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的铃声（虽然没响，但氛围已然到位）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学生们陆陆续续把试卷叠好，有的干脆揉成一团又展开，带着 “反正老师也不较真” 的随性，堆到讲台上。艾斯弯腰收拾试卷时，淡紫色的发丝垂下来，扫过手背，带着一丝洗发水的清香。他把厚厚的试卷摞整齐，用一根牛皮筋捆好，指尖按在纸堆上轻轻压了压，抬头时脸上还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谢谢大家帮忙啦，我今天作为一名老师，虽然说不上圆满成功，至少没到被学生赶下台的惨败地步～”
他微微躬身鞠躬，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晃动，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也幸亏同学们愿意配合我，在此先郑重谢谢大家的说～” 直起身时，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虽然最后还是扮演了用考试‘欺压’大家的讨厌角色，估计让大家对我没什么好印象，但我还是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和大家好好相处，做一个让大家真正认可的老师，请大家给我一点适应时间，可以吗？”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的回应，比刚才喊 “老师好” 时响亮多了：“可以 ——！” 傅佳妮甚至拍着桌子喊 “小凡老师超可爱，我们超喜欢你的！”，钱瑜跟着起哄，连一向文静的千草姐妹都偷偷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着认同的光。
“那真是太感谢大家啦～” 艾斯笑得眉眼弯弯，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表带是简单的黑色，表盘上印着小小的动漫角色，“大约还有一个小时就放学了，我得去改改试卷，大家自由安排就好～不过声音别太大的说，不然被教导主任听见，我的年终奖金可就没着落了～”
“小凡老师，你也太财迷了吧！” 傅佳妮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语气里满是毫不客气的嘲讽，眼里却闪着笑意。
“我是真的很穷的说～” 艾斯夸张地拍了拍口袋，发出空空的声响，“除了手机一无所有啦～对了…”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字迹圆润工整，还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或者想吐槽作业太多，都可以打我电话～”
他顿了顿，笔尖在黑板上敲了敲，一脸严肃地补充：“另外，千万别打骚扰电话的说！尤其是半夜三点问我‘老师你睡了吗’这种，我会顺着信号找上门的哦～”
“噗 ——”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轻笑，钱瑜捂着嘴，眼里满是恶作剧的光芒，其他女生也跟着窃笑，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艾斯看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顿时觉得自己多嘴了，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呜咕，这群小姑娘肯定没安好心的说～）
“对了小凡老师！” 钱瑜突然举手，声音清脆，“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女生们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齐刷刷地看向艾斯，眼里满是好奇，连一直低头整理书本的伊芙都抬起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落在艾斯身上。
艾斯指尖抵着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这是… 禁止事项哦～”
“哇 ——！” 女生们发出一阵起哄声，钱瑜不死心，继续追问：“小凡老师你不是混血儿吗？之前肯定住在国外吧！国外那么开放，你一定有过女朋友吧，对吧～”
“钱瑜同学，我不是流量明星，你也不是八卦小报的狗仔队呀～” 艾斯苦笑着摊手，指尖揉了揉太阳穴，（这种私人问题怎么比考试还执着的说… 我真的不想多说这方面的事啊…）
“老师，到底有没有嘛？” 女生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连傅佳妮都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夏娜，你也帮我说一句吧…” 艾斯可怜兮兮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夏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夏娜双手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眸扫过围着艾斯的女生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但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红晕，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帮他挡一下。
“老师，你该不会是对自己的妹妹…？” 钱瑜突然捂住嘴，装作吃惊的样子，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我才不是妹控的说！” 艾斯立刻反驳，伸手戳了戳钱瑜的额头，“装吃惊时记得别偷笑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的说～”
“哈哈哈！” 女生们笑得更欢了，艾斯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人群，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呜咕，面对十个亚丘卡斯都比应付这群小姑娘轻松的说…）
“抱歉，有急事先走一步，失礼了～” 他抓起讲台上的试卷，像抱着救命稻草般夺门而逃，淡紫色的头发在身后甩动，还能听到他仓促的脚步声。夏娜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没想到你意外地受欢迎嘛～”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在两人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
