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准备肃清三楼。”
泰西斯轻声讲,福柏也轻轻拧开门把手。
“C-1待命。”
“A-1向301移动。”
门开了。泰西斯第一个进去,“嗒嗒”几枪干掉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他们来了!拿起武器!”一间房里的人高呼。
随即传来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
“肃清四个房间。”
泰西斯拧开304的门,慢慢推开。
“啊啊啊啊!”一个男人咆哮着,接着传出袖剑弹出的声音。
声音刚落,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头颅。心口也被补了一枪。
外面也传来短暂的枪声。
“三楼安全了。”
“C-1准备从走廊右侧门进入。”
紧接着三个人从后门快速走了进来,组成纵队。
“A-1正在前往四楼。”
六个人排成纵队,轻轻、缓慢的走上楼梯。
到了四楼迅速分散开,泰西斯和福柏靠近了其中一个房间。
“打开门。”
福柏拧开401门把手……
“不准动!我要开枪了!”房间里站着一男人,锁住女人质的脖子;手枪口抵住人质太阳穴。
福柏一枪命中男人头颅,进入房间。
“你安全了。”
不料人质从腰中迅速掏出一把手枪瞄准福柏,保险已经打开。
门后一声枪响,女人也倒在了地上。
泰西斯也进入了房间。
“真希望他们脑子清醒一点。”
“C-1,报告情况。”
“402、403安全。这帮杂种看起来想把我们活拆了吃了。”
“收到,保持冷静,盯着其他房间。”
“C-1收到。”
“A-1正在向404移动。”
三个人并排,贴着墙壁挪到404门口。
摩涅莫绪涅拧开门把手,福柏迅速进入房间。
抬枪,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但也只是想象的结果。
实际上福柏一进入房间就被人用袖剑刺伤,两人缠在一起厮打。
福柏腾出腿把她踹开,想掏出手枪结果了她。
泰西斯等人把枪口对准了屋里。
那人一看情况不利,想翻窗户跑。
在从窗户下去时候被泰西斯打中了肩膀,从窗口掉了下去。
福柏突然感觉身体很累,瘫坐在地上。
“404安全了,”喘了一口气。
“让她跑了。哈,没活捉这个狗杂种真是可惜。”
“忒弥斯,准备撤离。”泰西斯也进入了房间,瞥了一眼战场遗迹。
“别看了……扶我出去。我感觉不行了。”
泰西斯搀扶着腰部受伤的福柏走出房间。
“任务失败。雾岛织逃走了,生死不明。”
……
事件半个月后。
一次平常的适应训练。
这是四人进行改装后的第21次训练。
训练一如以往的流畅,但在攀爬一层楼高障碍的时候,福柏本来攀在高台边缘,掉了下来。
摔在地上扑通一声又滚了一圈,面露痛苦神色。同时左臂和左腿的人造肌肉开始冒黑烟。
福柏从腰包里摸出一枚压缩冷却罐,插入相应的接口里。
唰,福柏肢体的散热口喷出冷凝水雾,人也被一大团白雾包了起来。
待白雾消散后,福柏已经站起来了。但还是一瘸一拐的。
原本躺着的地方多了一摊水迹。
摩涅莫绪涅跳下高台,搀扶着她去实验室。
“唔嗯……疼……”福柏边走边吭声。
“没事,挺住,到实验室就好了。有我在,别怕。”摩涅莫绪涅低声对她讲。
“谢谢你摩涅……但愿吧。”
泰西斯站在高台上,望着她们俩走远。
“在担心福柏?”忒弥斯弯下腰做了一下伸展运动,问。
“你呢?”泰西斯反问。
“我也是。”
泰西斯把持续冷却用的压缩气罐从手肘出弹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的声音。
手臂也吃吃的散出几缕白气。
“下午那场比赛我会去看的。”忒弥斯望向远方,突然说。
“随便。反正不是什么好事,看不看都无所谓。”
“那下午就赛场见。”
两人也跳下高台,走出训练场。
……
比赛即将开始。
角斗场上的两人脸贴脸,手中都握紧了刀鞘。
泰西斯认识这个“人”,名叫瓦西里。
“角斗开始!”
