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你确定真的要用这个方法吗？”蒂法担心地问，“或许我不该提出来······”
“恩，虽然有些恶心，但是，我同意。”艾斯语气坚定地答道，“即使这么做······会离开米娅她们很久······”
······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日子在魔法学院的钟楼钟声里一天天溜走，艾斯的成长算不上突飞猛进，却也算是稳步成长。只是他刚入学时那 “暴打学长” 的夸张名声，早已在新生天才辈出的浪潮中低落下去 —— 普通学生看他的目光，早已褪去当初的畏惧，只剩下 “那个总在及格线徘徊的咸鱼” 的平淡。他当年挣来的 “第一新生” 名号，自然也顺理成章地重归绫波丽名下，那位冰蓝色长发的少女依旧保持着 A 班榜首的宝座，魔法操控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更令人瞩目的是几名横空出世的新生天才：A 班的贝斯特・F・清英，天生便掌握暗、水、土三属性，更凭借惊人的天赋将水土二属性融合，催生出全新的木属性，藤蔓与根系能在瞬息间破土而出，实力丝毫不逊于绫波丽；阿雷路亚・巴普特依滋姆则是万中无一的光暗共存体质，两种相悖的属性在他体内和平共处，战斗时既能用圣光净化邪恶，又能以暗影隐匿身形；B 班的罗伊・姆本加擅长火焰爆破，提耶利亚・厄德则精通空间魔法，能在战场中自由瞬移；C 班的米蕾伊娜・瓦斯蒂更是以精妙的治愈魔法闻名，被称为 “移动的圣泉”。
而最令人意外的，当属 E 班的西尔维娅，在被视为 “吊车尾聚集地” 的 E 班中，竟凭借惊人的速度与近战技巧，硬生生闯入学院 “最值得期待新星” 榜单，这份成绩背后，是她每天深夜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坚持。
至于艾斯，在 E 班中也就算个中游水准 —— 说直白点，就是普通班的倒数几名。这并非他能力不足，纯粹是他那深入骨髓的 “怕麻烦” 体质在作祟。成绩永远卡在及格线边缘，理论课上要么趴着补觉，要么在草稿纸上画稀奇古怪的涂鸦，实践课也常常敷衍了事，偶尔还会出现严重的懈怠，比如故意输掉模拟对战只为早点结束。蒂法对此大伤脑筋，无数次以 “再不认真就不帮你治疗训练伤” 为要挟，才勉强让他考出几次像样的成绩。
反观有希，这位继承了艾斯的战斗直觉与绫波丽魔法天赋的少女，在实践考试中（全程需要艾斯用肢体语言翻译题目）永远是断层第一，火焰与冰霜在她手中运用得炉火纯青；可一到理论考试，她便只能交白卷 —— 总不能连笔试都让艾斯在旁边比划吧？毕竟有希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里，只装着对艾斯的依赖与信任。
蒂法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魔法能量的气息。墙上挂着数张魔法卷轴，角落的水晶瓶里浸泡着用于治疗的魔法草药，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魔法理论书籍与学生档案。
“千鸟！”
艾斯低喝一声，右手骤然绽放出刺眼的青白色电流，如同无数只鸣啼的小鸟在掌心汇聚，“滋滋” 的电流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回荡，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电蛇在他指尖跳跃。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在极力控制着这股狂暴的力量。
蒂法站在一旁，翠绿的眼眸紧紧注视着他的右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错，右手已经不再被电流反噬，皮肤没有出现灼烧痕迹，情况比上次好了很多。看来你的千鸟，快要真正成型了。”
“是吗？” 艾斯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心念一动，“解！”
青白色的电流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臭氧味。他抬起右手，指尖还残留着轻微的麻痒感，仔细感受着体内魔法能量的流动：“的确，已经没有再出现外伤了。不过右手还有轻微的麻痹感，现在来说，千鸟的完成度大概在 93% 左右，只要克服这麻痹感，就能达到 95%。”
蒂法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右手。温暖的治愈魔法顺着她的掌心涌入艾斯体内，如同清泉般舒缓着他手臂的疲惫与麻痹。“那么，100% 的千鸟会怎么样？” 她好奇地问道，指尖传来艾斯皮肤的微凉触感。
“呵呵，这种久远的事，何必现在去想呢？” 艾斯笑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敷衍，“我只希望能达到 95% 就行了，剩下的太麻烦。”
蒂法挑眉，松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狡黠：“那么，下次考试你必须进前五。”