“少开玩笑了！” 艾斯没好气地加快脚步，脸颊还有些发烫，“比起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姑娘，还是夏娜酱最可爱了的说～”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夏娜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猛地停下脚步，对着艾斯的后背喊道：“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额，我是开玩笑的啦…” 艾斯转过身，挠了挠头，可转念一想，又认真地点点头，“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一来的确是夏娜酱比较可爱的说～”
“罗嗦罗嗦罗嗦！” 夏娜的脸更红了，抬手就想揍他，拳头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终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往前走，耳尖的红晕却久久没散去。
“你也别逗夏娜了。” 亚拉斯特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班里的几个学生有些不一般？”
“恩。” 艾斯收起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脚步放慢了些，“目前只感觉到依文洁琳和伊芙身上有不一样的波动，不像普通人，但具体是什么还没看透。不过…” 他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囧囧的表情，“坂上智代的波动和普通人完全一样，可我总觉得她更像暗世界的人，那种骨子里的强悍和敏锐，不是普通人类能拥有的。”
“的确如此。” 亚拉斯特尔深表认同，“那个女孩的潜力相当惊人，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杨凡给他们安排的独立办公室离教室不远，就在教学楼三楼的拐角处，门上挂着 “九班班主任办公室” 的牌子，推门进去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茶香 —— 大概是之前的老师留下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靠窗放着两张并排的办公桌，桌上摆着绿植和小巧的笔筒，墙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沙发，铺着柔软的坐垫。
艾斯把试卷 “咚” 地扔在自己桌上，一屁股坐进椅子里，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拿起一半试卷推向夏娜：“夏娜酱，辛苦你啦，分工合作效率更高的说～”
“啪！” 一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精准地砸在艾斯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呜咕！夏娜酱你又用字典暴击的说！” 艾斯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瞪着她，“我都快被学生们问哭了，你还欺负我～”
夏娜没说话，只是傲娇地扭过头，伸手把那一半试卷拉到自己面前，从笔筒里抽出红笔，开始批改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黑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认真的侧脸竟有几分温柔。
艾斯撇了撇嘴，也拿起红笔开始批改。本以为会很麻烦，可批改起来才发现，九班的成绩是真的 “惨不忍睹”—— 有的学生把数学题写成了作文，还画了个小人；有的选择题全选 C，旁边写着 “听天由命”；还有的干脆在试卷上涂鸦，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标注 “这就是我面对考试的心情”。
“呜咕，这届学生的创造力真是超乎想象的说～” 艾斯扶额叹气，红笔在试卷上随意打了几个勾，给了个象征性的分数。不过也有惊喜，千草姐妹的试卷写得工工整整，答案准确率很高，字迹娟秀，看得出来很认真；傅佳妮作为班长，成绩也不错，尤其是语文作文，写得生动有趣；伊芙的试卷更是惊艳，不管是理科还是文科，都答得又快又准，字迹冷静利落，完全符合她 “文学少女” 的设定。
只有依文洁琳的试卷，通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只有在试卷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吸血鬼头像，还吐着舌头。（难道她真的只有幼稚园水平？连名字都不会写的说？）艾斯盯着那个小头像，心里的猜测完全跑偏，丝毫没联想到 “吸血鬼真祖” 这个身份。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两支红笔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艾斯批改完最后一张试卷，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 “咔咔” 的声响，肚子不合时宜地 “咕咕” 叫了起来。
“呜咕，当老师果然好麻烦的说，第一天就害得我中饭和晚饭都没吃上～” 他抱怨着，转头看向夏娜，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小半张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轻微，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看来是做了什么好梦。
（呜咕，小夏居然偷偷偷懒的说～）艾斯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不过能看到小夏这么可爱的表情，也算是意外收获的说～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我坏掉了的说！）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驱散那些奇怪的念头，（还是先去买些吃的吧，要是让小夏饿肚子，她醒了肯定会炸毛的说～）
艾斯轻手轻脚地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夏娜身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一跳，赶紧收回手，蹑手蹑脚地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夜空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学生们大多已经回到寝室，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晚归的身影，脚步匆匆。风吹过树叶，发出 “沙沙” 的声响，让原本热闹的校园显得有些冷清。
