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
米娅刚想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穿过一片温热的空气。艾斯和夏娜消失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雷光，像碎星般在晨光里转瞬即逝。
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亚麻色桌布，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以他的个性，说了这样的话，是绝对不会再来见我们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艾斯转身时的眼神 —— 那笑容里的苦涩，和三年前他独自踏上讨伐之路时一模一样，宁可把所有委屈都扛在自己身上，也不愿让身边人陷入为难。
“丽，你和他很熟吗？” 西尔维娅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满是探究。她总觉得丽对这个刚转来的转校生太过了解，那种默契绝非一日之功。
丽的指尖松了松，又重新攥紧，指节泛白。“可以算很熟，也可以算完全不认识。” 她抬起头，目光飘向艾斯消失的门口，那里的阳光依旧明媚，却少了几分温度，“他的身上，有着艾斯的影子。” 她顿了顿，喉咙发紧，“宁可自己一个人受苦，也不想让朋友不开心，这点，他和艾斯一模一样。刚才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么，丽，你也只是把他当做艾斯的影子来看待吗？” 米蕾伊娜轻声问道，她看着丽眼底深藏的情绪，那绝不是对待 “影子” 该有的样子。
“没有。” 丽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是在刻意压抑什么，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樱花树，“正如她妹妹所说，基拉是基拉，艾斯是艾斯。我只是关心他和艾斯之间的联系。”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心里却翻涌着汹涌的情绪 —— 她怎么可能把他当影子？他就是艾斯啊，是那个会偷偷给她带奶茶、会在她难过时笨拙安慰、会笑着说 “有我在” 的艾斯。可她不能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否则只会给他带来更多危险，“现在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艾斯在哪，并且何时回来的人。”
“但是，为什么他刚来时看起来完全不认识艾斯，他自己也这么说，而且听到艾斯死时会・・・・・・” 爱德华挠着头，满脸困惑，刚才基拉听到 “艾斯死了” 时那瞬间的失魂，他看得清清楚楚，绝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基拉必须让你知道他是认识艾斯的吗？” 丽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让爱德华下意识后退半步，“难道不存在艾斯让基拉保密的可能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像是在维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 爱德华张了张嘴，脸颊泛红，手指挠得头皮都快发热了，却怎么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好像・・・也有道理。”
“那，那我们・・・・・・” 米娅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却又眼睁睁看着它溜走，心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没用的。” 丽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无奈，“只要他不想见我们，我们绝对见不到他。他的飞雷神之术你们也看到了 ——”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那淡蓝色的雷光，和艾斯以前使用时一模一样，“所以，除非他主动来找我们，不然即使我们见到了他，也别想和他说上一个字。”
“丽，你怎么这么清楚他的事？” 米娅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丽知道的太多了，多得不像只是普通朋友。
“这是‘禁止事项’。” 丽的声音又恢复了冰冷，她别过脸，不再看米娅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泄露什么。指尖却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 对不起，米娅，我不能告诉你，你的哥哥，其实一直都在。
“爱德都是因为你！” 米娅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埋怨，“要不是因为你，我也许就能知道哥哥在哪了！”
“这・・・・・・怪我干嘛呢？” 爱德华更尴尬了，挠头的动作幅度更大，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又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就是啊，爱德，你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卡嘉莉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好好的气氛都被你搞砸了。”
“我怎么每次背黑锅的都是我啊？” 爱德华郁闷地垮下脸，心里暗自哀嚎，早知道就不随便调侃了。
“你们有谁知道・・・” 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凝重，“炎发灼眼的讨伐者？”
“炎发灼眼的讨伐者？” 卡嘉莉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好像在哪里听过・・・・・・”
米娅摇了摇头，她对这些古代传说毫无兴趣，她只想知道哥哥的下落。米蕾伊娜则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
“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吗？” 爱德华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自己擅长的话题，“我没记错的话，是古代神魔大战时的传奇角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动，“据说她有着火焰般的红发和红金色的瞳孔，手持一把能燃烧一切的火焰长刀，曾只身一人力战四大魔王不败！最后却死于北之魔王卡诺恩的偷袭下，是与‘雷之驾御’同一级别的存在！”
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虽然他们两个并未承认，但是先代‘炎发灼眼的讨伐者’与先代‘雷之驾御’是恋人的身份，基本被当时人公认。据说先代雷之驾御的雷光，只会为炎发灼眼的讨伐者而温柔，而先代炎发灼眼的火焰，也只会为雷之驾御而收敛锋芒。”
