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孩子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噗！！！”
艾斯刚咽下一口炒饭，闻言瞬间喷了出来 —— 温热的米粒混着汤汁溅在木质桌面上，形成一片狼狈的湿痕。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右手捂着喉咙，左手慌忙摆动：“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淡淡的蓝光，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微凉的魔力顺着皮肤渗入，缓解了他的呛咳，可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孩子孩子孩子 ——！）
这两个字像无数颗炸雷在艾斯脑海中轰鸣，他的大脑瞬间宕机，冰蓝色的瞳孔放大到极致，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僵硬地转头看向丽，目光在她苍白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膀上扫过 —— 丽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怎么看都和 “母亲” 这个词搭不上边！
（不是吧不是吧！以前的我到底是人渣还是禽兽啊？！）
变态、萝莉控、H 狂・・・一连串标签如同弹幕般在他脑海中刷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更让他如芒在背的是，一道冰冷的视线正死死钉在他的背上 —— 夏娜不知何时停下了咀嚼，绯红的眼眸眯成了危险的弧度，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实质化，连她怀里的菠萝包都仿佛感受到了低气压，微微颤抖。
“丽・・・・你、你说的是真的？” 艾斯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确认，“你和・・・和‘艾斯’，真的有孩子？”
丽轻轻点头，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后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嗯。”
“完了完了我的人生彻底完蛋了的说！” 艾斯眼前一黑，差点直接瘫倒在桌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夏娜酱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记得了！要是知道以前这么渣，我肯定原地自鲨啊！”
夏娜的气息越发冰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解・释・清・楚。”
“其实说明白些，是魔力的结合。” 丽终于收回手，走到桌旁坐下，指尖轻轻划过温热的汤碗边缘，“我和艾斯的魔力被一块特殊的红石所吸收，之后那块石头孕育出一个女孩 —— 她的魔力波动与我们完全同源，所以也可以说是我和他的孩子。”
“呼 ——！！！”
艾斯猛地松开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他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们已经・・・” 他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庆幸，“还好还好，我的人生总算不会以‘萝莉控罪犯’的身份完结了的说！”
丽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是嘛・・・”
（等等，不对劲！）
艾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果丽所说的女孩真的存在，且由他和丽的魔力组成，那她对自己的气息必然无比熟悉 —— 一旦相遇，自己伪装成 “基拉” 的谎言会瞬间被戳穿，到时候别说找记忆，恐怕连学院都待不下去了！
“那、那个女孩呢？” 他紧张地追问，手心再次冒出汗，“她・・・她没在学院里吧？”
“艾斯为了她的安全，把她送到天界的星界之门保护了。” 丽的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语气带着一丝怀念，“那里有古老的结界，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
（呜咕，以前的自己总算做了件人事～）
艾斯彻底松了口气，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给过去的自己点了个赞。夏娜眼底的火焰也渐渐平息，重新拿起菠萝包，却没了之前的食欲，只是小口小口地啃着，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没见到她真是可惜。” 艾斯客套了一句，试图转移话题，“毕竟是・・・呃・・・‘女儿’嘛。”
“那么你呢？基拉。” 丽突然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他，“你是怎么认识艾斯的？”
艾斯心中一紧，大脑飞速运转，含糊地说：“只是听你们提起过而已・・・而且，我也许见过他？在很久很久之前，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这句话听起来矛盾又可疑，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丽没有追问，只是目光在他的左手和右手上反复流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艾斯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黑色风衣“丽，你要是留下的话，先用这件吧。” 他把风衣递过去，“图书馆晚上凉，别着凉了。放心，是全新的没穿过。”
他转头看向夏娜，笑着问：“夏娜酱你要吗？”
夏娜头也不抬，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也是，夏娜酱本身就是火焰般的存在，怎么会怕冷呢？” 艾斯耸耸肩，把风衣放在丽的手边，“你的火焰可是能烧穿空间的灼热力量，连封绝都能随心所欲操控，这点寒气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夏娜的耳根悄悄红了红，啃菠萝包的速度快了几分，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羞涩。
“基拉，我问你几件事。” 丽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老实回答。”
“哦・・・好。” 艾斯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真的认识艾斯？”
“可、可以这么说。”
“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淡紫色半长发。” 艾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 这个细节太过具体，根本不像是 “听说过” 的程度。
“他的瞳色？” 丽的目光越发锐利，步步紧逼。
“冰蓝色。”
“很清楚嘛，对于你自己，艾斯。” 丽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连这么细微的特征都记得分毫不差，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我是基拉！你开玩笑吧？” 艾斯慌忙解释，心脏狂跳不止，“我只是・・・只是听别人说得详细而已！”
“是吗？” 丽的指尖指向他的左手心，“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左手心，会有一个螺旋形的波纹？”
艾斯一愣，下意识摊开左手 —— 在雷鸣的淡蓝电光下，掌心果然有一个细微的螺旋纹路，像是水流旋转留下的痕迹，之前被伤口的血迹掩盖，他一直没注意到。
“这是艾斯教我螺旋丸时，特意展示给我看的印记。” 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笃定，“这是他曾说过的螺旋丸集中的诀窍特意画在手中的，除了他，没人能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艾斯啊艾斯！你以前到底做了多少暴露身份的蠢事啊！）艾斯在心里哀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还有你右手的伤痕。” 丽继续追问，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腕上，“为什么会和艾斯使用千鸟后留下的灼伤痕迹一模一样？那是雷系魔力反噬造成的永久性伤痕，形状和位置都分毫不差。”
艾斯僵硬地抬起右手，手腕内侧果然有一道细长的淡褐色疤痕，像是被雷电灼烧过的痕迹。他之前一直以为是普通的旧伤，没想到竟是千鸟的后遗症！
“你的习惯更是骗不了人。” 丽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在艾斯的心理防线，“对奶茶的偏执喜爱，到了连甜度都要精确到克的地步；把空间戒指挂在脖子上，藏在衣领里的习惯；还有你早上提出的‘密闭火焰攻击理论’，和艾斯当年教米娅时说的几乎一字不差，连举的‘火龙卷 + 窒息’例子都完全相同。”
