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身份不明、样貌不明的我的父亲:
最近,我遇到了很多令人费解的事,也遇到不少让人头痛不已的人。但是如今,孩儿我觉得之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因为,比起眼前之景,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小事。孩儿我,现在正行走在建立于地下的钢铁之都中。
没错,也就大概是地下几公里处的一座城市而已,说到这里,想必您老也能安心了吧……
……
麻木了,已经彻底麻木了。
格罗斯和赤鸦走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不过怎么说呢,人生在世上,就得学会去接受现实。虽然他已经惊讶到有些失神,但也逐渐适应了。
就在他自顾自惊讶的这段时间里,赤鸦已经领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了。经过一开始的钢筋水泥,现在,他们正行走在某种高大的建筑之间,至于是不是住房……抱歉,他不知道。
说它是住房,但他却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住房,整栋楼浑然一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瓶一样,没有一丝堆砌的痕迹,甚至没有窗户和大门。
只是一栋两栋的话倒还可以接受,但是当街道两旁排满了这种建筑时那就不一样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些瘆得慌,奇怪的建筑会给人怪异的感觉,或许比起建筑用艺术品来形容它们更为合适。
不过很多时候,艺术品反而会令人更加难以接受。超前的艺术会引起人们的不适和不解,格罗斯感觉此时此刻恐怕就是这种情况。
步伐略显仓促,格罗斯下意识的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赤鸦是怎么想的,但她也是加快了速度。
沉默的两人现在只顾着赶路,都默契的没有说话。就这样持续到某一刻,一直到他们走出了这处街道才恢复了正常。
“呼……”
悄悄松了口气,格罗斯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不过很快,刚放松下来的格罗斯,又变成了一副惊讶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里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比如刚才的诡异建筑,比如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奇观……
庞大的建筑群形如鸟巢和巨蛋,还有那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科技感,流光溢彩的“鸟巢”和如同液体般流转着的“巨蛋”,都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果然,当科技突破某个临界点时,就会成为一种艺术……
他有种感觉,这里就是这座城市的核心。
“这里是……”
“研究所。”
“你的那位熟人就是在这里吗?”
“……没错。”
那看来他们等会儿就要进去了……这样的话他突然感到了些许期待。
不一会儿,格罗斯和赤鸦便来到了研究所的入口前,而在这里他们也首次遇到了“人”。
其实刚才一路走来,格罗斯一直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出口,那就是这么大个城市,为什么没有一个人?
没错,一直到刚才为止,一路走来的他们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无论是活人还是其它的什么,一个也没有看见。
整个城市犹如一座空城,虽然很美很壮观,但却没有一丝活力……
而现在,他们终于遇见了除他们以外的人,这让格罗斯略感安心。不过,虽说遇到了,但格罗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走上前去,模仿着赤鸦的动作进行登记,趁着这个功夫格罗斯认真的观察起了眼前的警备人员。没有一丝表情,面部僵硬到犹如面瘫,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声,如果不是有赤鸦在做演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将手上的信息表递给眼前的男子,在他检查表格上的信息时,恰在思考中的格罗斯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恍然大悟般,格罗斯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感动些许违和。
眼前警备的瞳孔在缩放着,如同摄像头在尝试聚焦一般,或者说隐藏在那层表面下的东西就是微型摄像头。
——机器人
格罗斯终于明白了眼前之人并不是真正的人这件事,而在明白真相后违和感也是烟消云散。
不过机器人吗……
虽然面无表情,但从能够自主工作以及行为流畅这点来看,想必其拥有着相当的AI水平,这样一来的话确实有种未来科技的味道了。
不过为何此地无人的疑问也再度加深了。
暂且抛开这些不谈,登记完之后,两人也是顺利被放行。
成功走进这座颇具味道的“鸟巢”,格罗斯对此地的好奇完全无法隐藏住,看着这座由神秘金属交叉分错而成的建筑,格罗斯除了仰头观望外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这里也只是这座设施的外围区。跨过这段“鸟巢”后,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而现在,出现在格罗斯眼前的是蓝色的壁障。
就像是流淌着的液体,显然这就是格罗斯在外面时所看到过的“巨蛋”的一部分,而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也是研究所真正的入口处。
越过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格罗斯,赤鸦径直穿过了蓝色壁障,进入了“巨蛋”内部。
看到这一幕,格罗斯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试探着先将手伸了进去,除了略感清凉外,格罗斯没有感到一丝异常。
见毫无问题后,他也跟着进入到了“巨蛋”内部。
……
就像揭开了面纱,在穿过壁障的那一刻,“巨蛋”内的景象便全部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不过这所谓的研究所却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大有不同……
“……”
建立在末日废墟上的堡垒,比起研究所,这样子形容它恐怕要更为贴切。
不是想象中的白壁素景,这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有研究设施的样子。像是经历过什么灾难,这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和几座耸立在其上的坚固建筑,从外表上来看就如同堡垒一般。
……
话说回来,赤鸦去哪了?
