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走!快点!”
昏暗的地下城里,一队身穿轻甲的骑士正督促着一堆衣着褴褛的奴隶们缓缓推进着队伍。
站在队伍的后方,那指挥官脸色有些阴沉,地下城腐朽浑浊的空气和阴冷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身旁的副官小声的问道:“大人,这个地下城好像已经空了,这些奴隶……”
那指挥官冷漠的说道:“再等等,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陷阱。”
“报告!前方发下一扇石门!应该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一名士兵挤开了人群站在这指挥官面前报告着,而这指挥官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狂热:“终于找到了。”
副官疑惑的问道:“什么?大人,我们找到了什么?我们不是来探查这个废弃地下城吗?”
那指挥官嘴角带着阴狠的笑容说道:“探查?探查需要我们带这些奴隶吗?上面那群老头子会让我们血色法典干探查的活?既然都到这了你也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真正的任务了。”
副官:“真正的任务?”
指挥官带着副官向着那石门走去,边走边说道:“魔剑,魔剑乌洛波洛斯,传说曾经是神明的武器,最强的器……”
副官的眼中满是惊骇:“魔剑…乌洛波洛斯……”
指挥官此时已经看到了那矗立着的巨大石门,口吻也兴奋了些许:“你知道世界树与异魔的传说吗?”
副官这才点了点头:“在遥远的天之彼方有着一颗世界树,那是这个世界的魔力之源,世界树的根茎将魔力送至全世界,但在天之彼方,邪恶的魔蛇乌洛波洛斯企图独占世界树的魔力,于是咬伤了世界树的根茎,在魔蛇的剧毒污染下滋生了邪恶的、只知道吸食魔力的怪物,异魔,神明为了囚禁异魔在异魔只要异魔诞生之初便会生成地下城,这这是神明给予世人的试炼,也是神明囚禁蛆虫的牢笼。”
指挥官轻抚着巨门上的花纹接着说道:“没错,神明的试炼,传说中神明知道了魔蛇乌洛波洛斯的恶行,用圣剑将魔蛇斩杀,但圣剑却被魔蛇污染,成为了魔剑,虽然失去了圣洁的力量却意外的诞生了灵魂,神明以此创造了器灵一族。”
“这、这是真的吗?这里的魔剑,曾经真的是神明的武器?”副官不由咽了咽口水。
指挥官笑着说道:“是,毕竟这个故事可是侍剑圣女殿下的圣剑讲述的,作为器灵一族的圣剑,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好了,让这些该死的奴隶先去探探路。”
副官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方式,立刻应了一声:“是!”
随即便看到副官和一队武装精良的士兵不断推搡着那些衣衫褴褛甚至连武器只是根木棍的奴隶们往石门方向推赶,如同在驱赶一群牲畜一般。
巨大的石门被推开,奴隶们蜂拥而入,士兵们见石洞内的确没有陷阱,这指挥官才命令所有人进入。
空旷的石洞如同一个巨大的宫殿,宽敞的大厅四周有着一些散发着荧光的矿脉,在众人面前的则是一个台阶延伸的高台,在其上是用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王座,王座上插着一柄漆黑的巨剑,巨剑被四根铁索紧紧锁住,其上刻画着红色神秘而诡异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剑柄之上镶嵌的红色宝石如同一个人的眼睛让众人突然有了一种被视线注视的错觉。
那指挥官颤抖的说道:“是它…没错……来人,快,上前去给我取下!”
副官立刻督促着奴隶们上前,而那十几名奴隶都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根本不敢向前一步,而奴隶之中,一名红色长发的狼族女孩正缩在中间,目光紧紧盯着那高台上的巨剑。
指挥官此时已经开始急不可耐:“副官!快,去将魔剑取下来!”
副官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是!”
只见副官慢慢靠近,但此时巨剑周围却突然涌起一阵黑色烟雾,烟雾之中一条粗壮的黑色巨蛇猛然冲出,锋利的尖牙闪烁着刺骨的寒芒,猩红的竖瞳不带丝毫的感情,巨大的蛇口直接将这副官半截身子咬断。
那副官甚至都没叫出声,瞬间只剩下半截身子站在那里,奴隶们见此场景开始惊慌的往后,那指挥官直接拔出长剑将一名逃跑的奴隶直接杀死随即命令道:“放箭,让这些该死的奴隶和这只异魔一起死!”
一队士兵开始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着这些奴隶,箭矢划过半空发出犀利的破空声,瘦弱的红发狼族女孩只能佝偻着身子用别的奴隶身体为自己挡住肆意掠夺生命的箭矢才能苟活多一秒钟。
奴隶们在一片哀嚎声中一个接着一个倒地,箭矢射在那巨蛇的身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显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那巨蛇却是未再攻击这些奴隶,反而是巨大的竖瞳里竟然流露出淡淡的悲哀。
红发的狼族女孩无助的看向了那高台上的巨剑,此时她后退会被射死,往前会成为巨蛇的食粮,但看到那巨蛇只是矗立并未攻击,狼族女孩心中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自己的直觉。
突然,一支箭直接擦过了女孩的肩膀,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刺痛让女孩明白自己根本没有时间犹豫,立刻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王座。
本以为自己即将丧命蛇口,哪料那巨蛇却并未攻击女孩,反而是任由女孩绕过自己登上了王座。
女孩站在巨剑前目光紧紧盯着那柄巨剑上的宝石,突然一个声音从巨剑中响起:“你最好不要碰我。”
女孩突然被吓了一跳,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多年的奴隶生活不仅磨练了她的战斗机巧,还有就是对危险的敏感性。
“我想活下去,我该怎么做?”狼族女孩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问一把剑这样的问题。
巨剑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散漫:“这些人触犯了禁忌,这里可不是凡人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凡人东西,不对,我不是东西,不对,我是属于我自己的,对,就是这样,你要是想活下去等我处理了这些烦人的家伙你就可以离开了。”
女孩听着巨剑里的声音紧张的情绪不由松懈了几分:“谢谢。”
巨剑里的声音似乎很久没有和人说话,此时想要拉着话题,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一样的端着架子:“哼,没有吃掉你你就该跪下亲吻我的剑刃,可怜的奴隶,连反抗的情绪都没有只能任人宰杀,这和牲畜有什么区别,好了,乌洛波洛斯,清场吧。”
巨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突然张开了巨口喷涌出一阵黑色的烟雾开始弥漫高台之下的战场,而雾气之中众人伸手不见五指,巨蛇直接冲入烟雾之中,短暂的哀嚎与惊恐的怒骂声结束后,烟雾散去,只有一地零散的武器和装备。
女孩有些兴奋的看着这一地的铠甲装备,这些可都是圣教国最精锐的骑士团的制式装备,女孩也不顾其他,小跑这走下了高台挑选着和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铠甲,稍稍对比了一下大小就直接扯掉了身上这身褴褛勉强称为衣服的东西。
“喂!你怎么这样不知羞耻!”巨剑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恼羞的责怪着狼族女孩突然脱衣服的行为。
狼族女孩笑着说道:“这里不是没有别人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泰雅,你呢?”
巨剑沉默了稍许,随即轻哼一声说道:“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打扰我。”
泰雅看着那插在王座上的巨剑还想说些什么,但那条巨蟒却蠕动着挡在了泰雅的面前,显然,巨剑并不打算继续搭理泰雅。
泰雅也是识趣,虽然知道巨剑想要杀死自己自己应该早就死了,犹豫了一番后还是从地上捡起一袋钱袋便独自离开了这间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