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班中气氛渐渐松弛下来，艾斯悄悄舒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讲台边缘，银框眼镜后的冰蓝色眼眸扫过墙上的挂钟，精准报时：“大概再过十五分钟四十三秒，开学仪式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抓紧时间整理着装～” 他话锋一转，嘴角扬起狡黠的笑意，“关于假期作业嘛 —— 随大家心意就好的说～觉得有意义的可以上交，觉得是浪费时间的，直接扔进垃圾桶也没关系哦～”
“这可是我学生时代最奢侈的梦想的说～”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大家完全自由发挥就好～”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女生们大多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抠着桌角，脸颊泛起红晕 —— 大部分人压根没碰作业，原本还想着找借口搪塞，此刻连争取好感的机会都没了。只有前排零星几个课桌递出了作业本，薄薄的几本摞在讲台上，显得格外单薄。
艾斯拿起那几本作业，指尖划过封面的字迹，故意拉长了语调：“就这几本吗？”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傅佳妮偷偷抬眼，瞥见身边的钱瑜吐了吐舌头，一脸 “完蛋了” 的表情。
“啊哈哈，看来我运气真好的说～” 艾斯突然笑出声，将作业本轻轻放在讲台一侧，语气里满是 “欣慰”，“校长果然没骗我，咱们班全是聪明人！肯定觉得那些作业简单到没必要做，这种觉悟，拿下全年级第一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的年终奖金有指望啦～”
他笑得坦荡又自然，丝毫不见责备之意，反而让女生们更加汗颜。傅佳妮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位小凡老师怕不是个傻白甜？难道真不知道九班是全年级垫底的 “问题班” 吗？
“老、老师・・・・・・”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犹豫着站起身，声音细若蚊蚋。
“不用叫我老师啦，多生分。” 艾斯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叫我艾斯就好的说～” 他顿了顿，眼神渐渐认真起来，“我知道大家对这个班级的‘名声’有所耳闻，也知道外界怎么评价我们。但我想问问 —— 这真的是大家的全部实力吗？”
“我最讨厌讲大道理了，那些话听着就犯困的说～” 他挠了挠头，语气坦诚得可爱，“我只希望大家能发挥出真正的自己，不用模仿别人，不用在意偏见，做第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就好・・・・・・”
“好啦好啦，废话不多说～” 他拍了拍手，恢复了轻快的语气，“大家快去操场集合排队，再晚就要迟到了。夏娜，你先陪着大家吧，我整理一下教室。” 他冲夏娜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补充道，“夏娜酱的脾气可不是很好哦，大家乖乖听话，不然会吃苦头的说～”
女生们被他神秘的语气逗得轻笑起来，原本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乖乖地排着队走出教室。不少人路过讲台时，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奇怪又亲切的 “老师”，可惜艾斯正低头整理作业本，压根没注意到那些好奇的目光。
等夏娜带着学生们离开，艾斯瞬间卸去所有力气，毫无形象地趴在讲台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木质桌面，发出满足的喟叹：“天・・・・・・好累啊・・・・・・不过还算顺利的说，至少没超出计划范围～”
（呜咕，接下来就是考验耐心和耐力的持久战了。）他苦笑一声，伸手摸过桌角没喝完的奶茶，冰凉的罐身贴着指尖，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 要改变一个被贴满标签的班级，可比想象中难得多。
开学仪式比预想中更短。艾斯趴在讲台上翻着刚借来的小说，才看到主角相遇的桥段，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夏娜率先走进教室，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黑色的发丝整齐地垂在肩头，可艾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的低气压 ——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艾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温柔地覆盖下来：“夏娜酱，辛苦了。”
夏娜撇了撇嘴，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却没说什么抱怨的话 —— 刚才开学仪式上，隔壁班的老师瞥见九班的队伍，偷偷议论 “果然是问题班，连队伍都站不齐”，虽然她没发作，但心里着实不爽。
艾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菠萝包，趁学生们还没进来，飞快地塞进她手里：“喏，补充能量的说～我已经从杨凡校长那里拿到生活费了，以后菠萝包管够～”
夏娜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油纸，耳尖微微泛红，攥着菠萝包的手指紧了紧，依旧没说话，却悄悄把菠萝包塞进了口袋。
这时，女生们涌进教室，看到桌上整齐摆放的奶茶罐，瞬间欢呼起来。艾斯笑着摆摆手：“大家也辛苦了～桌上的奶茶是我请客，随便喝的说～”
“谢谢老师！” 女生们异口同声地喊道，眼里满是惊喜。
“啊拉啊拉，说了不要叫老师啦～” 艾斯苦笑着摇头，指尖推了推眼镜，“我才十七岁，叫老师都把我叫老了的说～我有名字的，艾斯或者小凡都可以～”