“不要了吧～” 艾斯立刻垮起脸，连连摇头，“下次进前五会被选进不久后的魔斗大会的，那种人山人海、还要打打杀杀的活动，我可没兴趣参加。” 他对这类需要抛头露面的事，向来避之不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蒂法双手抱胸，故意拖长语调，“貌似有某位哥哥，很认真地对自己妹妹说，要成为从 E 班出来的精英来着？对自己妹妹的诺言，打算食言了？”
“・・・・・・” 艾斯瞬间语塞，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暗自哀嚎：呜～蒂法老师这反击也太有力了的说～
“你不参加我也不强求・・・・・・” 蒂法转过身，假装整理书架上的书籍，声音轻飘飘的，“据说这次魔斗大会的第一名，有一百万金币的巨额奖金哦～而且还能获得学院特批的魔法武器锻造权限。”
“奖金？！一百万金币？！” 艾斯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刚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他猛地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大义凛然：“身为 E 班的一员，我有义务为班级争取荣誉！再说，对自己妹妹的誓言，怎么可以违背呢？”
他向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无比恳切：“蒂法老师，为了这笔高额的・・・・・・不，是为了班级的荣誉，为了不辜负妹妹的希望，请务必让我参加这次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拿到好成绩！”
“・・・・・・你还真是个爱钱的家伙。” 蒂法看着他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忍不住扶了扶额头，露出了囧囧的表情，“别勉强自己哦～魔斗大会的对手可都不弱。”
“不勉强！为了奖・・・・・不，是为了班级荣誉而战，此乃正义之言！” 艾斯挺直胸膛，表情无比认真，只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 “金币光芒”，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太没说服力了！明明满脑子都是奖金。）蒂法在心中默默吐槽，顺便翻了个白眼。（PS：跟着艾斯久了，自己也变得爱吐槽了。）
“呃・・・・・・不过这次比赛可以用武器吗？” 艾斯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问道。他平时压根不关注学院公告，对魔斗大会的规则一无所知。
“武器？当然可以。” 蒂法来了兴趣，走到他身边，“别忘了这里的魔法师并不都是只修魔法的纯魔法师，魔剑士、魔法弓箭手也不在少数，你自己不就是魔剑士吗？” 她上下打量着艾斯，“你这么问，是打算用武器了？”
“嗯，一把太刀。” 艾斯点点头，伸出双臂比划了一下，“要有良好的导电性，而且足够锋利，长度大概这么长 —— 从我的肩膀到指尖，差不多一米二十左右就够了。”
“一米二十的太刀，没问题。” 蒂法沉吟道，“不过良好的导电性？那就是要专门适配雷属性的魔法武器了。魔杖肯定不适合你这种近战型，太刀本身就稀有，还要兼顾导电与锋利，制作难度不小。” 她有些吃惊地看着艾斯，“你想用这把刀配合千鸟？”
“算是吧。” 艾斯的表情认真了许多，“这是千鸟 97% 完成度的关键 —— 用导电太刀引导电流，既能扩大攻击范围，又能减少对自身的反噬。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我至少会努力在开赛前完成 95% 的部分。”
“能有这样的觉悟，对你来说实属难得。” 蒂法微微一笑，伸手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会托人在黑市和魔法工坊打听，一定帮你找到适合的武器。”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艾斯浑身一僵，他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到一边，慌忙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不满地嘟囔：“不要老玩这套！我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不知从何时起，蒂法就有了在训练结束后轻吻他额头的习惯。第一次时，艾斯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僵硬了足足十分钟；次数多了，他便笃定蒂法是在捉弄他。只是他没发现，每次那柔软的触感落下时，他右眼的瞳孔都会瞬间涣散，随即又快速复原，仿佛有什么力量在悄然运转。
“呵呵，加油吧～” 蒂法对此从未点破，只是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走出蒂法的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艾斯倚在走廊的石墙上，长长地吁了口气。不知为何，最近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头痛，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大脑里窜动，不过往往只是一瞬间就会消失。“大概是练习千鸟太累了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如是想。