“你对夏娜的态度，像极了当年艾斯对米娅的纵容 —— 明明实力更强，却故意放水，还总爱用食物哄她；听说关禁闭时，你脱口而出‘图书馆该不会闹鬼吧’，和艾斯当年的反应一模一样；还有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口癖，‘的说’虽然刻意克制了，但‘呜咕’这个词，你已经无意识说了不下五次。”
丽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艾斯・拉塞弗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需要我把有希从天界叫下来，让她亲自确认你的身份吗？”
“额・・・有希是谁？” 艾斯听得浑身冒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心里疯狂吐槽，（早知道就该补完《演员的自我修养》再出来伪装的！这么多漏洞，我简直是大型翻车现场的说！）
“还要装吗？” 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算了，艾斯。”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从夏娜领口的红色坠子中传出，带着一丝无奈，“她既然能找出这么多证据，就说明早就确认了你的身份，不会对你不利的。”
“谁？！” 丽猛地转头，目光警惕地看向夏娜的领口，她能感受到坠子中蕴藏的强大魔力，却从未见过这种契约形态。
“亚拉斯特尔，夏娜的契约者，红世之神。” 艾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抬手扶住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摘了下来 —— 镜片后的瞳孔不再是银灰色，而是带着淡淡雷光的冰蓝色，与丽记忆中的模样完美重合。
他又解开了束着黑色长发的发绳，黑色瞬间消退，淡紫色的半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到肩头，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雷电气息。
“艾斯・・・・・・” 丽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真的是你・・・”
“你好，丽。” 艾斯的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苦涩，“我的确是艾斯・拉塞弗德，但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艾斯了。”
“什么意思？”
“你认识的艾斯，在一年前离开你们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艾斯的目光黯淡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螺旋纹路，“当时我在你们所说的魔导炮攻击下。是雷鸣在最后一刻撕裂空间，把我送到了我姐姐那里。”
“姐姐用禁止事项让我复活，代价是我失去了所有记忆 —— 现在的我，大部分记忆都是姐姐这一年来慢慢告诉我的，她怕我承受不了死亡的真相，只说我是重伤失忆。” 他重新把头发束好，戴上眼镜，遮住了冰蓝色的瞳孔，“我回到学院，只是想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所以才用了‘基拉・大和’的假身份，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艾斯・・・・・・” 夏娜放下手中的菠萝包，绯红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你这么告诉她，不怕・・・”
“没事的，夏娜酱。” 艾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丽不会伤害我。而且在我模糊的记忆碎片里，一直有个蓝发女孩的身影，温柔又强大，应该就是丽了。”
丽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看着眼前的艾斯 —— 发型变了，戴了眼镜，甚至连性格都比以前开朗了些，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对朋友的信任，却从未改变。
“对于你们来说，我或许是熟悉的故人，但对我而言，我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艾斯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空有他的身体和力量，却没有他的记忆和情感，真是够可悲的。”
“不，不是这样的。” 丽突然站起身，猛地抱住了艾斯，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只要你活着就好，记忆可以慢慢找，情感可以重新培养。我会帮你的，一定。”
“丽・・・我・・・” 艾斯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涨得通红，他能感受到丽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校服衬衫，“那个・・・夏娜还在旁边看着呢的说！”
夏娜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吃菠萝包，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两人相拥的身影，嘴角微微抿起。
丽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在艾斯耳边轻声说：“艾斯，你现在只要记住，我喜欢你就够了。”
“啊・・・・・・”
如同被惊雷劈中，艾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丽的告白像一道滚烫的电流，顺着耳膜传遍全身，让他浑身发麻。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可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 —— 比之前任何一次记忆爆发都要猛烈！
“我・・・我・・・我不想听・・・・・・”
他痛苦地抱住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地面，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青筋在额头和脖颈处暴起，瞳孔因为痛苦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倒在血泊中的黑色长发女性，胸口插着一柄泛着黑气的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黑色，她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破碎的白色骨质面具，裂痕中渗出黑色的雾气，面具下传来桀桀的怪笑，声音嘶哑而冰冷：“艾斯・拉塞弗德，你逃不掉的；”
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天空被染成暗红色，无数哀嚎声充斥着耳膜，一个名叫 “卡诺恩” 的名字如同诅咒般在脑海中回荡；
“破坏・・・歼灭・・・世界・・・”
陌生的画面、刺耳的声音、刺鼻的血腥味，一股脑地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几乎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坚硬的石板被他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地面。
“夏娜！”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快阻止他！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会彻底崩溃！”
夏娜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艾斯身边，右手成刀，带着淡淡的火焰气息，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上。
“咚 ——”
艾斯的身体一软，双眼翻白，彻底晕了过去，倒在夏娜的怀里。
“看来你的告白，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连续的记忆碎片爆发，超出了他的精神承受极限。”
夏娜抱着艾斯瘫软的身体，转头看向丽，绯红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警惕，语气带着一丝敌意：“她，要干掉吗？”
丽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丝愧疚和坚定，她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不会伤害他。”
两人虽然彼此警惕，却很有默契地一起扶起艾斯，将他轻轻放在旁边的长椅上。雷鸣的电光依旧柔和地照亮着房间，映照着艾斯苍白痛苦的睡颜，也映照着两个女孩复杂的眼神 —— 一个满是担忧，一个藏着深情与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