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顾远看着房间中一身衣衫已被天雷震碎，浑身不着一缕，泛着白玉光泽的女孩盘坐在蒲团之上。
他进来时第一眼还在庆幸自己幸亏没有让别人进来的想法，否则自己就吃了大亏，好歹是自家婢女，要是让人看光了岂不是头上绿油油的。
但下一刻顾远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了。
在白玉蘅的背后，灵气化作虚影犹如被引导一样凝练成形。
金丹是在体内缔结与绘制纹路，外人要想判断是否结丹成功，只有凭借对方的气息来判断，至于金丹有几重纹路，也要等对方展示才能知道。
但五重纹路以上的金丹就会产生变化，突破者周身的灵气会受到突破者的影响，响应体内的变化。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通过白玉蘅周身的灵气判断她现在的状态。
毫无疑问，从外面的雷劫就可以知道，白玉蘅已经至少拥有八重纹路的金丹。
据叶凌云和洛霜语所说，第八重纹路的时候，就会引来天地变动，也就是劫难。
但眼前的情况顾远却怎么也看不懂了。
白玉蘅周身的灵气很明显是在模仿她体内灵气的变化，在其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弹丸，上有重重纹路。
顾远早已经数过，一共九条纹路，工工整整雕琢在金丹之上。
也就是说，白玉蘅已经拥有了九纹金丹，接下来只要扛过雷劫，她就是沧波城，不，应该说是东海，乃至整个大夏百年一遇的天才。
然而……
灵气所化的金丹在下一刻被周围的灵气摧毁，又在下一刻凝聚出金丹形体，紧接着九重纹路一气呵成，然后金丹再次被摧毁。
他们所见到的灵气演练的都是白玉蘅体内的变化，也就是说白玉蘅此刻体内的金丹已经是反复铸造。
“哥哥……哥哥，这是什么情况？”顾影早就陷入了呆滞，直到顾远冲了进来才稍稍回过神，但依旧没有恢复过来。
她不是第一次见筑基境突破结丹，但没有谁突破是这个样子的，哪儿有人结了金丹又自己摧毁，然后再重新结丹的啊。
金丹被毁只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突破失败。
可白玉蘅明显不符合这个说法，天雷还一直劈着呢，怎么可能是突破失败。
顾影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这哪里是结丹，根本就是幻象，原来想着从白玉蘅突破这里借鉴一下。
可现在才发现白玉蘅已经不是学霸了，压根就是学神，一百分已经束缚不住她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顾远没好气地说道。
眼前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危急，他是很想专心记录下来的。
“怎么会，那我姐姐不会出事情吧？”白钰璇听到顾远这话一下子慌了，她还以为至少有顾远在，情况再怎么离奇也在掌控之中，可顾远现在竟然和她说他也不知道。
“出不出事情，可能只有你姐姐知道了。”
顾远凝重地看着蒲团之上闭着眼眸一心运转功法的白玉女孩，不知如何是好。
……
白玉蘅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一心放在体内的金丹上面。
“还不够啊。”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这么说了。
体内的金丹又一次被她用灵气摧毁。
白玉蘅控制着体内灵气，犹如手执画笔，再次一笔勾勒，金丹之上两起九重纹路。
安然和她说过，雕琢纹路时不能着急，每一步都要慢。
可她却每一次都一笔雕琢出了九纹金丹。
但白玉蘅每次都感觉不满意，就好像画圆一样，尽管一气呵成勾勒出了像模像样的圆，却总觉得不够。
于是乎白玉蘅每次觉得不满意便将金丹摧毁，推倒重来。
“这样的怎么够呢？她们那么厉害，这样根本不够啊。”白玉蘅在心中反复念叨着。
顾远现在也是一筹莫展，他要是知道白玉蘅是嫌弃九纹金丹不够完美而反复如此，早就急的破口大骂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天雷一直在变强啊？”顾远疑惑地问道。
他是刚进来的，所以不太确定，但隐隐感觉每当白玉蘅重来一次，她头顶蓄积的雷电就会变强那么一点，尽管只是一点，但也有变化。
经他这么一说，顾影几人才注意起天空蓄积的雷电。
“好像真的是这样啊。”顾影惊讶地说道。
天空之中，雷电缓缓聚集，蓄势待发，将要劈落下来，但又忽然消散，然而又没有完全消散，残余的一点雷电会并入下一次蓄积的雷电之中，周而复始，愈来愈强。
白玉璇小脸愈发苍白，她从看见天雷劈下的时候就在祈祷姐姐能够扛过去。
可是现在雷劫竟然还在一点点变强。
“姐姐她……她不会有事的，对吧？”白玉璇的身子摇摇欲坠，顾远扶住她将要倒下来的身子。
“都怪你！你进来干什么！你不进来的话……”白玉璇趴在他怀中轻声啜泣，平常坚毅的小女孩此刻柔弱无比。
“我不进来也会这样，你应该怪我不该支持你姐姐的。”顾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都挂你！要是没遇见你的话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白玉璇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没有一点道理，还会给姐姐添麻烦，可就是忍不住哭泣。
她害怕见到姐姐在天雷下陨落的情景，与其这样，她宁愿和姐姐一起当顾远的婢女，只要能和姐姐安全的生活下去就好了。
“修炼就是这样的，逆天改命，证道长生，哪一样不是要冒生命危险。”顾远猜到了白玉璇此刻的想法，劝慰她说道。
“放心，至少我不会让你姐姐出事情的，她可是我的婢女，还等着你俩一起呢。”顾远调笑一声，看向白玉蘅的目光却还是凝重务必。
白玉璇被他这么安慰，渐渐恢复了一些。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顾远可以确定，天雷原本是要劈落的，但又因为白玉蘅将金丹摧毁，失去了九纹金丹的白玉蘅就没有应劫的说法，但白玉蘅又立刻弄出了九纹金丹。
于是天雷再度汇聚。
说白了，她就是在卡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