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北极,新西伯利亚的一角。
“老斯坦,你还在搞你那门炮?”
铁皮货箱里走出了一个被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年轻男人,他手里举着两个冒着热气的不锈钢杯,走向了营帐旁的老人。
“给,喝杯咖啡暖暖身子,”说着,男人坐在了一旁的板条箱上:“这天寒地冻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要能用着那门炮,”啜饮一口咖啡,续道:“别的不说,那些海军得全裁了。”
年迈的斯坦紧了紧炮膛边上的螺栓,又上了些油,才接过咖啡:“少那么多抱怨,伊万,我们是军人,军人必须得…”
“服从命令!是,是,我知道。可天杀的,你知道我在这呆了多久?四个月,整整四个月!”男人将手中的被子狠狠一掷,然后愤恨的站起身来:“我那兄弟和朋友早就奋战在那青草地上了!可我那父亲居然只把我派来这荒凉的鬼地方,让我当哨兵——这里除了冰雪还有什么?!”
“伊万科夫·达尔耶维奇·布洛涅夫!”老人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男人的脸上:“军人不仅要服从明命令,还要时刻做好准备!而且你要知道,你父亲是想让你活着!你无论如何都不该也不能抱怨你的父亲!”
“抱歉,斯坦布列,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愤怒于无法保家卫国,无法屠戮那帮狗杂种,但伊万,你要知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着,你的一切付出才有意义!”老人为男人的想法而愤慨:“去,修修那两个大家伙,然后看看书,明天我带你去猎熊。”
“……我知道了,老斯坦,我现在就去看看那两台铁腿。”男人扛起了老人维护好的炮,走回了铁皮货箱里,老人则叹了口气,走进了大营帐。
入夜,天微微发亮,星光不断闪烁,伊万在营帐外烧起了篝火,搬挪那些板条箱,时不时又抱怨着如自己当兵不是为了做苦力,这些事情应该由机械代劳之类的话,又畅想着自己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驾驶着铁人狠狠地炮轰那些兽人杂碎……
就在伊万搬起板条箱还在出神的时候,天色忽然大暗,星光如同被什么遮掩一般,整片世界除了营帐外面的篝火,没一处光亮…不!有一道火光从天上拖曳着一道长翎砸向大地,那好似流星一般的东西,就落在他们的不远处!
“斯坦!斯坦布列!醒醒!星星掉在我们这儿啦!”伊万摇晃着在睡袋中熟睡的斯坦:“我们必须得去看看!快醒醒!”
“哦…奥,好,开着铁腿去吧,”斯坦掀开营帐,看了看漆黑的天色:“这鬼老天,昨天晚上还亮灿灿的,今天怎么黑成这样了。”
两人穿上大衣,背好了枪,一同走向了铁皮货箱里。
货箱里最显眼的是两台形似人类下半身的铁玩意,它们是全地形步行载具,简称ATV(All Terrain Light Walking Vehicle),这玩意广泛用于几乎所有的人类势力,特点是结构简单,组装容易,方便改装改造,用途多样,外形粗犷,几乎就是一些液压杆和钢板所组成的,外观形似一双人腿,故而得俗名“铁腿”、“铁脚”、“大脚”、“长腿”等等,重要组成部分只有一台能转动的马达、发动机和一些传动结构,可以外挂装甲,外挂武器,外挂机械臂——只要马达的功率够大,发动机带的动,两条腿撑得住,几乎什么都能往上装。
“说句实话,斯坦,这玩意年龄比我都大,没想到还能动弹。”伊万和斯坦一人走到了一台铁腿的后面,那里有一个供人上下的扶梯,当伊万已经爬上去点火开机的时候,斯坦才堪堪落座。
斯坦捶了捶自己的老腰,道:“你要知道,这些玩意只要按标准维护,能好好用到永远。”说着,斯坦也点着了发动机:“走吧伊万,你还记得那流星掉哪了吗?”
伊万驾驶着铁脚走出了货箱:“当然,我不像你,记忆力还很好,跟我走吧。”
斯坦跟了出来,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要不要比一比速度,嗯?小伊万,我开铁脚炸那帮杂种列车的时候,你还吃奶着呢!”
“来啊!你能追的上我再说!”伊万开足马力,在雪层、树林和石块之间穿梭,斯坦也铆足了劲,两台机器就这么远去,况且况且的声音被冰雪掩盖,又好似化作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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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地球的北极,流星坠落的地方。
一块有棱有角,像是人造一般的巨石,在冲击坑的中间矗立着,它形似棱形,高低约有十来米,凹凸不齐的表面刻着什么,还有光华在闪烁,那光照射着周遭一切,在这漆黑的夜晚十分显眼。
“斯坦…这就是陨石?”铁腿上,伊万拿着单筒式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巨石:“我怎么感觉像是个什么雕像?”
