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雷神，瞬！”
淡蓝色的雷光在林间炸开，如同破碎的星屑瞬间收拢，艾斯和夏娜的身影稳稳落在湖畔的青石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湖面投下粼粼波光，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两人略显狼狈的身影 —— 艾斯的风衣被黑色雷电灼烧得布满破洞，左脸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夏娜的夜笠大衣沾染着些许黑血，腹部的伤口让她下意识地微微蹙眉。
“夏娜，你还好吧？” 艾斯立刻松开手，指尖泛起微弱的白光，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她的腹部，语气里满是愧疚，“刚才那一脚，肯定很疼吧？”
“啰嗦罗嗦罗嗦！” 夏娜猛地侧身躲开，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连耳根都透着粉色，她下意识地捂住腹部，却倔强地扬起下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倒是你，快点把脸上的血洗干净，恢复成基拉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是～是～” 艾斯无奈地耸耸肩，转身走向湖边。湖水冰凉，触碰到脸上伤口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轻轻擦拭着血痕，倒映在水中的面容渐渐清晰 —— 左脸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残留着淡淡的血印，那双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却依旧温柔。他摸了摸左脸，那里曾覆盖着恐怖的骨质面具，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隐隐的悸动，“连虚化都有了，我真的要过上这么麻烦的日子吗？呜咕～”
“喂，好了没？” 夏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催促，却又刻意放轻了音量，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她背对着艾斯站在树荫下，双手背在身后，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微微晃动着，看起来有些局促。
艾斯忙用袖子擦干脸，从储物戒指里翻找起来 —— 原本的眼镜在虚化时被黑色雷电震碎，镜片裂纹如同蛛网，早已无法使用。他摸索了半天，终于拿出一副新的银边眼镜戴上，镜架贴合鼻梁，瞬间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多了几分斯文的伪装。他又对着伤口施展了简单的治疗术，白光闪过，结痂的伤口渐渐愈合，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搞定～” 艾斯转身走向夏娜，脚步轻快，“夏娜酱，我们走吧。”
“等等！” 艾斯刚走到她身边，突然停下脚步，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夏娜，我想问你一件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夏娜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什、什么事？”
“为什么，刚才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你的刀停了下来？” 艾斯的眼神认真，没有了平时的调侃，“还有，那声‘艾斯哥哥’是・・・・・・”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夏娜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红着脸伸出手，用力推开艾斯的肩膀，“干嘛靠我这么近！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难道・・・是夏娜酱害羞了？” 艾斯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戏谑，“原来夏娜酱这么在乎我啊～”
“才、才没有！” 夏娜的脸更红了，她抬起脚，对着艾斯的脚背狠狠踩了下去，力道十足，“你少自作多情了！快点走，不然就要被人发现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黑色的夜笠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 —— 前方是茂密的树林，而教室的方向明明在另一边。
“额，夏娜酱，你跑错了，教室在那边・・・・・・” 艾斯忍着脚痛，微笑着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夏娜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转过身，瞪了艾斯一眼，却不敢看他的眼睛，“罗嗦罗嗦罗嗦！我只是不小心跑错了而已！”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艾斯笑着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夏娜酱越来越可爱了～” 他伸出手，温柔地想去摸她的头，却被夏娜敏锐地察觉到，反手拍掉。
“别碰我！” 夏娜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恼，却没有真的生气。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樱花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艾斯突然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哎呀，应该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了。上课第二天就迟到，大概又要被关禁闭的说～”
“有关系吗？” 夏娜侧头看他，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解 —— 对她而言，上课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守护艾斯就好。
“・・・・・・对夏娜你来说倒是如此，算了。” 艾斯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先装病逃课吧，先去看看寝室，今天应该有着落了吧～”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时候。”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从夏娜胸前的项链中传出，带着一丝调侃，符文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可不想连着两天都被关进图书馆的说。” 艾斯耸耸肩，开始盘算起来，“新寝室的话，校长似乎说让我们去教师寝室那里看看，教师寝室应该比学生寝室好多了吧～空间大，设施全，说不定还有独立的浴室和厨房，这样就不用每天去食堂挤了，还能省下不少饭钱・・・・・・”
