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天的树遮不住烈阳,温热的光撒在走廊,在这个骄阳似火的日子里开学,连蛐蛐聒噪地鸣叫,都觉得是在诠释夏天。
男生穿着纯白色宽松的校服短袖,手揣进深蓝色校服裤兜,拽拽的样子本就惹的老师看不惯,结果上她课还堂而皇之地睡觉。
老师也不过二十出头,刚刚毕业来到重点高中教学,身上的傲气不言而喻,怎么可能忍受有人上她课睡觉。
“郑殃航同学?解释一下。上课睡觉,老师理解你,夏天太热难免犯困,为什么别人都能坚持你却不行?”
郑殃航既不表达歉意也不流露厌烦,垂着头漫不经心。
老师气急,跺了一下高跟鞋,憋红了脸扭头进班。
“老师,请假上厕所。”
郑殃航悠悠伸个懒腰,余光看见班里走出来个男生,心思一动,郑殃航借着伸懒腰为由,绊了那男生一脚。
男生惊得声都没出,本能地伸手拽身边的物品,郑殃航被他抓住衣服下摆,二人“咚”地一声倒地。
老师闻声探出门,发现二人倒在地上,气的浑身发抖:“想把学年主任招来是吗?”
两人被要求进班,男生拍拍身上的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有机会咱俩打一架!!”
奶凶奶凶的。
“哦?”郑殃航扬眉轻笑:“郑殃航。歹央,舟亢。”
“阳鞘。”
郑殃航转身要走,阳鞘又说:“你别忘了!”
“好。”
隔天,郑殃航正下课补觉,便有人喊他:“郑殃航,有人找你。”
“嗯。”
捋了捋头发,手又习惯性放进兜里,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来者:“什么事?”
“原来你在点班…好吧,我早该猜到。”
“没事我继续睡觉了。”郑殃航打着哈欠转身就走,来者一把抓住他:“等等,对自己的发小就这态度?”
“别说的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郑殃航抓着他手腕强迫他撒开自己的衣摆,来者说:“周末老地方,我请。”
“知道了。”转身,阳鞘正好出来扔垃圾,见郑殃航看到,阳鞘随手冲他竖中指,郑殃航看见,冲他笑,莫名慎挺慌。
结果郑殃航说:“请你喝可乐。”
阳鞘不喝带气饮料。
阳鞘受宠若惊:“不用了…”
“墨迹。”郑殃航扯着他衣服后领就走。
郑殃航“陪”着阳鞘去买东西,直直的看着阳鞘,看的他都不自在。
打了个激灵,阳鞘说:“别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你这眼神就特么好像在看我的裸T…”
身边正巧路过一个女同学,阳鞘对着那女同学奇怪的目光还以尴尬一笑。
郑殃航笑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我才知道,你萎了,可lian……”
阳鞘二话不说拎着他的衣领就是挥拳。
……
“我说,发没发现你名字可以拆开?”郑殃航把可乐递给阳鞘。
“怎么拆?”阳鞘没跟上他的思路,并且把可乐推开。
郑殃航把可乐拧开,自己喝:“耳日,革肖。”
“?”阳鞘想了想:“那这么说,你的名字也能拆。”
“你敢拆一个?”郑殃航威胁他。阳鞘嘴一撇:“不拆就不拆。”
“肖仔,”郑殃航刚抬起手指向阳鞘脸旁,阳鞘就对这外号不满:“快滚。”
郑殃航不理睬,接着说:“实话告诉你,刚才看你是因为你嘴角有饼干屑……”
(二)
某天大扫除。
阳鞘背着书包撒腿就跑,郑殃航从后面一把抓住他卫衣的帽子,假笑着问他:“肖仔~去哪儿啊?”
阳鞘挣扎:“我去上个厕所…”
“最后一节课不是刚上完吗?尿频?”
“…大号,没上干净……”
“大扫除完再去也一样,你就是原地解决我也不嫌弃你。”
阳鞘:“卧槽你没完了,爷就是去上个厕所,又不是去吃厕所……”
郑殃航:“那你背书包干什么?装屎?”
“操…”阳鞘把书包拿下去,砸在郑殃航怀里:“憋不住了,赶紧滚,别烦我。”
说完撒腿就跑,大扫除完事他也没回来,明显就是跑路了。
郑殃航笑着翻开他的书包……
第二天,阳鞘来的时候,郑殃航已经在座位上支着脑袋冲他笑着转笔:“早啊肖仔,昨天你掉坑里了?”
“…老鸡贼我不跟你巴巴……我书包呢?”
郑殃航指指自己身边的凳子上:“这儿。”
阳鞘走过去拿走,翻开书包问:“今天没收作业?”
“我帮你交了,快谢谢我。”郑殃航把笔放下,张开手臂向他要感谢的拥抱。
“谢…”阳鞘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顺着他说道,再一想就察觉不对:“操!!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郑殃航一脸“震惊”:“啊,是吗,我还以为你写完了呢……”
阳鞘拽着他衣领,就往里扔了一只橡胶毛毛虫。
他刚撒开手,郑殃航就一手握住他一边手腕,含义不明的笑:“肖仔,你扔了只什么?”
“屎。”
郑殃航从身后掏出橡胶毛毛虫,递到阳鞘嘴边:“是吗,那你快吃了,你不是最爱吃吗……”
阳鞘拽起郑殃航的衣领又要挥拳。
(三)
班主任姓万,同学们因为和他混的熟,都叫他老万。
这节老万的课,老万突然一声吼:“谁打的鼾??!没完了??”