格罗斯并没有在入口处看见她,显然对方并没有等待他的意思。四处张望了片刻,他才在一栋堡垒前看见她的身影。
快步走过去,他站在赤鸦身后,看着对方愣在原地的背影,向她问到。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没有回答他,赤鸦抬脚便向堡垒内走去,见状,格罗斯也只能无奈的继续跟上。
留意着赤鸦,格罗斯总感觉对方有点不对劲,自从遇袭后,他就感觉她好像在隐瞒什么。
不过这也只是格罗斯的直觉,具体情况怎样暂时还不得而知……
在经过安置在入口的消毒措施后,格罗斯也得以顺利进入了堡垒,令人意外的,堡垒内部还真有一番研究所的模样。
四处可见的精密仪器,以及完全看不懂有什么用的各种器材,还有一看就觉得很厉害的不明所以的发明物。但就算如此,除开那可能存在的熟人,这个地方也和外面一样,没有一个人。
就算再怎么说,这也诡异过头了。
偌大的城市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唯一见过的“人”也只有站在外面的机器人。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就在格罗斯反复推敲现状的时候,事情也终于有了进展。
“这可真是稀客,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四年零两个月……”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真亏你能记住。”
听着赤鸦和突然出现的男子之间的对话,格罗斯明白了这就是赤鸦口中的熟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两人的关系称不上友好……
“因为我不像你,我是不会忘记你做过的那些事情。”
赤鸦的语气中带着敌视,好吧,看来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两人的关系确实不友好,看起来甚至称得上是恶劣。
既然这样,那他们岂不是会碰一鼻子灰?难道这次也是白来了?
一时间格罗斯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引爆了现在这火药味十足的场面。
不过好在相较于赤鸦,陌生男子的态度倒是随和了许多,虽然一开始也是有些火药味,但好在也只是一开始。
“不知这位朋友是哪一位呢?”
见男人将话题扯到了他身上,格罗斯虽然想要开口回答,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略感尴尬的组织着言语。
“……他是我找到的新人。”
抢在格罗斯前面,赤鸦回答了男人,而格罗斯也为这突然的救兵松了一口气。辛亏有赤鸦,不然不善交际的他恐怕会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哦?新人吗。”
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格罗斯,而格罗斯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后,也不禁绷紧了身子。
观察着局促的格罗斯,片刻之后男人嘴角上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很快男人又恢复了正常,保持着随和的态度,男人向格罗斯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陈睿。”
见男人表态,格罗斯也没有犹豫,立马就握住了那伸出来的右手。
“初次见面,我是格罗斯。”
怎么说呢,虽然格罗斯不明白赤鸦与这个名叫陈睿的人之间有过怎样不愉快的过往,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给格罗斯以好的印象。
如同邻家大哥哥般的样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待人的方式都很温和随意,看着那如旭日般温和耀眼的笑容,这让原本紧绷身子的格罗斯都不禁放松了下来。
“格罗斯吗……真是个好名字!”
“那个…其实还行吧。”
“你其实不用这么局促,大家都是一路人,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行了。”
“可以吗?”
“可以哦,在这里你可以随便参观……啊!但是请不要到处乱碰哦,可能会有危险。”
在陈睿与格罗斯闲聊时,站在一旁的赤鸦掐准时机插入了对话。
“闲话就先说到这里吧,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你闲聊的。”
“啊,我明白。”
同意了赤鸦的观点,陈睿当然明白赤鸦的想法,更何况要说的话,其实他现在也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那么,你来找我具体是为了做什么呢?”