他越想越投入，脚步渐渐慢了下来，陷入了沉思状态，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夏娜。（虽然失忆了，但是精打细算的老习惯还在。）
夏娜看着他一脸认真盘算的样子，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耐心一点点耗尽。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揪住艾斯的衣领，将他从沉思中拽了出来，“快点走！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哇啊！夏娜酱，温柔一点啊！” 艾斯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哭笑不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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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夏娜酱，在床上跳来跳去不好玩的说～” 艾斯坐在床边，无奈地皱了皱眉头。
他们最终找到了分配的寝室 —— 确实是教师级别的待遇，空间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房间里摆放着两张单人弹簧床，靠墙的位置有一排储物柜，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区域。最让艾斯满意的是，这里果然有独立的浴室和厨房。
而夏娜此刻正兴奋地在两张床之间跳来跳去，黑色的夜笠大衣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里面的红色连衣裙。她的双脚踩在弹簧床上，身体随着床垫的弹性上下起伏，酒红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完全暴露了小孩子的天性。
“你管不着。” 夏娜冲着艾斯咧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顺手从旁边的纸箱里抓起一个菠萝包，熟练地撕开包装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菠萝包的甜香瞬间弥漫在房间里，带着麦香和奶油的醇厚。
艾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菠萝包上 —— 那是他刚才被夏娜拖拽着去食堂买的，足足装了三个大纸箱，几乎占据了客厅的一角。夏娜的夜笠大衣看似普通，实则内部开辟了独立的储物空间，只是她偏偏喜欢把菠萝包堆在外面，说是这样想吃的时候就能立刻拿到。
“真是服了你了。” 艾斯摇摇头，在自己的床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战斗后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还在跳跃的夏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夏娜，像刚才那样的虚，在魔界数量多吗？”
“比较少。” 夏娜只顾着吃菠萝包，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没心思回答这个问题。
还是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及时响起，“魔界的生物种类繁多，你之前遇上的基力安算是比较高级的一种。” 项链上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大多数普通虚都有着黑色的外体和白色的长鼻子面具，能力低下，没有自主意识。基力安则是由一只特别强大的虚吞噬数百只普通虚的灵力聚合而成，需要依靠不断吞噬灵体来进化。在向亚丘卡斯等级进化的过程中，它们会脱离最低级的形态，变成接近兽形甲胄的样子，但即便如此，也只是杂兵而已，因为它们依旧没有思考能力，行动迟缓。”
“而我们刚才遇上的路本德，就是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 亚拉斯特尔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它的战斗力远超基力安百倍以上，拥有自主意识，还能使用响转、虚闪等高级技能，是真正的战场老兵。”
“那么十刃呢？” 艾斯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脑海中闪过那些破碎的、痛苦的记忆片段。
“十刃？”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它们属于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是亚丘卡斯的终极进化形态。每一只十刃的实力都在 SSS 级以上，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且，如果魔界拥有十只以上的瓦史托德，整个人间界，就真的完了。”
“那・・・・・・” 艾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 亚拉斯特尔连忙补充道，“据我所知，现在魔界的十刃各自分散在四大魔王手中。北之魔王卡诺恩手下有四名十刃，其余三位魔王各有两名。不过，除了北之魔王对人间界虎视眈眈之外，其余三位魔王对人间完全没有兴趣。只要北之魔王不倾巢而出，人间界凭借现有的力量，还是可以应付的。”
“是嘛・・・” 艾斯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希望如此。”
“不过，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身体里那个家伙吧。” 亚拉斯特尔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他的力量可不比一个魔王差多少。”
“只要不让他出来，他再强也没用・・・” 艾斯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而且，那个家伙，就是我自己，不是吗？”
“你自己？不可能！” 亚拉斯特尔显然被这个说法惊到了，符文闪烁的频率加快，“如果只是雷鸣形成的对立面，怎么可能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那家伙和我长得的确一模一样，甚至连声音都一样。” 艾斯耸耸肩，回忆起刚才争夺身体控制权时看到的景象 —— 那个 “白艾斯” 穿着一身纯白的风衣，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狂傲与好斗，“只不过我和他完全不同而已，他是白，我是黑，绝对的对立。他是个非常好斗的家伙，一门心思想要取代我，还说什么要和我进行一场‘王的战争’。”
“你赢了？” 亚拉斯特尔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暂时性的压制而已。” 艾斯苦笑一声，一想到那个白艾斯疯狂的样子，就忍不住冒冷汗，“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我体内沉睡，只要我情绪失控，他就会趁机苏醒，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这一次，只是个开始。”
“那么・・・・・・”
“短时间内还撑得住，但是时间长了，我和他之间的战斗不可避免。” 艾斯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坚定，“那是一场决定了谁会成为这具身体真正主人的战斗・・・・・・到了那个时候，就会变得很麻烦。”
