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呓寻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赖在地上说:“我自己站得起来,不用你扶。”
“呿,别怪我不给你形象!”
“呜哇!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
修汀故意颠颠肩膀,立刻听到某人难受的咳嗽,扛着女孩走到墙边,“本来想公主抱的,偏偏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只好用最粗鲁的方式招待她。关小姐别动气,当心肠子打结。”
看出对方意图,关呓寻尖叫:“你开玩笑吧!扛着我翻墙!你当本小姐是麻袋啊!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呜呜——爹地!修汀•米拉杰要杀我!”
言西拍拍她的后背,“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跟他狼狈为奸了?”关呓寻五官抽搐,“墙那么高,眼睛一闭就翘辫子了!”
“废话真多!“说着修汀双脚一跳,女孩还没来及呐喊,两人就稳稳当当落在墙头。
关呓寻处于半僵硬状态,阴凄凄地说:“我警告你不准用这种方式翻我窗户!“
“我每次去你房间都是这么干的。”
“禽兽!我宰了你——”小庄园主气炸似的使劲儿踢打对方。
修汀把不安分的女孩往天上一扔,最后她惊恐嘶喊着落进他臂弯里,扛麻袋变成公主抱。
关呓寻像坐了一回云霄飞车,吓得闭紧眼睛满脸褶子,“我告诉过你别扔我玩!天啊,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接吻!”
说完就后悔了,偷偷掀开眼皮,修汀正盯着自己,一丁点情绪都没流露。
被强吻过自己的异性抱着,就算墙外没有行人关呓寻也要尴尬死,“……言西还在下面呢。”
“一堵墙难不倒他。”
这时,安置在总督府各处的扩音器发出几段调试音。
然后伯爵小姐的讲话传播开来——“友情提示正在翻墙的三位,我手里有十个索莱刁民。由于总督府很大,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你们赶不到前庭,后果……呵呵,是他们索莱人无法承担的。现在,计时开始。”
“别管他们。”修汀冷漠道。
关呓寻用力搂住他,“人是我带来的,要不是他们,你现在抱着的很可能是鼻青脸肿的关关。”
“我向你保证,关关如果鼻青脸肿,后果是总督府无法承担的。”
“修……我不能连累无辜,再说情况没你想的恶劣,我不过是听见秃头总督说话,又撞了伯爵小姐一下,就算他们是贵族也不可能因此要我的命吧!你放我下来,我去交涉交涉。”
修汀凝眉苦想:事情严重性早就超出你想象了,只不过当时弄晕了你而已!
“我和你一起回去!”言西在墙内喊道。
关呓寻点头,对修汀说:“我在劫难逃,放手吧。”
最后,修汀在小庄园主的哀求下同意他们重返敌营,并在她不注意时打出一个特殊手势。
言西看懂那是血继者手势,于是把「神思桥」搭在修汀身上,问:「什么事?」
修汀说:「别让她知道我杀了卫兵。如果咎胎乱说话,你就让关关睡觉。」
言西问:「你不怕她‘睡’多了起副作用?」
修汀眼神阴寒,「那你就去睡棺材吧!」
总督府门前列满卫兵,一副送军出征的威严阵仗,唯一不和谐的是斜倚在椅子里正在拍皮球的伯爵小姐。
砰、砰、砰,比钟表秒针还要快半拍,从计时开始就这么拍着,不曾失手,不乱节奏,人们近乎麻木地看着皮球落地再弹起。
女管家心烦意乱,再次劝道:“小姐,您不该瞒着总督大人,这件事应该由他处理,以免……”
“以免得罪人?”伯爵小姐若无其事,“我们胖老头只是皇帝名义上的表弟,他奴性太强,什么时候不是对那些人点头哈腰的?事情交给他,等于什么都没发生,凶手好好的来,好好的走。”
“可是,小姐您也看出来了,对方血统不低,不一定是个什么身份,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伯爵小姐不屑道:“我连皇后的亲侄女都不放在眼里,会怕他一个身份不明的野人?他们就是不把人当人看,随随便便取走总督府二十多条人命,就算是皇亲国戚、是七侯十二公也得给个说法!你别再多嘴,泰勒斯。”
不出所料,闹事者如期而至,伯爵小姐问:“那位身手了得的杀人犯呢?”
“什么?”关呓寻还没听清,身体忽然一软,倒进言西怀里。
女管家想过去,伯爵小姐伸手拦住,“没关系,她只是睡着了。「镇魂」的作用是镇静,不同程度可以达到不同效果。我听说最高级别可以致人死亡,你不会也能做到吧?”
言西扶好关呓寻,说:“恐怕七大圣神官也无法用「镇魂」杀人,你的说法仅限于理论。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我们没有害人的意思,贵府卫兵的死属于无法避免的悲剧,我们很抱歉。这件事与索莱人无关,请让他们回家。”
“你看吧泰勒斯,人家并不把自己当罪人,一副和我们谈判的高傲态度。”伯爵小姐讽刺道。
言西仍旧不卑不亢,“如我言辞有所冒犯,我感到抱歉,伯爵小姐。但是贵府侍卫长企图伤害十三岁的小姑娘,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还是说,他得到了您的授权?”
伯爵小姐皱皱眉,其实蔷薇小径并未安装监控器,没人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
她听到枪声派人去查看,结果发现一队卫兵包括侍卫长在内皆被总督府配备的标准子弹击穿头部,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们死于枪法一流的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