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冥思苦想,最后也没有想出个什么结果,索性把疑惑先放下,加入了克里他们的宴会之中。食物不能说丰盛,毕竟这样一个小村子也拿不出什么大鱼大肉来,要知道一只老母鸡就有可能是一个普通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总不能强迫人家把鸡杀了,断了人家生路吧。不过宴会嘛,有时候氛围比食物更重要,村长倒也是大方,把自己窖藏的几坛好酒拿了出来。结果就是苏小棠他们全都醉的没能下来饭桌。
苏小棠他们在这个村子呆了两天的时间,等待村民们将小麦收好装袋。一切就绪之后他们离开了米斯里村,再次踏上了前往克拉索城的旅程。
他们距克拉索城还五天左右的行程,马车拉着货物走不快,本来剩下两天的路程又生生延长了两天。
这一路还算是平静,没有再出现山贼劫道的事情,就算是在山贼最多的风牙山,也没有遇到山贼。
这期间苏小棠会时不时的进空间里去和爱丽卡说说话,因为还在路上,苏小棠忽然变出一个女生来,实在是不好解释。
忽然,前面有一队人马迎着他们走来。这队人马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其中一个身穿铠甲,腰挂长刀,是个将军一样的人物。但是另一个人却让苏小棠感到迷惑,这个人身着灰袍,好像生怕被别人看清模样,从上到下遮了个严严实实,苏小棠猜测这个人应该是某个宗教里的教职人员。而这之后的队伍成分基本上也是和为首骑马的二人一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身着铠甲的士兵,另一部分是身披灰袍的教徒。
在这队人马中央有一个囚车,牢笼里装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名中年男人,面貌刀削斧砍,一脸正气。另一个是一个小女生,看样子应该只有十三四岁,她背对着苏小棠,所以苏小棠看不真切。就在这时候这个女孩好像察觉到了苏小棠的目光一般,她回头看向了苏小棠,这一回头让苏小棠心头一震。太像了,这个在囚车中的女孩和安德莉亚太像了,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女孩的年龄明显比安德莉亚小的话苏小棠一定会把她错认为是安德莉亚本人。
克里看苏小棠一直盯着这队人马看,生怕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他轻咳几声提醒苏小棠不要看了,克里这么一提醒苏小棠才回过神来,赶忙底下了头。
就这样两队车马交错而过。苏小棠心中还是放不下刚刚牢笼中的那个女孩的事情,于是又回头去看,可是已经看不见囚车了。但是苏小棠看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些灰袍人的衣服后面都印着一个红色的太阳,但是这太阳很是诡异,太阳中间有一只眼睛。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苏小棠感觉他在看那只眼睛的同时那只眼睛也在看他,让人毛骨悚然。于是苏小棠赶快回过身来,那种异样的视线这才消失。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苏小棠嘴里叼着一根草棍,翘着二郎腿然后仰脸朝天的躺在货车里,天空很蓝,时不时的有几多云彩飘过,或者有几只飞鸟飞过。清风吹拂着苏小棠的脸颊,他闭上眼,享受着这份属于自己的宁静。
最近苏小棠一直马不停蹄,他累了想要歇一歇。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上课睡觉的时间,那是来自内心的宁静,虽然有可能吃老师的粉笔头就是了。
这时苏小棠听见克里在喊他,他起身顺着克里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他们已经到克拉索城了。时隔四个多月,苏小棠又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到处都是那些一脸凶相的冒险家。
进城后,苏小棠就拿着克里给他的300舍勒铜币和克里告别。他一路没有耽误,直奔安德莉亚家而去。已经四个月过去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只能接受,但他还是希望当时失踪的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苏小棠带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那栋破房子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但是水槽里有没来及清洗的餐具,院子里的水也是刚打的。为了进一步确认,苏小棠来到安德莉亚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几件散乱的脏衣服扔在地上,床上还有早起没叠的被子。他用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被子不潮,应该最近有拿出去晒过。这下苏小棠就放心了,他知道安德莉亚还活着。而就在他放松下来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来了一闷棍。
时间要回到几分钟之前。
安德莉亚今天的任务是帮助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大爷割院子里的草,报酬是两舍勒铜币,两积分。这四个月来,她一直在寻找苏小棠,她花费自己的积蓄在冒险家协会发布任务,可是几个月下来一直没有苏小棠的下落。她的积蓄已经不足以再次发布任务了,所以最近她一直在疯狂接取任务,想要攒够钱再次寻找苏小棠。大家都劝她放弃,都是苏小棠已经死了,实际上安德莉亚心里也清楚,已经四个月过去了,但是在她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绝对苏小棠没有死,就在这世界的某个的方。
给隔壁大爷除草的时候安德莉亚的衣服被草叶上的露水沾湿了,所有她绝对在接取下一个任务之前先回家换一件衣服。安德莉亚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院门屋门全开着,她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
安德莉亚捉摸着这破房子居然还能招贼,自己也没啥可偷的啊。忽然她想到了最近的坊间流言,就是说克拉索城里来了一个内衣大盗,专门在夜晚潜进少女家中偷窃少女的内衣。想到这里安德莉亚脊背发凉,心中确认,眼下这个贼一定是那流言中所说的内衣大盗。不过流言不是说他晚上才作案嘛,怎么大白天就出来了。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敲晕他再说”。安德莉亚嘴里小声嘀咕着。
她顺手从墙根柴火垛中抽出一根烧火棍,然后蹑手蹑脚的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刚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到这个内衣大盗要将手伸进自己的被子里。
“变态!!!”安德莉亚尖哮着一闷棍敲了下去。
时间回到现在。
苏小棠揉着后脑勺,转过身来刚想喊一句谁啊,就看到安德莉亚抱着根烧火棍站在他身后。那场面实在是太好笑了,一个妙龄少女抱着一根烧火棍杵在那里,一脸紧张的神情,让本应该感人的重逢场面变得戳人笑点。
安德莉亚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苏小棠。她扔下手中的烧火棍冲过来一把搂住了苏小棠。苏小棠低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身上的安德莉亚,他感觉到衣服被浸湿了,热热的触感传达到了他的皮肤。他伸手轻轻的摸着安德莉亚的头,直到她能够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