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一气呵成,眼看就要完美落幕,然而——只听一声痛苦嘶嚎,本该削掉狼人脑袋的银剑却插入其肩膀!原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巨型狼人落入陷阱的暴怒使其爆发出骇人力量,瞬间扯断两条锁链,避开头上致命一击。接着把肩上那人甩到地下,对方拼命抵抗,最终被它一脚踩死,鲜血、脑浆和内脏像气球爆炸似的喷了一地!
终极魔物轻而易举挣破铁网,锁链横扫,当即把一名来不及逃跑的角斗士劈成两半!
另外三人见野兽重获自由,迅速退出十多米远,阵型从进攻变成防守。
猎魔人在战场上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保证某些人的人身安全。
巨型狼人红眼暴睁,瞳孔燃烧着比岩浆炙热百倍的怒焰,灼亮目光锁住对面某个人影。
角斗士守备的由钟楼延伸下来的细长楼梯,铺着帝国高贵场所最常见的深红地毯,此刻踩在地毯上的,是一个有着金子般美丽头发的男子。
他很年轻,不像其他观看斗兽大会的贵族人士那样身穿帝国军礼服,一身便装,却丝毫不会给他出色的外表和一尘不染的气质减分。
因此,当男子的脸部特写出现在角斗场上空的大屏幕里,场内哗然。
有趣的是不同阶级的观众反应也是不一样的。
平民看台,人们纷纷猜测这位胆大的白巫师出自哪个氏族,刚才他运用哪种方法让终极魔物落入陷阱。
贵族看台,有些人扔帽子欢呼,更多人在向知情者咨询该男子有没有订婚、有没有搭档,甚至有没有教子、教女都要追问。
趁此间隙,解说员解释道:“白巫师在选手入场时麻痹了魔物的感官,使其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以及嗅到的气味都定格在一处,当它对自己的‘错觉’发动袭击,现实中五名选手已经做好埋伏。这是一门对战况预见性和时机精准度要求非常高的巫术,在斗兽大会还是首次见到,选手们有幸邀请到一位精英级别的实战专家。由于白巫先生的个人要求,我们不方便透露他的姓名、身份,请见谅。”
而在环绕整座斗兽场的十二个独立的大公包厢,位高权重的大贵族炸毛了——
“是哪个混账准许贝鲁荷•梵美•圣梅勒出战?!谁不知道圣梅勒侯爵的公子是个战略级神官,有他在的比赛毫无看点!要不是五菜鸟太蠢,刚才已经把狼人宰了,贝鲁荷那么认真我们还有什么乐子可图?快,把组委会老头给我剁碎了喂狗!”
奢华至极却乌烟瘴气的包厢内,红发贵妇急躁大骂,跪在地上给她涂脚指甲的美少年吓得手指发抖,险些涂乱,求助目光投向老管家,对方一边擦汗一边说:“我的阁下……女士、大公!息怒啊……我相信梵美大人放水了。”
“这叫放水?跟我组队的时候这么不见他这么‘放水’呢?我大老远从翠维登赶过来不是为了看战略级的个人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让他的搭档管管他,再不阻止这小子连式阵都能甩出来!”
“啊?那位、那位更加……”老管家又干又瘦的脸不断抽搐,最后一鞠躬,视死如归道:“女大公,您还是把我剁碎了喂狗吧!”
“啊啊啊——你们看,他想毁掉我的假期!我恨你贝鲁荷!”
女人尖锐的嗓音如同导火线在场内掀起一阵狂潮,数万人的眼睛紧盯一处,连隔壁被女高音烦扰得直皱眉头的摩德公国大领主都轻轻放下掌中玩物,以略带兴味的目光扫向角斗场。
经过短暂的暴土扬尘,不死族魔物被金银光环缚住四肢,越挣扎光环收得越紧,只得躺在地上怒吼。
一度将角斗士逼至绝境的巨型狼人此刻狼狈之至,这极大程度地鼓舞了最后幸存的两名选手。他们一人抽出别在腰部的备用匕首,失去左臂的另一人捡起刚才为保护白巫师而阵亡的同伴落在沙地里的猎枪,深呼吸,一鼓作气冲向魔物。
偌大的帝国斗兽场,几乎全场人都听见他们胜利的口号——“血继联盟万岁”!
“终极魔物?你不觉得丢人么。”
位于正北方的皇室包厢,外围石壁镶嵌羽翼与鸢尾结合的皇室徽章,纯金质地使其成为整座建筑最辉煌尊贵的存在。今年赛季,皇室包厢因为一位王子的驾临点亮历年封存的古老灯台。
站在露台观看厮杀的恺瑟王子有些不屑。
坐在包厢内的年轻人低笑,从青灰色军服和挂满左胸的勋章不难看出他是帝国陆军高级将领。他正微微歪着头,耐心地用火柴点一支雪茄,“我承认黑古崖的死囚不及继父在世时的凶悍,但是你别太小瞧这只部落首领,欧沃罗德骑士猎捕它可没少费功夫。”
仰头看看夜空,不胜唏嘘:“听说那天也是月圆之夜,难道有谁相信下面的低等猎魔人比血继联盟元首的超级精英还厉害?”
“你故弄玄虚的本事逐年看涨。”
“谢谢。王子殿下早就习惯掌握一切,不来点新鲜的怎能引起你的兴趣?”男子抽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使得他在幽暗光线下的样貌更加模糊,“不然的话,以后的决赛场除了蓝血贵族再没其他魔物能入你的眼。这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啊。”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