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倩影缓缓舞动，不复先前极速，但却带着美感。
她们生来就带有美感，与众不同的美。
纤细的碧鳞鱼尾扫开波浪，她像是没有动作，静静得等待，却又无时无刻不随着水流绕着漩涡中心游动，靠近。
最终从在漩涡中心一跃而出，惊才绝景。
“顾远大人，双儿跳的好看吗？”人鱼少女摇着鱼尾巴游到海崖下方，望着上面静坐的少年，声音轻快带着期待。
顾远点点头，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
“人鱼的舞蹈本就是巧夺天工之作，双儿你的舞姿就算是在海族之中也能夺得头筹，每次见面都能欣赏到真是我的荣幸。”
他用的是海族语言，确切地说应该是海族之中的鲛人族语言，吐出的声音强调犹如歌唱。
眼前的少女和安然一般年纪，身姿曼妙，眼含秋波，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美感。
她上身与寻常人类没有差别，衣着因为是在水中的缘故，要比大夏女子开放许多，手臂脖颈等部位耀眼的白皙肌肤一览无遗，但紧要部位护的严严实实，顾远想要偷窥也看不见什么。
据她所说，在家里的时候她会加一件披肩与纱衣，只有在与他会面的时候才会这样。
少女的下身却和常人大不相同，十分显眼的碧鳞鱼尾无时无刻不在拂动水面，人身鱼尾的结合并未显得怪异，反倒像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每一分都用尽心思雕琢。
人身鱼尾，鲛人族，或者说，美人鱼。
她就是顾远这一次要找的人，海族使者，而他，则是代表东海的人族使者。
“顾远大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不过论舞姿，小公主要比双儿跳的好多了。”虽然这么说，少女还是掩藏不住高兴，鱼尾巴不住拍打水面。
顾远看她高兴的模样，提出自己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双儿，你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跳一遍刚才的舞呢？”
他对这事情好奇很久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双儿就是这样，但并没有记载说鲛人喜欢表演舞蹈给人类看，没有哪儿个种族喜欢表演舞蹈给外族看，除非是炫耀。
少女眼眸弯弯如月牙，看起来很开心。
“因为小公主说了必须要讨顾远大人开心，所以双儿每一次都要这样，按顾远大人那里的话来说，这叫出卖色相吧。”
说到这里，即便是她这样欢快的性子，面颊也浮现出一点红晕。
顾远知道双儿其实也是公主，否则她连担任使者的资格都没有，但是鲛人族看重血脉，双儿的血脉太弱，除了天生异能水中速度远快于其他族人，没有其他
特殊地方。
所以她的地位也只比一般鲛人要高，双儿也从来自觉得称呼自己为侍女。
整个大海三分之二的领域归海族管辖，而鲛人族则是海族中的统治者，双儿所说的小公主则是鲛人族皇族，也就是奴隶主中的奴隶主。
之所以能和海族搭上线，也是因为有那位小公主和海皇的支持，否则就算顾远懂得鲛人语言，海族不愿意搭理他也没有用。
说回眼前。鲛人使女难得低下了头，海浪让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但顾远还是听见了。
“所以顾远大人不用在意先前的事情，虽然那是……双儿的初吻。”
空气忽然沉默下来，顾远不知如何开口。
他是初吻，对方何尝不是，何况对方可是娇俏的鲛人美少女，自己怎么看都是占便宜的一方。
而且也是紧急情况，为他人工呼吸才不得不做的事情。
“对了，小公主一直想和顾远大人再见一面，不知道顾远大人有没有时间？”双儿体贴得转移话题。
小公主吗？
顾远脸色一变：“小公主出了什么事情吗？”
之所以能和海族搭上线可都是因为小公主体质多病，而乾武宫里恰好有相关的治愈方法，所以双儿这么说，他就以为是小公主状态不好，又出了什么事。
双儿赶紧摇摇头解释道：“没有，顾远大人去过以后小公主的身体一直很好，就是一直念叨您。”
顾远松了口气，鲛人小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对于东海可是巨大影响，那就意味着东海和海族的联系大概率要切断。
而东海那么长的海岸线，怎么可能不和海族打交道，偏偏大夏严令不得与外族私通，更何况是叶凌云这样相当于地方皇帝的将领。
所以联系海族通气的事情都不得不由安然代表城主府，他来做安然的代表，以免牵连到城主府。
就算不谈别的，顾远也不希望那个可爱的女孩出事。
他站起来，忽然跳下水，溅起大片水花。
顾远能下水，先前是突发意外，而且帆船完全倾倒让他没法上游。
他跳下来也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觉得继续这样隔着距离大喊太费劲了。
因为是用鲛人语言沟通的，顾远不担心会被人偷听，何况这座岛屿买下来就是为了避免被外人看见。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顾远游到双儿身边问道。
他可没忘记是来谈正事的。
先前的意外肯定不是沐芸瞳的问题，空间被锁住，以至于他用不了储物囊，如果不是卡莲娜境界太高，顾远估计她也用不了传送魔法。
顾远希望这只是一场意外，否则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
“好像是龙族在这边，不过应该只是路过，因为双儿是听见海螺声才出来的，大概是意外吧。”双儿提起这个心有余悸得拍拍胸口。
本就有着不俗胸怀的少女这一动作翻起波涛，迷得顾远移不开眼。
龙族，很可能说的是沐芸瞳吧。顾远心想。
三分之二的海域归海族管辖，而剩下三分之一则是龙宫的地盘，这不是因为龙宫势弱，恰恰相反，龙宫，或者说东海龙族，凌驾于海族之上。
而近来龙宫和海族的关系也越来越微妙了，所以双儿才会这么害怕。
“是龙宫的吗？”顾远问道。
双儿摇摇头。
他面色变得凝重，从沐芸瞳当时的表现来看，很明显来的不是她想找的亲人。
好在他们之间有契约联系，离开的时候卡莲娜也说了，沐芸瞳还在她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