“但是先代‘雷之驾御’为什么没有杀了北之魔王？” 米蕾伊娜终于开口，眼神里满是疑惑，“虽然魔王是不死身，但是以‘雷之驾御’的能力，即使是不死身，没理由没法干掉吧？”
爱德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虽然当时先代‘雷之驾御’的确杀入北之魔国，把整个北之魔国闹得天翻地覆，宫殿倒塌，魔物逃窜，但是他却很意外地没有杀任何一只魔界生物。” 他顿了顿，像是在惋惜，“他把卡诺恩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胸口被雷光贯穿，几乎消散，但是始终没有杀他。据说当时先代‘雷之驾御’不敢动杀意，只要他心里升起杀意，就会完全堕落为恶魔，失去理智，毁灭一切。所以这件事，也是先代‘雷之驾御’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爱德，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西尔维娅好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惊讶。
“额，小时候在家时看书看到的。” 爱德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有个很大的藏书阁，里面全是这些古代传说。等等 ——”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既然如此，那么基拉的妹妹，夏娜昨天那个状态，她难道就是这代的‘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吗？”
“‘雷之驾御’和‘炎发灼眼的讨伐者’是恋人吗？” 丽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娜的样子 —— 那火焰般的红发，金色的瞳孔，还有那把能燃烧一切的长刀，和传说中的先代炎发灼眼的讨伐者一模一样。夏娜对艾斯总是嘴硬，明明很在意，却偏偏装作讨厌的样子，那种别扭的温柔，是不是和先代一样？
“是的。” 爱德华肯定地点点头，“据说先代‘雷之驾御’英年早逝，也有先代‘炎发灼眼的讨伐者’之死的原因。他失去了挚爱，心如死灰，最后在绝望中自尽。”
丽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泛酸感。喉咙发紧，指尖发凉，她想起夏娜在图书馆里，紧紧抱着艾斯的手，想起她为了维护艾斯，对着众人发脾气，想起她虽然嘴上说着 “吵死了”，却还是会乖乖听艾斯的话。原来，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和雷之驾御，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相互羁绊的啊。那她呢？她和艾斯之间，又算什么？
“不过，如果夏娜真的是‘炎发灼眼的讨伐者’的话，她是不是能帮助我们去寻找艾斯呢？” 米蕾伊娜满怀期待地问道。
“没什么希望吧・・・” 爱德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以她的个性来说，肯定不会轻易答应我们的请求，而且她那么护着基拉，说不定还会把我们打一顿。”
“还不是因为你的错！” 米娅气呼呼地瞪着爱德华，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不然那个基拉还可以是一个突破口・・・・・・”
“就是就是。” 卡嘉莉和米蕾伊娜也附和道。
“喂喂喂，你们太过分了吧！” 爱德华委屈地喊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艾斯和夏娜正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艾斯的肩头和夏娜的发间，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斑，照亮了两人脚下的青石路。艾斯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夏娜则皱着眉头，双手抱胸，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真是悠闲，我还以为你会受到些打击呢。”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从夏娜胸前的项链中传出，带着一丝调侃。
“为什么要被打击呢？” 艾斯笑了笑，抬手拂去肩头的樱花花瓣，“以前的朋友很关心我，不好吗？”
“你还真乐观。” 亚拉斯特尔无奈地说道。
“亚拉斯特尔，我身体里那家伙，先代‘雷之驾御’基拉身上也出现过，是吗？” 艾斯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停下脚步，按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沉了沉。
“差不多。”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也变得凝重，“但是基拉和你的不同，基拉面对的只有因雷鸣产生的对立一个而已。你要面对雷鸣，还有那个你最担心的家伙。”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歉意，“很抱歉，那家伙即使是在拉塞弗德家族历史上也没出现过几次，我也没法给你更多意见，只能你自己注意了。关于因雷鸣产生的对立，这你只能去问雷鸣了。”
“呜，这件事我早问过了。” 艾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烦躁，“雷鸣这混蛋居然说，因自己产生的对立和我身体里那个怪物融合了，但是我面对的还是两个。因为那怪物只吸收了雷鸣的负面意识・・・真是麻烦死了。” 他按着自己的肚子，皱起眉头，仿佛能感受到体内那两股相互交织的力量。
“只要你的意志不灭，它是抢不走你的身体的。” 亚拉斯特尔安慰道，“不过你失败的话，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干掉你。”
“好吧。” 艾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过你们应该没这个机会，我可是不会屈服在那种东西手里。不过，雷鸣要始解必须要干掉那家伙吗？”
“不是那家伙，而是雷鸣本身。” 亚拉斯特尔解释道，“不过会不会一起出来，就不知道了。”
“没兴趣，我讨厌过于强大。” 艾斯耸耸肩，重新迈开脚步，“不过学校的日子还真是平静，和之前只和夏娜在一起时相比，有点不太适应啊。”
“难道你还喜欢混沌吗？” 亚拉斯特尔调侃道。
“更不喜欢，只是・・・・・・” 艾斯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大概是错觉吧。”
“错觉？”
“开玩笑的・・・・・・” 艾斯笑了笑，伸手想去揉夏娜的头，“夏娜酱现在不是开朗多了啊～”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夏娜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真的生气。她心里其实在想，刚才在食堂，丽的反应好奇怪，还有米娅的眼泪，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
