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真的不管吗?”白玉璇乖巧地站在身着白衣孝服地女孩身后。
她只在一个人面前会这样乖巧,那就是她姐姐白玉蘅。
“又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你操什么心?”和妹妹说话时,即便白玉蘅依旧用着冷漠的语气,也能感觉到比对待旁人要柔和些许。
“可是,白沧浪那家伙真的会杀了她的,她还小,说不定是被那个混蛋从外面拐来的。”白玉璇知道,杀不了顾远,馆内其他学徒就想拿其他人出气。
她觉得冤有头债有主,本来他们找仇人的儿女——那对根本没参与父母叛乱的兄妹,找他们报仇就已经很牵强,现在又去报复不相干的人,白玉璇实在接受不了。
“放心,我已经和白沧浪说过了,不论对手是谁,他都不会下死手的。”白玉蘅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底下是成群的人,坐在席位上,目光都放在擂台中间。
她们在武馆三楼,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演武场的擂台。
“比武已经开始了,璇儿你先下去吧,我也要过去了。”白玉蘅看了看,白沧海已经上了擂台。
按规矩,主场即被挑战的一方守擂,先派人上场。
“嗯。”
白玉璇应了一声准备离开,犹疑了一会儿。
她想把之前和顾远之间的事情告诉姐姐,但始终没有开口。
“姐姐,我不喜欢姓赵的。”白玉璇想了半天却提起了其他事情。
“我也不喜欢,忍两年就好了,等姐姐修炼到了元神境,就不用忍了。”白玉蘅对妹妹的话并不意外。
一个没有本事的纨绔子弟,只因为生的好,就能作威作福,这种人,谁会喜欢。
“元神境,两年……可能吗?”白玉璇吃惊地看向姐姐,没想到自家姐姐野心这么大。
元神境的修炼者,就算是在四大家族,也能当一个有话语权的长老,哪怕是赵家,也不会无故得罪一个元神境强者。
只是……白玉璇低下头,姐姐才十四岁啊,而且她现在还是筑基境巅峰,两年时间真的有可能吗?
白玉蘅走过来,摸摸妹妹的小脑袋。
“想那么多做什么,相信我就好了。”
说完,她错身往门外走去。
“对了,”白玉璇再次开口,说:“姐姐,我们……和那个混蛋以前见过面吗?”
这才是她最想问的问题,顾远那副样子不像是空口胡说,尽管从他的行为来看他的确有很大可能是随口乱说,但白玉璇还是很好奇。
白玉蘅停下脚步,冰冷的眼眸一瞬间露出愕然神色,有很快隐藏起来。
“他说的?确实见过,不过已经很久了。”
另一边,演武场。
“垃圾!”
“废物!”
“窝囊废!”
白河武馆一方不断传来唏嘘辱骂的声音。
乾武宫这是什么意思!摆烂吗?
竟然让一个小女孩上场,而且还是一点修为都看不出的小女孩。
他们要看的不是摆烂,而是没落大派最后绝望的挣扎,只有看见乾武宫的人拼尽一切却无力挽回的悲惨景象才能让他们心底感受愉悦。
他们才能彻底感受到曾经压在身上的大山真的不复存在了。
而不是这个!
一个小厮凑到赵明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而后离开,赵明朗神色一下子阴郁起来。
“怎么了吗?”朱广城开口问道。
这可是他们高兴的时候,乾武宫没落到这个地步,意味着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彻底瓜分乾武宫的遗产,受惠最多的当然还是他们四大家族。
而赵明朗这时候却拉下脸,多半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什么,赌局砸了而已,原本想着坑点傻子,结果被乾武宫这么一搞,赌局强制散了。”
赵明朗故作轻松,但李不令和朱广城都看得出来,赵明朗这时候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台把顾远打一顿。
赌徒心理谁也把握不准,知道今天,还是有不少傻子以为乾武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赌乾武宫赢。
结果乾武宫摆烂,连最烂的赌鬼都不再相信他们了。
李不令和朱广城闻言大笑起来。
“他们肯定要找理由反悔啊,乾武宫都烂成这个样子了。”
“这点小钱,赵老二你还是别贪了。”
朱广城和李不令一人一句附和起来,赵明朗好端端少了笔生意,只能喝闷酒解愁,等着擂台见血。
“你们说,顾公子有这么蠢吗?”
少女轻柔多情的声音打破三人的吵闹。
朱广城皱着眉头,看向离他们较远的少女,道:“刘三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珏和他们不同,是有真凭实干的,她就相当于是刘家的白玉蘅,若不是生的女儿身,刘家继承人早就确定了。
“你们不会觉得顾公子没有一点本事吧?还是觉得乾武宫的招牌不够响亮?”刘珏妩媚风情的眼眸从始至终都放在乾武宫那边的观众席。
“你的意思是?”朱广城被她这么一说,也有些怀疑了。
他们可以笑话顾远是废话终身修为寸进,但不能说顾远没有本事,要论本事,谁都知道顾远强于他们。
何况谁也不知道乾武宫还剩下什么,国师洛霜语又是什么态度。
“不可能!”
赵明朗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圆桌之上。
“白沧海可是结丹境中期,根基扎实,术法武技都是白河武馆学徒第一人,【虎啸惊河】已经圆满,【白拂落】也已修炼精通,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女孩!”
【白拂落】与【虎啸惊河】同为玄品上乘,分别是白河武馆术法与武技的招牌,相比之下,【白拂落】更难修炼,甚至有结丹境修炼者都没能学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赵明朗才自信开赌局。
“可我听说,顾公子报备的名单里,这个小女孩是通幽境。”刘珏没有看他,语气平淡,仿佛赵明朗是在和空气对线一样。
“嗤~”赵明朗三人闻言大笑起来。
通幽境?怎么可能!
自家闭关沉睡的老祖也只是通幽境,这个小女孩难不成还是天山童姥?
“要不赌一把,反正赵二公子的赌局也没了,就我们四个小赌一把,如何?”刘珏回过头,轻轻一笑。
“这可是三姑娘你说的,我赌白河武馆,押我家青川河柳月桥那条街。”赵明朗刚砸了赌局,被她这么一说,激起了念头。
“那我就押紫融心了。”刘珏轻声说道。
紫融心的价值远胜柳月桥一条街。
“北门的分赌场,我押白河武馆。”朱广城也加入进来。
“押扶摇阁,我李不令今天就把话放这了,乾武宫要是能赢,本少爷脱光了上去跳舞。”
他们当然不希望乾武宫赢,不论是赌局内还是赌局外。
刘珏又转过身,目光落回少年身上,仿佛先前只是调节一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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