“呵呵，小凡老师你太可爱了！” 傅佳妮胆子最大，率先调侃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同学，可爱这个词可是用来形容女生的哦～” 艾斯无奈地扶额，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我早就过了被人用‘可爱’形容的年纪了的说～” 他拿起讲台上的记分册，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先来点名吧，我还不太熟悉大家的说～”
“傅佳妮。”
“到！” 刚才调侃他的女生立刻站起身，笑容明媚，还俏皮地挥了挥手。
“钱瑜。”
“到～”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活泼女生笑嘻嘻地应道，声音甜得像蜜糖。
“夏金晶。”
“到。” 回应简洁利落，女生微微颔首，看起来文静又乖巧。
“坂上・・・・・・智代・・・・・・” 艾斯念到这个名字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之前居然没注意，这个班的外国留学生居然这么多。
“老师，智代同学今天请假了。” 傅佳妮主动开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第一天就请假？难道是病弱系的女生？” 艾斯挑眉，心里泛起一丝好奇。
“呵呵，小凡老师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去确认吧～” 傅佳妮笑得更神秘了，周围几个女生也跟着偷笑起来。
艾斯心里嘀咕：该不会是什么麻烦人物吧？嘴上却没多问，继续往下念：“依文洁琳・A・K・麦克杜威尔。”
这个冗长的名字念出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没人应答，只有靠窗的位置传来一声轻微的冷哼。艾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发小女孩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个子小小的，看起来顶多小学六年级，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娃娃。
（话说，这真的是高中生吗？说是幼儿园小朋友都有人信吧・・・・・・居然比夏娜还娇小的说～）艾斯在心里默默吐槽，指尖却微微绷紧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女孩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魔法波动，像是冰冷的雾气萦绕周身，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伊芙？”
“到。” 一个同样是金发的女生站起身，她的个子也不高，看起来比依文洁琳稍大一点，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冷漠的模样。
（呜咕，这班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小学生模样的学生？倒是和夏娜蛮像的说・・・・・・）艾斯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继续点名。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女生们依次应答，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融洽。直到记分册翻到最后一页，艾斯的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 —— 李珂。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指尖攥紧了记分册，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他想起昨晚查阅资料时看到的信息：那个被他舍弃生命救下的女孩，在他 “死后” 从未去过他的墓前，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恨意像藤蔓般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合上记分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OK~ 点名结束的说～大家都到齐了吧？”
他刻意忽略了那个没被念到的名字，自顾自地把记分册放到一边。
靠窗的位置，李珂握着奶茶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罐身被捏得微微变形。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没人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刚才点名时，她一直紧绷着神经，可直到最后，也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
太像了。他的名字，他的笑容，他说话时带的 “的说” 口癖，甚至连喜欢喝的奶茶口味都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可他为什么不叫她的名字？是没看到，还是・・・・・・刻意忽略？
“珂，你没事吧？” 旁边的好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担忧，“刚才老师没点到你的名字，你怎么不提醒他？”
“我・・・・・・” 李珂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老师漏看了吧，没关系。”
可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却像被冷水浇灭一般，渐渐冷却下去。
“既然点名结束了，大家先自由活动一会儿吧～” 艾斯拍了拍手，语气轻快，“不过貌似也没书可看的说・・・・・・” 他自我吐槽了一句，又笑着补充，“我才不信你们书包里没有言情小说的说～偷偷看也没关系哦，只要不影响别人～”
“小凡老师，你对我们印象好像不太好嘛～” 傅佳妮笑着调侃，眼里满是笑意。
