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仍是烈阳高挂,树荫虫鸣,顺带囱烟生生以及院中坐趴呆人一位……
真是滑稽可笑,这就是刚过门的媳妇么?或许也算是老牌过门媳妇了,毕竟来到这里快半月了……
我早晨便开始这样,至于为什么,不想说。只不过一开始我只是搬了个板凳,后来阳出阴也出,有了困意,心中也不想再想那些羞人的事,到堂屋搬了个较高的凳子,在这棵高大的老杨树下坐着低凳子,趴着高凳子。为什么不弄个桌子?我没那力气,也容易引起娘的不满。
我不知道趴了多久,但抬头直起上半身时,从背上滑落了一件我不曾披过的葛衣。朦朦胧胧,我就干坐着看着这件掉在地上的黑色葛衣,过了一会儿,双臂便不再是自己的了。明显,自己趴了很长时间。等慢慢回复直觉,才细细观察落在地上的衣服……
我忽然想到了:李约的!
于是连忙捡起,拍了拍上面沾的尘土,刚准备给李约拿过去,娘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我,先笑了一下,然后问到:“醒了?饭快好了,莫着急。”说完又瞬间转头,又扎进厨房忙碌。
看到这个场景,我自嘲的笑了笑,不快不慢的走进小后院,在这后院,在这独有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左边携着衣物,右手微微握拳对着房门“咚咚咚”三声,用的力气不大,声音较小,但我肯定李约是绝对能听得见的,毕竟李约眼尖,耳顺,鼻灵,身体健壮还有那一条极其灵敏的舌头。
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其中有一些亲身体验,但是最主要的是这货是我想出来的“自己”,能不厉害么?能不知道吗?估计还有系统给他加的属性,但为什么不给我加一点?加到身体素质也行啊,这么虚的身子,我浪的多了,就病了。
还有这间房屋,它并不小,小后院就这一个建筑,占这后院面积的一半,只不过里面可行走的位置特别小,我没多久前来过一次,场景还历历在目,这里面行走位置太窄了,差一点平地摔……为什么?不想说。
“进来。”
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深吸一口气?
然后慢慢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本的书卷,松散的趴在地上,一堆挨着一堆……再向左微微转头,便看到了李约,这个原来的自己,现在的丈夫。端坐在书案,不移视线,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那些经典。真是辛苦呀,嘿。
左臂携着衣裳,待整个身子进来后,轻轻关上门,再低头,看着地上杂乱成堆的书籍,心里想着:晚些再来替他收拾了。
双脚见缝插针般,毕竟这里没有路,走的人也不多,只能在地上寻求这那些不曾被书籍覆盖的地方,插上一脚,再找另一处,遇见容不下一只脚的,那就踮起脚尖……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了他手里拿的书——《论语》,还有他那微笑,我知道他这光鲜明亮的微笑下,是一颗有些脏贱的心,所以面对他的微笑,我无视掉了,毕竟身体给我的感觉胜过一切的设定与想象。不猜就能了解,脏贱是世界加的设定吧,毕竟自己还算正直,想象的自己也要随着自己。系统这样加也还行,毕竟没有那么完美的人。
相较于昨日的《孟子》,今日他换上了《论语》,前者我是知道的,他复习了四天,现在又换上了另一本,复习的好快,按照现在的走势,他一定会在五年后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达成进士。
费尽心思,走到他的面前,将左臂夹着的衣服取下,叠好,然后轻轻的放在桌子的左上。这时我注意到了,他虽然仍在看书,可是眼睛却时不时瞟我一眼,连同着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只是觉得疑惑,但没有选择表现在脸上,想到已成夫妻,于是我直接发问了:“相公笑什么?”
“没什么,不过想请娘子帮忙帮到底,将这衣服挂在朝服架上。”
“何处?”
