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缝闭合的最后一瞬，黑色结界突然发出刺耳的 “咯吱” 声 —— 如同千年玄冰被蛮力撕扯，墨色的能量网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裂痕，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渗透而出，越来越亮，最终轰然碎裂！
“大闹我的学校之后就想这么轻松离开吗！！！”
愤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食堂废墟簌簌掉渣，烟尘中两道身影缓步走来。左侧的老者身着深蓝色巫师长袍，银白的长发与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却燃着不容置疑的怒火，正是圣罗兰学院的守护者、SSS 级魔导师邓布利多；右侧的少女一袭纯白圣袍，裙摆绣着银色的天使纹章，原本束起的长发散开，背后突然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羽毛泛着圣洁的光晕，正是审判天使蒂法妮雅。
空间裂缝在咆哮声中被强行挤压闭合，黑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潮水般退去。乌尔奇奥拉苍白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漆黑的眼眸扫过两人，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原来如此…… 审判天使与 SSS 级魔导师，难怪能破开我的结界。”
“乌尔奇奥拉，把他们杀了没关系吧？” 牙密早已被之前的缠斗惹得暴怒，巨大的身躯绷紧，肌肉贲张间黑色瘴气翻涌，完全无视了对方的等级威压。
“如果你有那个实力的话。” 乌尔奇奥拉冷冷回应，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仿佛这场对决与他无关。
“去死吧！” 牙密怒吼着冲向蒂法，巨大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比之前攻击艾斯时还要狂暴三分 —— 在他眼中，这个看似纤细的天使女孩，不过是比艾斯稍强些的蝼蚁。
蒂法眼神一冷，圣洁的羽翼轻轻一振，身形瞬间瞬移至牙密身侧，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六片半透明的金色光片：“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并一分为六，六杖光牢！”
光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牙密的四肢与躯干，瞬间凝结成坚固的金色牢笼，将他牢牢锁住。牙密的拳头距离蒂法仅有半尺，却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他怒吼着发力，肌肉暴涨间金色光牢发出 “咔嚓” 的脆响，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这种东西有用吗？！”
“第一限定…… 解除！”
蒂法的声音骤然变冷，背后的洁白羽翼猛地展开到极致，羽毛上流淌着圣洁的银光，周身的魔力波动如同海啸般爆发 —— 原本被压制的天使之力彻底解放，空气都在这股力量下微微扭曲。她掌心对准牙密，苍蓝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温度高得让周围的废墟都泛起焦黑：“君临者啊！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人之冠名者啊！真理与节制、不知罪梦之壁、仅立其上！苍火坠！”
苍蓝色的火焰如同陨石般射向牙密，正中他的胸口，发出 “轰” 的巨响。火焰炸开的瞬间，黑色瘴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牙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却依旧没有倒下 —— 虚的强悍体魄远超常人想象。
蒂法却没再理会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半埋在废墟中的艾斯面前。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艾斯的伤口，圣洁的魔力探入体内，瞬间便摸清了伤势：“左臂骨折、左侧两根肋骨断裂、右侧一根肋骨骨裂、左肺穿孔……”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看向牙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敢把我的学生伤成这样，饶不了你！）
“蒂法…… 老师……” 艾斯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蒂法焦急的脸庞，还有她背后那对耀眼的羽翼 ——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足以守护他人的力量。
“先吃药。” 蒂法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淡蓝色液体，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草药香弥漫开来。她小心地扶起艾斯，将药液喂进他嘴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天使！我要杀了你！” 牙密浑身是血地站了起来，胸口的焦黑伤口在黑色瘴气中快速愈合，他眼中布满血丝，喉咙处再次凝聚起暗红色的虚闪，“这次一定要把你们都炸成碎片！”
蒂法心中一惊 —— 她正全力稳住艾斯的伤势，根本无法瞬间带着他躲开。暗红色的虚闪带着毁灭的气息射来，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牙密得意地狞笑起来：“活该！这下彻底死…… 呃？！”
烟雾散去，邓布利多单手举在身前，掌心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屏障，虚闪的能量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四散开来，化为无害的光点。老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要是爆炸的话，周遭的学生可就危险了。我只是用能量屏障抵消了你的攻击而已。”
“你到底是谁？！” 牙密一脸难以置信，他的虚闪居然被如此轻易地挡下。
“不过是个守护学校的老头子罢了。”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魔杖轻轻抬起，银白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既然你不信，不如看看这个？撕裂黑夜的一道白光！寄宿在我的手上，并咬住敌人吧！『白色闪光！』”