艾斯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心里盘算着买什么吃的 —— 夏娜肯定要菠萝包和巧克力，他自己想吃糖醋排骨，再来几罐奶茶，完美～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女声突然从操场方向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和坚定：“我警告你，请不要过来，不然我可能会动用武力。”
（这个声音… 还有这种一本正经的说话方式… 是谁来着？）艾斯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努力回忆着。
“呜咕，貌似又有麻烦的说～” 他挠了挠头，心里纠结起来，（是先去买吃的，还是去看看情况？要是去晚了，夏娜的菠萝包就卖光了，她肯定会揍我的；可是不去的话，万一出事了，作为老师也太不负责任了…）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不过，有麻烦的话，说不定能敲诈一笔伙食费的说～”（30 罐奶茶 + 30 个菠萝包 + 牛奶 + 各类甜食，总价大概是… 嘿嘿，想想就划算～）
艾斯循着声音快步走向操场，暖黄色的路灯渐渐被抛在身后，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诡异的阴冷感。
操场中央，智代正与一个披着黑袍的矮小身影对峙着。智代双手握拳，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对方。她已经出手好几次了，每一次都带着凌厉的劲风，可对方像幽灵般总能轻松躲开，黑袍在动作间翻飞，露出里面纤细的脚踝。
“小丫头，虽然你的身手在人类中已经十分了不起，但是，还是太嫩了～”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带着一丝嘲讽，“大气啊，水啊，化为白雾！让她获得暂时的安息吧！『沉睡之雾！』”
随着吟唱声，淡淡的白雾从地面缓缓升起，像轻纱般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却让人莫名地感到困倦。智代皱紧眉头，屏住呼吸，想要后退，可双腿已经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
“这是… 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可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最终还是坐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睡吧，小丫头。” 黑袍人慢慢走向她，步伐轻盈，像踩在棉花上，“虽然不想对你下手，但是相比较而言，你的血味道会比一般人好喝得多～”
“额… 其实，如果是游戏的话，面对现在的情况，我应该有三个选择的说～”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打破了诡异的氛围。
“什么人？！” 黑袍人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警惕，（居然能躲过我的观测结界？这个人的实力不简单！）
艾斯慢悠悠地从操场边的大树后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第一：勇敢冲上去制止；第二：立刻报警；第三，装作没看见。虽然个人很想选第三项，毕竟买吃的比较重要的说～”
他顿了顿，走到智代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智代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艾斯站起身，看向黑袍人，继续说道：“但是感觉可能会触发 BADEND，而且我忘了存档，不想重玩一次，所以在一和二中，个人还是选择了一～”
“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握紧了拳头，黑袍下的身体微微绷紧。
“啊咧，这么小一只？” 艾斯凑近了些，歪着头打量对方，语气里满是惊讶，“小朋友，要做不好的事情也不能这么早的说！而且欺负同学是不对的，老师可是要罚站的哦～” 他竖起手指，一脸认真地说教。
“……”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似乎被他气到了。
“看来还真是大意了，没想到你也是暗世界的人，艾斯・拉塞弗德。” 黑袍人突然说道，声音恢复了原本的音调，带着一丝稚嫩，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是哦，依文洁琳同学。” 艾斯笑得更灿烂了，指尖轻轻指了指黑袍人的帽兜，“这种 cosplay 虽然很有氛围感，但是晚上穿着出门会吓到人的的说～”
黑袍人愤愤地掀开帽兜，露出一张金发碧眼的娃娃脸，正是依文洁琳・A・K・麦克杜威尔。她的金发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光泽，小小的脸蛋鼓着，眼神凶狠地瞪着艾斯，可配上她那小学六年级都不到的身高，怎么看都没什么威慑力。
“哼，既然是暗世界的人，就不要阻碍我做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依文洁琳威胁道，试图露出狰狞的表情，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做事？” 艾斯故意装出一脸吃惊的样子，转头看了看昏迷的智代，又看向依文洁琳，双手捂住嘴，“依文洁琳同学，难道你是…？”
“哼，怕了吧？” 依文洁琳挺起小小的胸膛，看起来十分得意，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黑色雾气，“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难道… 难道你是个百合控？！” 艾斯语出惊人，语气里满是 “震惊”。
“不是的！！！” 依文洁琳瞬间炸毛，金发都快竖起来了，周身的黑雾猛地暴涨，“我才不是那种奇怪的人！”
艾斯单手扶着额头，一副无奈的表情，语气却带着明显的调侃：“虽然我知道现在百合很流行，但是依文洁琳同学，你还是个小萝莉中的小萝莉，不可以拥有这种想法哦～”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依文洁琳的身高，“不要因为羡慕智代同学身材比你好，就对她下手呀～这样是不会成长的说～多喝牛奶，多吃蔬菜，才能长高哦～”
“你给我去死吧！” 依文洁琳彻底抓狂了，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强烈的魔法波动，黑色的雾气在她身边凝聚成蝙蝠的形状，“我可是被称为‘人形使’、‘黑暗福音’、‘不死的魔法使’的吸血鬼真祖依文洁琳・A・K・麦克杜威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