“我想委托你做点东西……”
“委托吗……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了,不过你具体是想要委托我做些什么?”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两人的世界了,格罗斯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好在这并不影响他参观。
不过看着看着,等他回过神来后,赤鸦和陈睿就都不见了身影。
隐约间他记得赤鸦好像嘱咐了他一句什么,不过刚才一直沉浸于欣赏中的格罗斯并没有听清楚,大概意思好像是让他先在这里等着她。
不过不用她提醒,格罗斯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
坐在悬浮椅上,格罗斯安静的等待着,虽然有些好奇身下的悬浮椅是怎样工作的,但他还没闲到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
安静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毕竟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要超出当事人的预料。
“你,是叫格罗斯对吧?”
本来坐在舒适的躺椅上而感到犯困的格罗斯,立马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格罗斯懵逼的看着眼前之人。
首先那是一名男子,所以要用他来称呼,但是他却给格罗斯一种阴柔感,而且怎么说呢?还有些阴沉。
看起来是名阴柔的美男子,偏灰的长发被绑成马尾束在身后,绛紫色的眼瞳格外引人注目,而且那是眼影吗?虽然比较淡但确实存在,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搭配在他身上确实很好看,
不过,明明是这样的一名美男子,不知为何却给格罗斯一种阴沉感,他不懂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气场的原因吗?还是一些其它的因素……
衣着倒是挺正常的,穿着和陈睿一样的研究人员标配白大褂。
他很确定,自己从没有见过眼前这人,但他应该也是这座研究所的人员。
“你知道我的名字?”
“啊,当然了。”
说着,也不知道那人做了什么,一道投屏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格罗斯眼前。
“你看,你就在这里,登记名单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就像那人说的那样,他的信息以及照片都被登记在了上面。不过这些其实都不重要,格罗斯真正想知道的也并不是这个。
“那个,原因我是明白了,但是我能问一下吗,你是哪位?”
勉强保持着微笑,格罗斯向面前之人询问到,老实说跟这种美男子交涉是真的在为难他,心理压力太大了。
“我是哪位?……你是说名字对吧,让我想想……”
还要想吗!?
这种当面思考的样子让格罗斯大感无语,虽然他感觉对方是在侮辱他,但是看着对方那认真的态度又感觉并不是,他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回忆自己的名字……
无奈之下,格罗斯也只能静静地等着了。
“嗯……想起来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宇德衡’。”
“宇德衡……”
格罗斯思索着,虽然不明真假,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这么称呼他吧。
“宇德衡先生……”
“嗯。”
“那个,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格罗斯向宇德衡询问到,现在赤鸦和陈睿不在,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和眼前这位美男子,没人能为他解答疑惑的现在就只能他自己上了……
“不,我找你没有事。”
所以他得自己问出对方的目的……
“……唉?”
他看着眼前一脸“纯真”的美男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找你只是因为好奇,并没有其它事。”
应格罗斯的要求,男子又重复了一次,而这次格罗斯也是彻底傻眼了。虽然不排除对方没有说实话的可能,但这并不影响他为对方这耿直的态度而感到震惊。
“不过,看到真人之后果然还是会有些想法……”
想法?什么想法?
已经傻了的格罗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子压在了座椅上。因为惊讶而忘记动弹的格罗斯,被宇德衡挑起了下巴。
“这对眼睛真是美丽,闪闪发光,保持着没有被污染的模样……”
“???”
被男子突然的动作给搞懵了的格罗斯,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宇德衡,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没有任何经验的格罗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而一直留意着格罗斯的宇德衡,看着格罗斯那困惑不解的模样,原本保持着冷淡的俊美面庞突然扭曲了,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啊,没错,就是这幅模样!因为不解所以陷入困惑,因为无法应对所以不得动弹,哪怕演技拙劣却一直都在模仿着人类!冰冷至极,美丽无比!你是最完美的……!”
啪!
格罗斯拍开了抓着他的手,打断了男子的自我陶醉,从愈发陶醉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宇德衡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哦呀?”
宇德衡注视着此时的格罗斯,眼中映射着的景象,除了身下之人因为他的言行而感到不满的模样外,还有那充斥着冷漠的眼神……
嗤笑了一声,理解了现状的宇德衡,自觉的从格罗斯身上起身离开。
理了理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张冷漠脸后,宇德衡对着沉默不言的格罗斯致歉道。
“抱歉,刚才是我的过失,我向你致歉。”
“……见面不到五分钟的陌生人突然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原谅他吗?”
