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比 15。” 艾斯抬起球拍靠在肩上，声音淡得像场上拂过的微风。
“什么？” 裁判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目光在空荡荡的发球线两端来回扫视，“可是你还没有 ——”
“还没有发球？” 艾斯轻笑一声，球拍在肩头轻轻敲出清脆的响音，“你看看那是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吴天帆身后的场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颗亮黄色的网球正静静躺在白线内侧，绒毛上还沾着些许草屑，仿佛已经在那里待了许久。
“不要眨眼哦～” 艾斯弯起唇角，“我刚才早就发球成功了的说。”
那一瞬间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吴天帆瞳孔骤缩，他作为网球社蝉联三届的王牌，自认反应速度早已突破常人瓶颈，却连艾斯手臂挥动的轨迹都未曾捕捉到 —— 没有风声，没有球拍划破空气的锐响，甚至连对方肌肉绷紧的预兆都没有，那颗球就已经跨越了整个球场。看台上的观众更是一片茫然，不少人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唯有夏娜抱臂站在角落，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而伊芙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书页被指尖捏出一道褶皱，两人的视线都精准锁定了刚才艾斯挥拍的方位，暗世界者的感知让她们捕捉到了艾斯的发球动作。
嗯，没有技巧，只有数值。
“可是没有看清，我也没法判定是否出界。” 裁判面露难色，额角渗出细汗。
“等等，我这里有摄影机！”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呼喊，一名戴黑框眼镜的网球社社员举着摄像机挤了出来，机身还在微微发烫，“我一直开着高速录制模式！”
“啪～” 吴天帆打了个响指，指节分明的手朝着裁判的方向抬了抬，“减速播放，给裁判看看。”
摄像机被递到裁判手中，屏幕上的画面以十六倍速放慢，却依然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划破画面，网球像一颗流星般坠落在对方场地。裁判反复回放了三次，终于在帧定格的瞬间看清了球落地时与白线的重叠处，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惊：“界・・・・・・界内！”
“别停啊，继续吧，不要大意的上吧・・・・・・” 艾斯重新站直身体，左手轻轻托着网球，指尖在球面上轻轻转动。
“砰！” 又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网球再次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30 比 15。”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艾斯，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球场彻底陷入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吴天帆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球拍的握把上。作为天凡学院网球社的部长，他从未在发球局中如此被动，对方的球速不仅快得离谱，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他连抬手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完全看不见的话，那么，我就打得慢一些吧・・・・・・” 艾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缓缓扬起球拍，动作刻意放慢了几分。
“砰！” 这一次，众人终于看清了网球的轨迹，一道金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但即便看清了，那速度依然超出了吴天帆的反应极限，他下意识地挥拍拦截，球拍却擦着空气划过，网球早已落在了他身后的场地。
“40 比 15。” 艾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要大意地上吧！”
“砰！”
“李语凡得分，比分 1 比 0。” 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虚脱。
“等一下～” 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比赛的节奏。艾斯举起右手，眉头微蹙，捂着自己的右手手肘，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我的右手手肘已经彻底吃不消了的说・・・・・・”球拍已经掉落在地，抬起的右手还在颤抖，看起来确实负担很大的样子。
“啊？” 场外瞬间爆发出一片哗然，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我的右手肘有伤，所以刚才做到的已经是极限了的说・・・・・・” 艾斯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向吴天帆，步伐略显踉跄，捂着肘部的手指微微泛白，似乎真的承受着不小的疼痛。他将球拍递还给吴天帆，眼底带着一丝真诚，“你很了不起的说，大少爷・・・・・・希望在我伤愈后能和你再分胜负的说・・・・・・”
“切，本大爷才不需要你放水。” 吴天帆接过球拍，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但眼神却变得郑重起来，“本大爷清楚，再打下去输的人绝对是我，输了就是输了，本大爷不会连失败都不愿承认・・・・・・” 他顿了顿，向艾斯伸出手，掌心带着薄薄的汗水，“我等着你伤愈归队，到时一定让你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
（呜咕，我完全没有想过加入网球部的说，我只是想来蹭打赌的免费奶茶的说～早知道会惹上这种麻烦，当初就该绕远路去校外买的！）艾斯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原本以为吴天帆只是个被宠坏的自负少爷，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坦荡，这份气度让他有些意外。艾斯微微挑眉，随即伸出手，与吴天帆的手紧紧握住，掌心传来的力度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真诚：“以后・・・就多多指教的说・・・・・・”
虽然出了网球场这档子事，但是艾斯打算陪夏娜和伊芙吃饭的打算还是没有改变，谢绝了傅佳妮要带他去医务室的请求，毕竟原本就只是装伤而已。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人，夏娜依旧绷着小脸，精致的下颌线微微收紧，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无论艾斯怎么说笑，她都抿着唇一言不发。艾斯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这位小祖宗了，不过不得不说，夏娜生气时鼓着脸颊的样子，像极了他昨天下午茶吃的的糯米团子，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但他可没那个胆子，毕竟夏娜的脾气他可是深有体会，而且他也不想被伊芙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盯着。
“小夏～你怎么又生气了的说？” 艾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夏娜的头顶，发丝柔软顺滑，“一直绷着脸会长皱纹的说～到时候就不漂亮啦。”
“哼～” 夏娜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打定主意不理他。
“呜咕，小公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的说？” 艾斯只好转向伊芙求助，眼神带着几分可怜兮兮。