巨大的银白色光刃骤然成型，足有三米多长，带着圣洁的锐啸，如同天神的裁决之刃，朝着牙密轰然斩去。这一击虽非全力，却也蕴含着 SSS 级魔导师的恐怖力量，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悲鸣。
“哼。”
乌尔奇奥拉终于动了。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牙密身前，右手随意一挥，黑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嘭” 的一声巨响，银白色光刃撞上屏障，剧烈的能量碰撞让整个食堂都在颤抖，光刃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开来，化为漫天光点。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如此轻易地挡下自己的攻击。
“你这笨蛋，太冲动了。”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回头，一拳砸在牙密的腹部。黑色的能量顺着拳头涌入，牙密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口中喷出黑色的血液。“他们是 SSS 级魔导师与审判天使，以你的程度赢不了。任务失败，撤退。”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划，空间裂缝再次展开，黑色的能量涌动着，如同野兽的巨口。
“想走？” 邓布利多冷哼一声，魔杖再次亮起光芒。
“你觉得，你们能同时保护这个重伤的小鬼、这群昏迷的学生，还能拦住我？” 乌尔奇奥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却带着致命的威慑力，“这一代的雷之驾驭…… 不过是个不值得魔王大人动手的垃圾罢了。”
黑色的嘲讽如同针般刺进艾斯的心脏。空间裂缝缓缓闭合，乌尔奇奥拉拖着还在挣扎的牙密消失在黑暗中，残留的黑色瘴气如同毒蛇般舔舐着地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艾斯，别听他胡说。” 蒂法立刻集中精神，掌心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纯洁的光明之力，请献出你们治愈伤痛的能力，将力量集中于我面前之人！圣疗术！”
金色的光晕笼罩住艾斯，骨骼愈合的酥麻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肺部穿孔的剧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暖意。断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左臂的骨折处传来轻微的痒意，重伤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有希挣脱了之前的束缚，踩着碎瓦冲过来，红色的眼眸里还挂着泪珠，周身漂浮着数十个温暖的白色光球，如同萤火虫般融入艾斯体内。“呜呜……” 她扑进艾斯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米娅也从昏迷中醒来，看到艾斯坐起身，立刻哭着扑了过来，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哥哥！你没事太好了！呜呜…… 刚才吓死我了！” 泪水打湿了艾斯的衣襟，带着温热的触感。
周围的学生也被邓布利多唤醒，看着食堂的狼藉与残留的魔力波动，脸上满是惊恐与迷茫。邓布利多挥手施展清洁魔法，破碎的桌椅被移到一旁，地面的血迹与焦痕逐渐淡化。
可艾斯却反常地没有像平时那样安慰哭泣的两人。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原本清澈的浅金色眼眸此刻一片空洞，仿佛蒙着一层灰雾。
圣疗术治愈了他的伤口，却抹不去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想起自己拼尽全力的千鸟爆流，被乌尔奇奥拉随意一挥就打散；想起自己被牙密一拳砸进墙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想起有希被抓走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连站都站不起来；想起那句 “不值得动手的垃圾”，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我…… 真的很没用。” 良久，艾斯的声音沙哑地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嘲。
“哥哥，你别这么说！” 米娅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小手轻轻抚摸着艾斯的脸颊，“哥哥明明保护了我们！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被那个坏人杀掉了！”
“保护？” 艾斯惨淡地笑了笑，抬手握住米娅的手腕，指尖冰凉，“我连有希都差点保护不了。如果蒂法老师和邓布利多校长晚来一步，你们都会死在我面前。我所谓的全力，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笑话…… 我就是个废物。”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却无法唤醒那份麻木的绝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等级的鸿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神器雷鸣、甚至 SEED 模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都如此不堪一击。
“艾斯，这不是你的错。” 蒂法轻轻坐在他身边，圣洁的羽翼收起，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接触魔法才一年，能和十刃周旋这么久已经很了不起了。十刃的实力达到了 SS 级以上，是你现在无法抗衡的存在。”
“无法抗衡……” 艾斯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更加黯淡，“所以我只能看着别人保护我？只能看着自己想守护的人陷入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
意识海里，蕾也罕见地没有吐槽，只是小声地安慰：“艾斯…… 你已经很棒了…… 下次我们一起变强，一定能救回有希的……”
艾斯没有回应。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 这只手曾握住雷鸣斩开结界，曾凝聚千鸟劈开虚闪，可现在，却连抓住想要守护的人的力量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