老万捏着粉笔的手一使劲,粉笔断在了黑板上。
阳鞘和郑殃航顿时惊醒,这一个动作,正巧让老万看见。
老万:“你们两个,滚出去站着!”
阳鞘站起来连忙解释,指向另一个正睡的很香的同学说:“班任,鼾不是我打的,是他…”
老万手里的书都扔了出去,显然气的不轻:“滚出去!”
一出门,两人都靠在一侧墙上,都有些懵,抬头抬的太急,脑袋有点晕。
郑殃航长吁一口气:“今天校长查课。明天咱俩可以再在公告上火一把。”
阳鞘咬牙切齿:“哪个鳖孙打的鼾,还睡的这么沉,像死猪一样,老万那么吼都不醒。”
两人的班级是典班,在楼梯拐角处。
正巧,江伊文抱着卷子从学年办公室回来,就看见这俩人在这儿站着:“哟,怎么回事啊?”
“上课睡觉呗。”阳鞘理直气壮。
江伊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贱道:“睡的好吗?”
郑殃航:“好到上外面吹风。”
阳鞘:“这待遇谁能比?”
江伊文低声哈哈笑了两声,抱着卷子回班了。
掐着嗓子说话,难受,所以两人开始动手。郑殃航先聊欠:“肖仔,此情此景,不打你多少有点无聊。”
阳鞘都认命了,连反抗都不反抗:“打吧,你打我我就叫老万。”
见他这样,郑殃航也不想弄他了,捋了捋睡乱了的头发:“要不是昨天晚上通宵,也不至于。”
“马上赛季结束了,赛季初的队友菜到想吃手机,不赶紧上到分,下个赛季怎么玩。”一提通宵,阳鞘立马就精神了,“现在被人带上来的混子真多,高段位都有了,活不活了…”
郑殃航把脸撇向另一边,试图躲开迎面而来的人:“那都是小事…现下主要问题是…迎面而来的是校长……”
阳鞘:“卧槽卧槽!完了……”
第二天,两人的大名挂在了公告栏上。
(四)
郑殃航看着阳鞘手里空空如也,便问他:“肖仔,饮料呢?”
阳鞘下意识收紧手,然后若无其事的挠挠头往座位里走:“没忍住,喝了一口。”
“然后呢?一口喝没了?”
阳鞘坐到座位上试图解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真的……”
郑殃航:“你说你喂狗了我都信,你说你一口喝没了…?”
听他这么说,阳鞘一拍桌子站起来,并且捂住裆,抵开了郑殃航要作恶的手:“操!!不然你再买一瓶,我喝给你看!”
郑殃航一把把他拽起来:“走。”
两人又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饮料,阳鞘捏着一口喝完的空饮料瓶,用手背擦了擦嘴,另一只手对他竖中指:“信不信了?”
郑殃航点点头:“嗯,信了。”
阳鞘咧嘴笑:“这还差不多…”
随后郑殃航边转身要走边说:“信了你拿饮料喂狗。”
阳鞘:“郑殃航你丫别跑!!”
郑殃航在前面跑,边跑边骂他:“追上不就不跑了?”
郑殃航刚跑到拐角,就直接撞上了老万。
老万被撞的后退两步,指着这两个让人头疼的男生训道:“你们两个!!!走廊追逐打闹,给我写检讨!定义写五十遍!”
阳鞘指着身边的郑殃航:“班任,是他…”
老万:“你,写六十遍!”
(五)
阳鞘躺在地上,用衣服擦汗:“这次运动会不正常啊…以往的运动会次次都下雨,这次怎么他妈的这么热,热死爷了……”
郑殃航坐在他旁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滚落的汗。
一旁有女生熙攘,最后挤出来一个女生:“学长、学长,擦擦汗…”
递了一条毛巾和一瓶冰水。
郑殃航接过,含笑说了句谢谢,那女生捂着嘴红着脸跑了。
郑殃航把冰水倒在毛巾上,涮了一遍。
阳鞘看着他擦汗,只觉得更特么热了:“妖孽…”
阳鞘躺在地上啧出声:“怎么都喜欢你这老鸡贼,现在女生的眼光……啧啧…”
郑殃航刚擦脸,露出一双丹凤眼睨着他:“想吃屎直说。”
“我只想擦擦汗。”
听他这么说,郑殃航擦完脸就给他了:“…给你。”
毛巾直接扔到阳鞘脸上,阳鞘这个气,半天没动。
郑殃航拿着冰水敷在额头上,见阳鞘久久不动,损道:“你他妈死了?不擦汗了?”
阳鞘:“…老鸡贼。”
郑殃航一笑,从瓶子里拿出还没化的小冰,快速拉开阳鞘的裤子,把冰扔进去。阳鞘瞬间坐起来:“我操!!!”
阳鞘的手刚落在裤腰上,意识到周围还有好多人,最后站起来把冰抖落出来了:“我觉得你需要……”
阳鞘眯着眼睛环视一圈,最后看着郑殃航,突然喊道:“郑殃航喜欢男的!他的小迷妹不要给他送东西了!他特么喜欢男的!!”
郑殃航站起来追撒丫子跑的阳鞘,脸上笑着,皮笑肉不笑:“肖仔,跑什么?谈谈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