伊芙依旧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书，只是淡淡道：“这种事不要问我，艾斯你自己解决吧。”
“・・・小公主，边走路边看书可不是好习惯的说，会撞到树的哦。” 艾斯提醒道。
“没关系的···”伊芙看着书说。
“好吧······”对于伊芙的态度，艾斯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如果身为暗世界者的伊芙因为边走路边看书摔倒的话，估计伊芙也没什么资格在暗世界混下去了。
“呜咕，夏娜酱～”
夏娜目不斜视，脚步加快了几分。
“小夏～”
“・・・・・・”
“小娜娜～”
“・・・・・・”
“夏酱～”
“・・・・・・”
“娜酱～”
“・・・・・・”
“艾斯，你的节操去哪了？” 伊芙终于从书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
“这种东西多少钱一斤啊～能换奶茶吗？” 艾斯的脸皮早已不是一般的厚。
“・・・・・・” 伊芙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看书，不再理他。
艾斯还想继续讨好夏娜，正当夏娜忍无可忍，抬手就要给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一拳时，一阵诡异的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野兽的咆哮，又带着一丝非人的阴冷，让人听了浑身汗毛倒竖。
“啊拉啊拉，真是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跑出来・・・” 艾斯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可恶，这是最近出现的第几次了！”
“没办法，在表世界出现的虚虽然是最低级的，但是它们的魂吸能力依然会对普通人造成严重影响，轻则精神萎靡，重则丧失生命体征。”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在夏娜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无所谓，反正校长给了我风纪委员的职务，这种麻烦事自然该我来处理・・・・・・” 艾斯一边抱怨着，一边缓缓闭上双眼，青色的魔力在他周身悄然流转，“只是不爽为什么明明学院里有这么多暗世界成员，偏偏选我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的说・・・・・・”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位置在旧宿舍区・・・等等・・・这是什么？”
“怎么了？” 伊芙停下脚步，合上书页，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两个从未见过的魔法波动・・・・・・” 艾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虚的波动已经消失了，但是那两个魔法波动还在，而且・・・・・・”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魔力级别是・・・・・・S 级！！！怎么可能！！！！！！”
“S 级？” 夏娜也收起了怒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难道说是时空管理局的精英成员？还是其他组织的顶尖战力？”
“・・・・・・而且，其中一个・・・・・・居然・・・・・・” 艾斯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居然什么？” 亚拉斯特尔追问道。
“亚拉斯特尔，我问你，雷之驾御的能力是唯一的吗？” 艾斯突然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肯定的，雷电的属性极为特殊，同性相斥，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雷之驾御。” 亚拉斯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其中一个魔法波动和我的完全一致，是纯粹的雷电波动。” 艾斯的表情无比严肃，语气斩钉截铁，“那种熟悉的能量流动，绝对不会错，是只有身为雷之驾御才有的魔力波动。”
“这应该不可能。” 伊芙摇了摇头，“虽然我对雷之驾御的事不算是很了解，但是，根据我从书里看到的资料来说，绝对同时不可能出现二个雷之驾御，雷电同性相斥的特点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第二个雷之驾御的。”
“伊芙说的不错，艾斯你确定没感觉错吗？” 亚拉斯特尔也附和道，虽然他相信艾斯的感知能力，但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出错！” 艾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在感知魔法波动上出过错・・・诶？怎么没了・・・” 他的表情突然一僵，感知再次蔓延过去，却发现那两个 S 级的魔法波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微弱的 B 级波动，“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变成两个 B 级的了？连雷电波动也消失了・・・不可能啊？”
“是你自己感觉错了吧，艾斯？” 亚拉斯特尔猜测道，“或许是最近太过疲惫，导致感知出现了偏差。”
“绝对不会错！” 艾斯一口咬定，“刚才出现的绝对是 S 级的魔法波动，而且那个雷电波动和我同源，我绝对不会认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即使我会把 B 级波动误判成 S 级，也不可能认错自己的雷电之力，只是现在不知为何，那股波动突然消失了。”
“艾斯，你还是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伊芙劝道，“最近你为了班级的事务忙前忙后，又要处理虚的问题，或许真的是过度劳累导致的错觉。”
艾斯也想相信伊芙的话，但是那个清晰的雷电波动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感知中，让他无法忽视。他原本打算立刻前往旧宿舍区一探究竟，但是现在那里只剩下两个无关紧要的 B 级波动，即使去了，恐怕也查不到什么线索。
“大概是我最近奶茶喝太少了，出现幻觉了的说。” 艾斯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每天至少要喝五杯奶茶，手中就没离开过奶茶杯・・・・・・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奶茶控。” 伊芙忍不住吐槽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种小事不用在意啦～” 艾斯摆摆手，迅速转移话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他伸出手，分别拉住了夏娜和伊芙的手，“走啦走啦，我知道有家店的奶茶泡的超赞，我们去尝尝吧・・・・・・”
被艾斯拉住手的瞬间，夏娜的脸颊下意识地泛起一抹红晕，她想抽回手，却被艾斯握得紧紧的，只好任由他拉着，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伊芙的耳根也微微泛红，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没有挣脱，只是默默跟上艾斯的脚步。
而在旧宿舍区的阴影处，杨凡倚着斑驳的墙壁，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左边的女孩穿着白色的校服裙，长发及腰，眼神空洞而平静，正是绫波丽；右边的女孩则有着一头亮眼的粉发，眼眸如同蓝宝石般璀璨，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是米娅・拉塞弗德。
“欢迎来到天凡学院，绫波丽同学，米娅・拉塞弗德同学・・・・・・” 杨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希望，你们能和基拉大和以及夏娜好好相处・・・・・・”
貌似平稳的日常即将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