两人几乎同时向后猛退一步,都从腰间抽出一把打刀。
随即冲刺挥刀,刀刃相碰发出清脆声音。
泰西斯盯着对手的腿部动作。
对方感觉占到了优势乘胜追击,泰西斯被轻松压制。
但这只是欲擒故纵。
在对手结束招式的空档容易大意,而这时正是发现、抓住破绽的最佳时机。
泰西斯从接受训练开始就一直把这句话默记于心。
这时她发现对手下盘不稳。
她左腿扫向对手的右脚,在瓦西里腾空的一瞬间,泰西斯已经做好拦腰截断她的准备了。
但瓦西里也不是吃素的。
她其实是故意卖了个破绽。
她早预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且很明显她猜对了,泰西斯扫了她的脚。
她本没有留出空档,而且在被泰西斯踢到之前就准备斜向用刀把泰西斯的躯干切出一个完美的平面。刀已经挥出去,泰西斯只有一秒钟的反应时间。
不过泰西斯也留了个心眼:在准备挥刀竖劈的时候,把收回来的左腿向后垫住,更好发力的同时也方便自身脱开战斗。
平常接受的训练这时候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这时泰西斯发现了斜劈向她的刀刃,左腿一蹬身体稍微转动;刀刃只切到了泰西斯的刘海,飘飘洒洒。
战术对弈在十几秒里表演的淋漓尽致。
台下的鼓掌声一直没断过。
忒弥斯也坐在观众席,眼睛都不眨,兴奋的看着两人刀来剑去。
有时候对决等于博弈,这句话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最合适不过。
……
“停止角斗!”裁判突然喊。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重新站好向后退一步。
“泰西斯在战术动作上领先了瓦西里。”
泰西斯脸上没有表情。
瓦西里不淡定,一只腿踩着角斗场边,手指着裁判怒吼:
“你他妈是瞎吗?!我这叫欲擒故纵不是被抓破绽!论战术我比她强太多!”
“技不如人,但勇气可嘉。”泰西斯同样面无表情说。
“你他妈的……”瓦西里说着又把刀抽了出来,指着泰西斯。
“你敢不敢再来一次?!”
“冲动会短寿。我已经赢了,我是胜者。败者就快快退场吧……”
话还没完,瓦西里的刀就冲过来。
泰西斯向右躲开,但瓦西一脚把她踹倒,刀向下一插,直接把她和刀按在了台上。
观众们和裁判早被疏散到场外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那次!没把卓娅救回来!”
“我杀了她。”
“什么?”瓦西里突然凝固了,眼神充满了不信。
沉默数秒。
“卓娅……我的卓娅……”瓦西里面露哀伤,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流。
“你个畜生!”她咬紧牙关,又抽出一把匕首刺进泰西斯的一只眼睛里。
泰西斯差点疼昏过去,用尽浑身力气把瓦西里推开。
但换来的只是下颌骨的一记重拳。
最后只感觉到匕首在躯干上的刺击,以及迷迷糊糊不可言状的疼痛。
……
泰西斯坐在椅子上。
因为她承认杀了自己人,被关了起来。当然瓦西里也因为伤害对手被关起来了。
到现在为止三个月牢房生活不能说枯燥,至少有东西可玩——把自己的手拆下来,拆成零件再装上。
被剜出来的右眼换成了传感器,躯干也是实验性的义体。
没别的用处,唯一缺点是容易过热。
不知道这种生活会持续多久,可能永远。
……
“三个月之后,海格力斯暴动,全世界都有名。有很多人趁着乱象恣意妄为……我也是其中一员。”
“之后发生了诸多事,都记忆犹新,当作自己的精神食粮。每一件事都会问自己一遍:值得吗?”
“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带着感叹号的值得。我觉得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回过头来拍着大腿叹后悔的事。”
“一路上我逐渐明目。我遇见很多人,目观无数次昼夜交替。每经过一件事,我离真理又近了一步。”
“我做过许多他们口中所谓的错事,虽不后悔,但偶尔也会问自己:问心有愧?”
“无愧。我坚信是对的。我知道自己一点一点的向耀目阳光靠近。”
“我寻找到了真理——我称之为凌驾于公理之上的真理。”
那人闭着眼睛,平平说。
“接下来的话,你还想继续听吗?还是就此停止?”
“我想听你讲完。你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我都想过一遍耳朵。”
“好吧……”那人叹了口气。
“我从未对人讲过我的故事……洗耳恭听吧。这是一个迷茫的人寻找自我追求、赎罪的故事。”
“听完之后你可能会有所感慨。但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不会对你强加意识形态。故事我自己的,思考并汲取就是你自己了。”
那人缓缓开口,故事也一点一点展开。
……
(花了很久才写完这个序,怎么说也算是开了个头。故事大纲推翻了好几遍,因为我觉得以前的太套路化了,虽然这个也可能会变成这样。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一想故事梗概,其实也挺有意思。但俺还要完成学业,所以更新会很慢,全勤奖估计是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