他从挂在脖子上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银色的小橡皮球 —— 这是他用魔法能量压缩制成的测试工具。左手握住橡皮球，体内的雷属性魔法缓缓注入，瞬间，橡皮球的表面变得凹凸不平，青筋般的电流纹路在球身蔓延，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破球而出。
“嘭！”
一声轻响，橡皮球骤然爆开，细小的电蛇四散飞溅，在地面留下点点焦痕。艾斯看着掌心残留的电流，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看来，威力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最难的能量维持了。”
就在他思索着下一步训练计划时，耳旁传来熟悉的轻唤声，带着几分雀跃。
“呀呀～”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走廊拐角跳了出来，扑进他的怀里。有希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双臂紧紧抱着艾斯的腰，脸颊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
“咦～有希？” 艾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拉回神，下意识地接住她，“没回去找绫波吗？”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有希的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黑色短发，“难道一直在这里等我？”
“呜呜～” 有希用力点点头，松开怀抱，又踮起脚尖，脸颊在艾斯的脸颊上蹭了蹭，带着淡淡的奶香，眼神里满是依赖。
“呵呵，有希长大了。” 艾斯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走吧，哥哥带你去吃饭。”
“呜呜～” 有希立刻乖巧地拉住他的手，指尖软软的，带着一丝微凉。
艾斯自从开始在蒂法这里练习千鸟，确实有很长时间没和绫波丽见过面了。他总让有希自己去找绫波丽玩耍，连去接米娅下课的次数也少了很多，自然也就没怎么遇到那位冰蓝色长发的少女。
“有希，别抱着哥哥啦，哥哥才刚训练完，让哥哥休息一下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米娅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晃了晃，跑到艾斯身边，顺势抱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哥哥，今天训练情况不错的说～蒂法老师都跟我说了哦！”
“阿拉阿拉，米娅也来了啊～” 艾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吃完饭了？”
“没有，米娅等哥哥一起吃。” 米娅摇摇头，眼神有些闪烁，嘴角却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呵呵，今天是怎么了？” 艾斯挑眉，看着身边一左一右拉住自己的两个小丫头，“平时都不怎么现身的，今天居然一起出来接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还是说，你们在打什么小算盘？”
“哪有～哥哥想太多了的说～” 米娅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飘向一边，不敢直视艾斯的目光，语气也有些闪躲。
“到底有什么事啊？” 艾斯被米娅拖着往走廊另一头走，脚步有些踉跄，“今天应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吧？啊啊啊啊啊～米娅你往哪儿带啊？食堂在那边！我快饿死了～”
“哥哥，先回寝室的说～” 米娅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个小姑娘。
“呜～米娅你就忍心看着自己唯一的哥哥因为饥饿而猝死吗？” 艾斯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试图用卖惨打动她。
“哥哥回去就知道了的说～” 米娅不为所动，反而加快了脚步。
“呜呜～至少让我先吃个面包垫垫肚子吧～” 艾斯哀嚎着，目光恋恋不舍地望向食堂的方向，肚子已经不争气地 “咕咕” 叫了起来。
走廊上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看着被两个可爱女生 “绑架” 般拖着走的艾斯，脸上露出八卦的笑容。艾斯只能尴尬地朝他们挥挥手，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