“・・・・・・” 艾斯突然皱起眉头，侧耳倾听，“夏娜，她们来了。” 他话音未落，就牵起夏娜的手，指尖泛起淡蓝色的雷光，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说，不是吧？” 爱德华气喘吁吁地追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小路，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刚出来就不见了？”
“他的飞雷神之术是无法捕捉的。” 丽也跟着追了出来，她的目光扫过艾斯消失的地方，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我说过了，如果他不想被人发现，除了魔王，没人捉得住他。”
“切，看他的样子，魔王也不一定捉得住。” 爱德华抱怨道，心里满是不甘。
“那该怎么办？” 米娅急得快哭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哥哥的消息。
丽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艾斯既然选择了隐藏，就不会轻易出现。
“那怎么办？打晕他？或者，下毒？” 爱德华突发奇想，兴奋地说道。
“这样的话，你会被他的妹妹大卸八块。” 卡嘉莉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没准会送你一个昨天上课时出现的大炎戒，可能还是完整版，让你直接变成灰烬。”
“丽，你也没办法吗？” 米蕾伊娜看向丽，眼神里满是期待。
丽再次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那要看他愿不愿意来找我们了・・・” 她的心里却在默念：艾斯，你一定要好好的，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等你。
另一边，艾斯正尴尬地望着四周，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这里，是哪啊・・・・・・”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所有阳光。地上长满了翠绿的青苔，空气潮湿，带着淡淡的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息。偶尔有几声鸟鸣传来，打破了树林的寂静。
“艾斯，你的飞雷神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吗？” 亚拉斯特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居然会迷路。”
“笨蛋艾斯。” 夏娜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双手抱胸，眉头皱得更紧了。
“额，即使是天才，也有失误的时候嘛～” 艾斯干笑道，挠头的动作更频繁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可能是刚才太急了，没控制好方向。”
“笨蛋！” 夏娜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心里却没有真的生气。
“夏娜酱，如果让一个笨蛋当你的哥哥，你也会很苦恼吧～” 艾斯笑着反驳道，伸手又想去揉她的头。
“傻瓜！” 夏娜侧身躲开，脸颊微微泛红。
“啊咧啊咧。” 一个低沉而诡异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贪婪，“没想到这次居然有如此收获。”
“・・・・・・你是？” 艾斯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他保持着良好的姿态，眼神却锐利起来，上下打量着阴影中的身影，“因为怨念不愿离开人世的山羊吗？”
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他的身高足有两米，身形魁梧，穿着一件白色的制服，看起来狰狞而恐怖。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头 —— 那是一个羊头骷髅，眼窝中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嘴角咧开，像是在笑，却透着浓浓的恶意。
羊头男并没有理睬艾斯的讽刺，他的目光落在艾斯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眼窝中的火焰跳动得更剧烈了：“你是服用过生命之水的人类吗？”
艾斯微微眯起眼，没有做出回答。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黑暗气息，那是虚和魔界生物特有的气息，而且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强大。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羊头男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刺耳难听，像是金属摩擦般让人头皮发麻，“没想到在空间乱流里还能捕捉到如此的极品！服用过生命之水的人类，你的灵魂一定格外美味，足以让我突破瓶颈！”
“这位，你的笑声太刺耳了。” 艾斯皱起眉头，连忙伸出手，捂住了夏娜的耳朵。他知道夏娜不喜欢这种嘈杂又难听的声音，而且这笑声里带着强烈的恶意，会影响人的心神。
夏娜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泛红。她能感受到艾斯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带着一丝让她安心的力量。她想推开他，却又有些舍不得，只能任由他捂着自己的耳朵，心里乱糟糟的。
“鄙人路本德，来取两位的性命。” 羊头男拔出腰间的长刀，那把刀通体发黑，刀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举起长刀，指向艾斯和夏娜，语气冰冷而残酷，“请两位，肃静！”
可惜・・・・・・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会失误嘛～” 艾斯松开捂住夏娜耳朵的手，转头对她笑道，“不就是那个羊头男搞的鬼，用空间魔法干扰了我的飞雷神定位。”
“笨蛋一个，居然会被这种小把戏耍了，果然是笨蛋。” 夏娜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心里的慌乱却渐渐平复下来。有艾斯在身边，她总是能莫名地安心。
“拜托，谁会知道这种把戏啊？” 艾斯委屈地说道，“我又不是万能的。”
“没有任何警惕心，笨蛋笨蛋笨蛋！” 夏娜瞪着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却还是下意识地靠近了他一步。
“笨蛋妹妹！” 艾斯也来了脾气，忍不住反驳道。
夏娜的额头冒出青筋，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居然说我笨！”
“我就说你笨，怎么样？！” 艾斯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道。
“可恶，我要杀了你！！！” 夏娜怒吼一声，抬手就想发作。
一阵寒风吹过树林，卷起地上的落叶和青苔碎屑。羊头男路本德举着长刀，僵在原地，眼窝中的暗紫色火焰剧烈地跳动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无视过！这两个小鬼，居然在他的面前拌嘴，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