“看你的样子，似乎没什么紧张感，你认为自己一定会赢吗？” 亚拉斯特尔问道。
“我除了赢，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艾斯笑了笑，眼神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虽然那家伙用的是我的人格，但是总不见得我把自己的积蓄交出来，他就会乖乖退出这场战斗・・・・・・”
“会因为这种方式退出战斗的，恐怕只有你这个家伙了。” 亚拉斯特尔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当然，如果他愿意把他的积蓄交给我的话・・・・・・” 艾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响打断。
“砰！”
夏娜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跳跃，她走到艾斯面前，二话不说，对着他的头顶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啊哈哈，又被夏娜打了・・・・・・” 艾斯抱着头，痛呼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只是头上不断流下的血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诡异。
“・・・・・・艾斯，你还是先把你的头包扎一下，你现在，很诡异・・・・・・”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亚拉斯特尔，也被艾斯现在满脸是血却还在微笑的样子镇住了，符文闪烁着无奈的光芒。
五秒钟后・・・・・・
艾斯从储物戒指里翻出绷带和消毒水，胡乱地在头上缠了几圈，伤口的血暂时止住了。他坐直身体，对着夏娜和亚拉斯特尔露出一个 “灿烂” 的笑容，“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包扎了头但不把脸上的血擦掉，还是同样的效果。” 亚拉斯特尔忍不住再次吐槽。
“真是麻烦～” 艾斯抱怨着，从桌上拿起纸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没擦干净，眼角和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这完全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抓狂。
五秒钟后・・・・・・
艾斯终于将脸上的血迹彻底擦干净，他走到镜子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请不要为了这种做了半天才完成的小事自鸣得意。” 亚拉斯特尔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真是麻烦的说～” 艾斯将手中的镜子扔到一边，重新坐回床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即使我赢不了那个家伙，不是还有你们吗？有夏娜酱和亚拉斯特尔在，那个家伙完全没有任何赢的可能。当然，就我个人而言，你们出手的后备计划还是不用的好～”
夏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菠萝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表情有些动摇。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菠萝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艾斯失控时的样子，还有那声让他恢复理智的 “哥哥”，心脏微微悸动。
“不过也不必太悲观，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吗？” 艾斯笑着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寻记忆和提升实力，这个问题才是最值得好好考虑一下的。”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焰、千鸟、螺旋丸和雷系魔法，这些招式虽然威力巨大，但几乎已经成为了我身份的代名词，随便使用哪一项都有可能泄露我的真实身份。即使在我恢复记忆之后，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对于讨厌麻烦的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所以，我打算暂时放弃这些招式，转而强化自己在火、风、光三个属性的魔法使用，同时加强对空间魔法的修炼。” 艾斯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相信，只要努力，即使不依靠那些标志性的招式，我也能拥有 A 级以上的实力，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了。”
说完，他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战斗后的疲劳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让他更加昏昏欲睡。
“唔・・・・・・好困・・・夏娜・・・我睡会儿・・・就说我病了・・・・・・” 艾斯迷迷糊糊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没过两秒，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他已经彻底进入了睡眠模式。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娜吃菠萝包的沙沙声，还有艾斯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菠萝包的甜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温馨而宁静。
突然，夏娜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她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菠萝包，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朝着艾斯的床边走去。她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他的睡眠。
走到床边，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熟睡中的艾斯。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疲惫。头上的绷带有些松动，露出了下面淡淡的伤口痕迹。
夏娜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平时的傲娇与冷漠，只剩下纯粹的担忧与温柔。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停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转而轻轻调整了一下他头上松动的绷带，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艾斯熟睡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