“额，猜你们有言情小说也算坏印象吗？” 艾斯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的说～” 他话锋一转，看向傅佳妮，“小傅，我现在去搬课本，你方便帮忙照看一下班级吗？就麻烦大家声音不要超过 90 分贝，不然被其他班老师听到，影响多不好～”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毕竟各位同学都这么漂亮，可不能毁了形象的说～”
傅佳妮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点头：“没问题！小凡老师放心去吧～”
“谢谢啦～” 艾斯笑了笑，转头对夏娜说，“走吧，夏娜酱，一起去搬书～”
“小凡老师，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几个女生主动站起身，眼里满是热情 —— 这么可爱又随和的老师，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用不用，我和夏娜就够了的说～” 艾斯摆了摆手，故意挥了挥自己纤细的手臂，“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很强壮的说～让女生搬书也太没风度了，我会被唾弃的～”
傅佳妮看着他那和女生差不多纤细的胳膊，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桌上的奶茶都是夏娜帮忙拎上来的吧？
可不等她反驳，艾斯已经拉着夏娜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学楼，夏娜才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要自己搬书？那么多书，你根本搬不动。”
“呜咕，夏娜酱居然这么小看我的说～” 艾斯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别忘了我有空间戒指的说～之前在暗世界攒的宝贝，总算派上用场了～”
他指尖摩挲着戒指，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 这还是拉克丝姐姐送他的礼物，没想到居然在表世界用到了。
两人快步走到教务处，堆积如山的课本整齐地堆在墙角，足有半人高。艾斯戴上戒指，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对着课本轻轻一点，那些厚厚的课本便瞬间消失不见，化作一道微光钻进戒指里。
“搞定～” 他拍了拍手，笑得轻松，“走吧，回去的说～”
夏娜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
不过几分钟，两人就回到了教室。艾斯走到教室后门，再次催动空间戒指，那些消失的课本瞬间凭空出现，堆成一座小小的书山，比他的身高还要高出一截。
“！！！” 傅佳妮和女生们瞬间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老、老师，你找人帮忙了？” 傅佳妮下意识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那堆书 —— 这么多书，就算是两个男生也未必能一次搬来，他居然几分钟就搞定了？
“我说过我很强壮的说～” 艾斯再次挥了挥自己纤细的手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太不可思议了！比发现外星人还让人吃惊！” 钱瑜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崇拜。
“我的存在可没那么伟大的说～” 艾斯笑着吐槽，走上前解开捆书的绳子，“小傅，麻烦你找几个同学帮忙发一下书吧～大家拿到书后仔细检查一下，有缺页、破损的及时告诉我，不然以后可没机会换了的说～”
“好、好的！” 傅佳妮连忙点头，招呼身边的女生一起上前搬书。
女生们七手八脚地分发课本，教室里响起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傅佳妮接过艾斯递来的一摞书，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凡老师，我发现你很喜欢在每句话后面加‘的说’诶～是故意的吗？”
“因为这是口癖的说～” 艾斯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就像古代的皇上习惯自称‘朕’一样，很难改掉的说～”
“哈哈，小凡老师你太臭屁了！” 钱瑜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就是改不了的说～” 艾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教室里回荡着女生们的笑声，原本的隔阂和抵触早已消失不见。艾斯靠在讲台上，看着眼前热闹又融洽的场景，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 看来，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靠窗的位置，看到李珂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封面，脸色依旧苍白。他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像是从未在意过。
夏娜站在他身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悄悄握紧了拳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 —— 那个叫李珂的女生，还有艾斯对她的刻意忽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夏娜，那个叫李珂的女生，身上有和艾斯相似的气息，很可能和他的过去有关。”
夏娜微微颔首，心里暗暗决定：不管是什么关系，她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艾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