似乎早有预料,他听到我这话,直接笑了,也就一秒,真短。直直的看着我,我与他对视,感觉浑身不自在,于是将眼睛向下瞟,不与他对视,说了一句语速稍急的话:“娘说饭菜好了,快去吃吧。”然后闭上嘴,等着他的回答。
“娘子背后就是了,那鄙人便先去了试试毒了,娘子等会可以吃到绝对安全的菜的,不用太感谢时刻为你着想的相公,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完,起身从我身旁经过,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并不是完全不注意脚下的书,只是能躲过的就不踩,躲不过就踩。相比现在,我感觉进来时的地更整洁。
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可是读书人!应该是爱书命般好好呵护,可如今,他这举动却像一个较于读书全然不感兴趣世家纨绔。当然,他是个中层地主……
他大摇大摆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气,转头看向我,说到:“娘子其实不必将那葛衣挂在那上面,不如先随为夫用膳。”
嗯,语气贱贱的,信他个鬼,于是微微向他鞠一小躬,说到:“谢相公好意,妾身将葛衣挂上便去,相公赶快用膳吧,也好早些重遇孔圣人。”
当然,我瞎说的,但也算是微微出气了。
听完这话,他果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从他那里发出了一声“嗯哼”,疑惑加上微怒,我只当没看到没听到,扭头继续像刚进来时见缝插针般朝朝着墙上的朝服架走去。哪怕走到门口,被他看着,我也表现得波澜不惊,几秒钟的沉寂,倒也安静,就是有点不自然。当时心里大部分都是在想:他还不走,他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报复我?
当然,他报复了,语言报复,称之为——嘴贱兮兮。
“哎呀呀,娘子真是体贴,我本想着只有晚上才会,倒是对不住娘子现在对我的体贴了,娘子身子发虚,就不必清整地上的书了,为夫亲自来,要多养身体,身体一好,就不必每晚都比为夫先睡了。”
行了,听完这话我临时改变路线,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到他旁边顺手将左手上的葛衣朝他扔了过去,右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他忽然抓住我的左臂,然后从后面环保住了我。
“放开!”
“不放。”
“你!放开手!”我真的很惊讶,这个完全不符合礼数,这也有双面影响,我可以用礼数压管他,但是他也可以选择无赖。那我就只能换一种办法——装可怜。
于是转头,换上我所认为的可怜的表情,用弱弱的语气跟他说:“你放开嘛,娘肯定等不及了。”
我就算将头侧到不能再侧,也看不见他的脸,只有头发和他的脸廓……
“哈,娘子也会有撒娇的一天啊,奇珍异境算是如此了,但不过这些珍境有些虚幻。”
看不见脸,但我也不是聋子,啊这他是什么意思?虽说我是装的,但我还不是装了出来,他就这……唔唔!
我确实被惊到了,直接来的,说都不说?愣了一两秒,马上将头转了回来,算是结束了,自然奇怪的热感在面部来回悠转,接着再次试着挣脱他的双臂,当然是无用功,于是我继续跟他说一些好道理。
“你这样做完全不符合礼数,快撒手!”
“哦?亲亲自家娘子怎么了?抱抱自家娘子怎么了?并且娘子刚才扔衣服的那一段符合礼数么?”
行,以毒攻毒我自是没有话来反驳,于是干脆不挣扎,双臂自然下垂,就这样直直的向后靠去,他现在这样,等他累了,他自然会松开,而自己却可以小小的休息一会,一举两得,嘿。
“娘子真粘人呀。”
我的耳朵,传来阵阵湿热感,很明显,离得很近 了,但他应该不会再出格了,他还是挺向着我的……
我猜对了,他确实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
后来你猜他怎么说的?他的嘴离我的耳朵这么近的距离,他就这样对我说:“娘子说的对,咱娘确实等不及了,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养身体,家务什么的我来就行了,安心养身体,别误了咱们的前程。”
“……你!”
我受不了了,强行挣脱了他的手臂,看来他见到我如此,也是不打算继续抱着。于是费力挣脱后,气鼓鼓的走向前院,我快步走,他慢慢跟,然后又说了句:“那就依娘子,晚上咱们再继续聊。”
不行,下午去做个女红!
……
晌午心里信誓旦旦,归来心里再也不去,不说是累,以我的懒度和熟练度,绝对不会跟娘一样,我只会选择针线一类的,娘提醒了很多句:“身子要紧,觉得累了便停下,娘替你做。”开头一句,结尾一句,中间我没数清,很暖心,于是我坚持要做完,娘不太同意,说我身子不好,左拉右扯,最后妥协:娘做完,我便不做。
……
等我从里屋走出来,睡眼朦胧间,迷迷糊糊地看到菜已经摆好在堂屋的桌子上了,接着快步走向厨房,在门口,见娘独自从厨房端出米汤,我马上反应过来,身体很贤惠,快步跑去,双手轻轻扶着她端着的碗,接着说着:“娘,我来吧,您够辛苦了。”
“你比我更苦呀,身子弱,又强迫自己做了这么多活,你应该多歇歇。”
“娘,就一个碗,身子再弱的都可以抬起来!”