“所以作为补偿,我可以免费接取你的委托,以表歉意。”
格罗斯看着一本正经的宇德衡,此时的他和先前那副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其差距之大给人感觉不是人格分裂了就是魔怔了。
不过“委托”吗……
看着眼前躬身道歉的美男子,他明白了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的事实,因为先前的那场闹剧,其实是对方为了诱导他而进行的一场作秀罢了。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
“啊!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对方那因为他的原谅而高兴不已的样子,格罗斯完全无法感同身受。这种被他人玩弄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也无法习惯……
“那么格罗斯先生,不知道您有什么委托呢?”
“……呼——”
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无法拒绝。明明是自己在提要求,却又是自己在妥协,就好像被“好心”的上司“请求”在节假日加班,无法拒绝的自己只能选择商谈条件时,被对方一脸高兴的答应了一样。
很郁闷,但却又无可奈何。
“我有些东西想让你帮我解析一下。”
“哦?是什么?”
犹豫了一下,格罗斯还是取下了腰包,将存放在内的东西展示给了眼前的男子。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宇德衡弯着腰看着包内之物,也就是格罗斯从黑山羊体内取出的肉球,陷入了沉思。
“没法解析吗?”
见宇德衡迟迟没有给出答复,对这件事十分关心的格罗斯皱紧了眉头,略显急切的向他问到。毕竟如果无法解析的话,那他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不,当然可以做到解析,但是需要用到一些粗暴的手段,不过这样做的话很有可能会损伤到原样本。”
“我不在意……”
“我在意!”
“……”
被宇德衡强行否决了想法,格罗斯沉默了。
“我知道您想要做什么,所以不妨先听一下我的建议如何?”
“……行吧。”
见格罗斯同意了,宇德衡也是在格罗斯面前直起了身。
“比起强行解析获取情报,我这里有种更好的办法,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但请您放心!只要您有耐心,我敢向您保证,我会向你展示最完美的结果!我会将这个杰作存在的真正意义完美的展示在您的眼前!
……”
看着变得喋喋不休,再度狂热起来的宇德衡,格罗斯低头思考着。
眼下这种情况,他能说不吗?答案当然是明了的……
“行,就都按你说的做吧。”
“……明白了,感谢您深思熟虑地回答。”
就像变戏法一般,上一秒还狂热不已的宇德衡在听到他的回答后,下一秒就重新恢复了正常。
不过已经逐渐适应了的格罗斯也并没有在意他的变脸戏法,而是在接下来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不过,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这是当然的,我会尽量为您解惑。”
“首先,我该怎样才能相信你?”
“……这个其实很简单。”
将包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交付给刚刚到达的AI机器后,只见他一拍手,随着一阵嗡嗡作响声,一台无人机吊着一份文件飞到了宇德衡身旁。
取下文件夹,他将其放在了从地面升起的小桌板上,展示给了面前的格罗斯。
“这是‘委托书’,只要在上面签上名字,就代表‘委托’生效。”
“……就这样?”
“啊,没错,就这样。”
看着眼前和普通合同没什么两样的纸张,格罗斯有些无语,他怀疑对方是在忽悠他,亦或者是瞧不起他的智商,但奈何他没有证据。
就这么一张纸,怎么可能成为让他放心的理由?
宇德衡当然能够理解格罗斯此时的想法,所以他并不打算做出解释,因为这种事情比起解释,还是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证明更容易令人信服。
“你是新人,不知道规则很正常……放心吧,在这里,‘委托’是绝对不能违背的,而这份‘委托书’也不是我们的东西。
在‘委托书’上签了字后,只要违约就会受到惩罚。”
“惩罚?”
“对……一些人类绝对无法忍受的惩罚……”
……
噗嗤!
血液飞溅,鲜血如流水般淌下,浸湿了格罗斯眼前的那份文件。
他哑口无言的看着宇德衡割开的手掌,对方突然的自残行为着实吓了他一跳。刚才一直盯着合同在看,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直到血液淌下映入眼帘后他才反应过来。
滴嗒作响声仍在响起,宇德衡接受着一旁治疗措施的紧急医治。
“放心,你并不需要像我一样,你只需要签个字就行了。”
“……”
此时的格罗斯已经无心在听宇德衡虚假的安慰,看着那不知何时又恢复了洁白的纸张,就好像刚才被鲜血浸透的景象是错觉一样。
但是,那烙印在纸张底部的鲜红签名,那格外显眼的——“宇德衡”三字,却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并不是错觉。
他差点又忘记了,他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荒唐且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