“这很明显是人造物,看它表面,没什么高温的痕迹,只有那些刻痕……仔细看看倒像是一种文字。”
“你认得吗?”
“不,只是那里面好像有规律,只有文字才会这样。”
“好吧,博学者斯坦,我们的斯坦博士,咱们应该干什么?上去摸一摸这雕塑还是直接上报?”
“我觉得,还是谨慎……伊万!回来!”
伊万直接驾驶着铁腿走向了巨石:“我才不呢!我要仔细看看这玩意!”
“那万一是个炸弹——”
伊万前行中,触碰到了巨石的光,然后,这道光突然强烈起来,并集中在了伊万的身上——
“乌波古,达乌噶!”巨石开始振动,并重复这股声音,其外表的光汇聚在表面的文字上。
“伊万,快走!那东西好像要炸了!”
伊万和斯坦急忙操纵着铁腿掉头,生怕这巨石是谁新研制出的洲际导弹,但巨石并没有爆炸,只是发生了一点点形变。
不,不止一点点,总体是个棱形的巨石,上下两个尖角分开如同四…不,八肢,上下各两对,下半身形似节肢动物一般外张而立,上半身像人一样张开四只大手,中间的一圈展开,形似双翼或甲胄背在身后,头部则是一整块球形的、散发着红光的水晶。
“这特么……外星人入侵地球?”斯坦回头看着,这一迅速而怪异的变化,同时不忘吩咐伊万:“跑弹上膛!伊万!那鬼东西像是个机器人!它冲过来了!”
巨石变作的石巨像虽然看着厚重,但速度极快,在大地的震颤中迅速接近了伊万驾驶的铁腿,伊万虽然瞄准了巨像,在按下扳机时本应炸他个稀巴烂的炮弹没有发射,只是炸烂了炮膛和一条机械臂,伊万只能拿起手上的杠杆式步枪不停射击…但很显然,对付这类石制的大玩意,子弹完全起不到作用。
“该死!该死!该死!”子弹射空了,伊万歇斯底里的叫骂着,试图拿一些手雷和炸弹一类的东西阻挠那巨像,但他根本没有找到,那些东西都静静地躺在板条箱里,伊万后悔着没有维护大炮,后悔着没有列装武器。
巨像扑倒了铁腿,伊万被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那巨像的速度四号不减,四手直接抓向了倒地晕厥的伊万,就在这时,斯坦射出了一发炮弹。
咚——!巨像被炸倒在了一旁,身上也有一些碎屑被炸了下来。
“来啊大怪物!你这欺负弱者的懦夫!有种和我打一场!”斯坦想要引开巨像,让伊万安全的活着。
“达乌噶,杜!”巨像猩红的头上似燃气了火焰,冲向了驾驶铁脚的斯坦。
斯坦一直向营帐的方向走着,叫骂着,时不时给冲上来的巨像一发炮弹,那巨像好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就这么被牵着鼻子走。
“该死的杂碎!来啊!”斯坦驾驶着铁腿进入到了货箱内,他一路宣泄出去十多枚炮弹,但打在这怪物身上除了冲击和打下一些石屑毫无作用,只能让它更加愤怒,他知道他需要干什么——拿那一批军火,来放个大烟花。
“伊万,好好活着。”
当巨像跟着冲进货箱时,斯坦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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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醒了,是被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巨响炸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瞬间惊醒:“玛德,那鬼玩意!”他先是环绕周围,确定安全后才扶着腰站起,抽着凉气走向了倒地的铁腿。
“该死,完全坏了。”伊万拆下了铁腿底部的外壳,摆弄着发动机发现完全没法用后,才有心思思考:“斯坦和那玩意在哪?”
周围一片漆黑,别说月光了,就连星光都根本看不到,之前靠着铁脚照明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无比渗人。伊万抬头看着天,总觉得有些什么说不上来的怪异。
风雪又渐渐地大了起来,伊万艰难的拆下铁腿的底盘,倒扣着勉强做了个临时庇护所,收集了些木柴点燃取暖。今晚肯定很难熬,他这样想着,希望斯坦能回来找他,然后好好在哨所里睡一觉……
伊万睡着了,他梦到了在一个艳阳天里与父亲、斯坦和哥哥一起去猎熊,他埋伏在雪地里,一枪就射中了熊的眼睛!被斯坦和父亲好一顿夸,大哥那酸溜溜的语气让他乐不可支……
第二天一早,伊万就被吹进来的冷风冻醒了,他浑身僵硬,但好在没有死在这雪地里,将火又点燃,好好暖了一暖,伊万才走出这个临时庇护所,他准备靠太阳定位方向,走到哨所那里去。
抬头一望,他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