我其实并没有发火,只是声音提大了些,表情有些温怒,她可能看见了眼中的怒气,也自想了我刚才的语气,于是她并没有继续阻挠我,只是在我接住她手里的这只碗时,重复了好几遍:“小心,热。”
确认端好后,朝堂屋走去,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响,所以不可能是娘,至于那个爹李卢氏不准李约进厨房,所以当他双手端着馒头时我便知道,他是从李卢氏那里要来的。离堂屋还有大概八米的距离……怎么说:路虽短,意却长。将米汤放在桌子上后,我深呼一口气,拼命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我脸皮薄,娘看到我的脸,笑了笑,说了句:“吃完饭快去歇歇吧。”
等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娘就赶我回屋:“快去,别累着了。”
还是娘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跑回屋,李约已经离开堂屋了,最近他经常在小书房复习,很晚才回来,自己只需要在床外侧安心躺好睡觉就行了。
但是接下来,当我看到李约已经面朝床铺站好后,轰隆一下我内心晴天霹雳,心里想着:完了,要完了!
我直接楞在门口了,李约听到动静,转身看到我后,用魔鬼的微笑对我说着:“帮我……”
我没有听完,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动了,进屋关门一气呵成,然后快步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的为他更衣,别问我为什么会这样,问问那个系统去。
弄完,他先上床,然后看着我继续说:“娘子真好,很舒服,那……快来睡吧。”
我自然知道如果内心坚决不同意我会是什么下场,像这种要求,我的身体不会有丝毫犹豫,就只是按照他的做。于是,虽百般不愿,但我还是乖乖的整好衣服,躺在床上,然后问他:“今日不复习了?圣人之言相公还未理透全部,相公应该现在……放手!”
这货又是这样,多少次了!都趁我没说完话放松警惕时做一些其他的事,这一次又是从侧面抱住了我,他手被我压着,等一会他一定会麻,他或许觉得没事,但我背部现在也很不舒服,当然胸口更不舒服,就算他胳膊再轻,我都感觉不舒服。
“哦?娘子好无情,我放开了。”他说完,果真将手收了回去,我也好翻身,向左一翻,背部朝着他,想着可以安心睡觉了,可他忽然靠近我,在我耳边小声说着:“所以现在就是该坚固情义的时候了,我应该不必说的过明白,娘子很聪明的。”
感觉他的手摸着我的右肩膀,我脑子里充斥着无数个不愿意的心,但想到这副身体,我用着一腔的软糯说着:“妾身……不太懂,并且今日妾身真的累了,就……休息吧。”
“行房事。”
?!!我去,这么直白,我还在想,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右肩膀上的手和左臂底下的手慢慢的向前面游去。
抗拒感越来越强,心里一直说着:不,不,不行!抗拒感再不断加深,而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无力,这系统……我……自作孽啊!
能感觉到,双手游到了胸口,自己的脸也越来越热,脑子在不用的思考,想要想到办法……
李约忽然喘了一口粗气,他内心刚想进入下一步,面前的娘子说了一句话:“你说过,就那一次,然后就依我,我当时便说:两年之内不许再那样子动我。”
我说这句话后,李约果然没有再向下走去,短暂的宁静,使我稍稍确信:我赢了,他也守信了。
“两年之后……娘子十八,将入花信,而为夫为弱冠,这样想想……到也可以,不过为夫一直有疑惑:‘为什么娘子如此钟爱十八?”
“因为……我认为十八对于一个人非常重要,那一天要完成他的愿望。”
“所以,娘子当时选择嫁给我,是因为知道我十八了?”
当然不是,但为了麻痹他,我还是说了出去:“有一些是这样,新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依你的,所以你也要依我的,君子需诚信。”
“嗯……那,娘子好好休息吧,明日又是忙碌的一天。”
他边说边将手抽回去,然后将身子翻正,就正常躺在床上,于是我也翻正了身体,闭目睡觉。
呼……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