,我没被羞愧死,先被饿死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没受伤的左手比划着吃饭的动作,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通俗易懂。
有希眨巴着湿漉漉的蓝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盯着艾斯的嘴唇看了半天,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只是眼神还黏在艾斯手里的餐盒上,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艾斯松了口气,拿起一块金枪鱼三明治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包夹着鲜嫩的鱼肉和清爽的生菜,酱汁的味道恰到好处。他刚咀嚼了两下,就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脸上 —— 有希正托着小下巴,歪着脑袋盯着他的嘴,小舌头还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里发出细碎的 “咿呀” 声,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撒娇。
“哦~这个叫三明治,是用来吃的食物。” 艾斯把咬了一半的三明治举到她面前,耐心解释道,面包的麦香和鱼肉的鲜香飘了过去,有希的鼻子立刻抽动了两下,眼睛亮得更厉害了。
“要尝尝吗?” 艾斯把三明治递到她嘴边,有希犹豫了一下,小鼻子凑过来嗅了嗅,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软糯的脸颊鼓鼓的,像塞了一颗小汤圆。她咀嚼了两下,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 “呜呜~” 的欢呼声,又要扑上来抱住艾斯。
“别别别!” 艾斯连忙从餐盒里又拿出一块完整的三明治塞进她手里,然后迅速往后缩了缩,双手抱胸摆出防御姿势,“你自己吃,慢慢吃~”
有希的注意力立刻被手里的三明治吸引了,她好奇地捏了捏面包,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学着艾斯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浑然不觉,吃得一脸满足。艾斯趁机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餐,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发现自己刚才递出去的那半块三明治,居然是自己咬过的 ——(等等,这算不算间接接吻?!)艾斯的脸颊瞬间爆红,偷偷瞥了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有希,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了出去,(算了算了,她只是个五六岁智商的小不点,不算不算!)
吃完早餐,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艾斯靠在床头,看着乖乖坐在旁边啃三明治的有希,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便开始尝试教她说话:“有 —— 希 ——” 他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念道,还特意指了指她的小脑袋。
有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面包,含混不清地回应:“叽?”
“是有希,不是叽~” 艾斯耐着性子重复,“有 —— 希 ——”
“叽?”
“有希!”
“叽?”
……
十几分钟后,艾斯看着无论怎么教都只会 “叽” 的有希,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这孩子是把 “叽” 刻进 DNA 里了吗?)他无奈地扶着额头,有希却像是觉得好玩,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那模样逗得艾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算了,先不教这个了。” 艾斯摆摆手,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有希,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 “拿” 的动作。
没想到有希居然看懂了,她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包装袋,迈着小短腿跑到床头柜前,费力地踮起脚尖,小手够了半天,才把叠好的衣服抱了过来,递到艾斯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在求夸奖。
“有希真乖!” 艾斯惊喜地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触到柔软的淡紫色头发,发现有些地方乱糟糟的,还翘着几根呆毛,“头发都乱啦,我帮你整理一下。”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掉有希发梢参差不齐的毛边,然后选了右脸旁边的一小撮头发,笨拙地编了个细细的小辫子,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条米娅常用的粉色发带,系在辫子末端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这样就好看多啦。” 艾斯满意地点点头,有希却歪着脑袋,疑惑地伸出小手戳了戳辫子上的蝴蝶结,呆毛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可爱得让艾斯的心都软了下来。(唔,好像有点太可爱了……)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又看了看有希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白色 T 恤 —— 不知道是雷欧从哪找来的,套在她身上像穿了件裙子,下摆都快拖到地上了。(看来得给她买些合身的衣服,实在不行自己动手做也行。)
休息了一会儿,艾斯觉得口渴,便拿起桌上的水壶,慢慢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水壶和杯子递给有希:“有希,试试像我这样倒水,好不好?”
有希接过水壶和杯子,好奇地研究了半天,然后突然把杯子倒扣在水壶上,接着猛地举起水壶往下倒 ——“哗啦” 一声,水瞬间洒了出来,不仅打湿了有希的衣服,还溅到了她的小脸上。
“呜呜~” 有希被凉水吓了一跳,委屈地瘪着嘴,对着艾斯直叫唤,小脸上挂着水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哈哈……” 艾斯刚想笑,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有希被打湿的 T 恤,笑容瞬间僵住,脸颊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宽大的白色 T 恤被水浸湿后变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纤细的轮廓,艾斯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有,有希,快钻进被子里,换件衣服!”
有希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抓着湿淋淋的衣服蹭了蹭,然后迈着小短腿向艾斯爬了过来。
“别过来!” 艾斯吓得连忙抓起被子,扑过去把有希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乖乖待在被子里,把衣服换掉,听到没有?” 他双手紧紧压住被子的两边,生怕有希挣脱出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压在被子上的姿势有多暧昧。
“呜呜~” 有希委屈地嘟着嘴,却还是听话地在被子里摸索着脱掉了湿衣服。
艾斯松了口气,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之前基修给的那枚储物戒指 —— 里面还留着那件白色公主裙,他把戒指递给有希:“伸出手,把这个戴上,里面有衣服。”
有希乖乖地伸出小手,艾斯帮她戴上戒指,刚想告诉她怎么取出衣服,就见有希心念一动,一件粉色的蕾丝连衣裙突然出现在她身上,裙摆上还缀着小小的珍珠,衬得她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总算脱险了……” 艾斯瘫倒在床上,还没等他缓过神,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爱德华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刚想说话,就看到压在被子上的艾斯,以及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穿着粉色连衣裙的有希,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暧昧地叫道:“艾斯,你这家伙!大白天的在病房里做这种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 艾斯连忙爬起来解释,可爱德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有希的脸上,当他看清那张酷似绫波丽的脸时,更是吓得跳了起来:“绫,绫波丽?!你居然把我们学校的女神…… 抱歉打扰了!” 他说着,还飞快地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完了!” 艾斯脸色煞白 —— 他太了解爱德华了,这家伙绝对会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绫波丽要是知道了,自己肯定死定了!“有希,快把他抓回来!” 他急中生智,对着有希下令道。
有希眼睛一亮,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手脚并用地朝着爱德华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那姿势活像一只灵活的小野兽,看得艾斯嘴角抽搐:(以后一定要教她正常的跑法……)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爱德华凄厉的惨叫声:“啊 —— 救命啊!!”
艾斯心里咯噔一下,正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就看到有希拖着一座 “冰雕” 回来了 —— 爱德华被冻在一块不规则的冰块里,姿势扭曲得像个抽象艺术品,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冰块表面还凝结着细小的冰花,和绫波丽的冰系魔法如出一辙。
有希把冰雕拖到病房中央,然后欢快地扑回艾斯怀里,继续蹭啊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艾斯看着眼前的冰雕,又看了看怀里一脸无辜的有希,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你们母女俩在某些方面真是一模一样啊……” 他把有希按到椅子上,严肃地叮嘱道,“不许再随便冻人了,知道吗?”
有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冰雕,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斯摇了摇头,转身走出病房去找医生帮忙解冻 —— 毕竟,总不能让爱德华一直冻着吧?临走前,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冰雕里的爱德华,在心里默哀了 0.1 秒,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谁让你乱说话呢,这也算是给你的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