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青云山的花海百花争艳,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卿歌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妹妹,今日约姐姐来花海有何事。”
青玉抬起头,脸上是俏皮的神色:“姐姐,听说今天有流星雨,许愿可灵了,花海可是最适合看流星雨的地方。”
卿歌轻笑,弯腰摘起一朵花儿放在鼻间闻了闻露出陶醉状:“姐姐想过平常女子的生活了。”
闻言青玉愣了一下,随即神色紧张看着卿歌问:“姐姐莫非是想嫁人生子?”
卿歌没有注意到青玉的表情,她自顾的把花儿插在自己的耳边,阳光下显得更是妩媚动人。她转身对着青玉转了一个圈:“好看吧,圣月的的意思是想我们早日成亲,为妖王一族早日开枝散叶。”
青玉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脸上便弥漫出一脸的笑意:“姐姐有妖界第一美人之称,自然是好看的!”停了停她接着说道“日后姐姐可就是妖界的王后了,恭喜你!”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颇有咬牙的味道,只是这一切卿歌并没有注意。
她转身甜蜜的看向天边,期待着流星雨的出现,憧憬着日后甜蜜的时光,她要在流星出现的时候许愿,愿和所爱之人幸福美满的渡过这一生。
突然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从胸膛漫延开来,一把剑正丝毫不差的插在自己的心窝上。
鲜血顺着剑滑落在洁白的衣裙上,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她不可置信的回首看着青玉,不敢相信刺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灭魂剑!
灭魂剑可谓是狐族至宝,被刺中之人只要身死,魂魄便被灭魂剑吞噬,那本是卿歌的随身物品,经不住青玉的苦苦哀求便给了她。
“为什么?”她痛苦的问道,若不是她没有丝毫防范,不然以青玉的功力怎么可能伤得了她圣狐之躯。
青玉的神情狰狞,眼里满满的恨意:“怪只怪你要嫁的金圣月正是我最深爱的男人,我想你一直不知道吧,我早已是他的人了,而他要娶的人却是你!我有什么比不上你的?为何他要对你死心踏地?我只有将你从这天地间毁灭,他就将完全是属于我的了!”
卿歌摇头,她不敢相信那个宠她到骨子里头的男人会和自己的妹妹一起背叛了自己。
“你不相信?”
“你说谎!”她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此刻她的脸色如腊纸般金黄,生机在快速的消逝,怕是撑不到一时刻钟了。
“怎么,你是不是感到很痛苦?你知道我看着你们恩恩**时是什么感受吗?比剜心之痛还要痛苦一百倍。”
“我是你的姐姐啊,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拼尽全力说道。
“你从小教导我对人要狠,不然在妖界没办法生存下去!我这一切都是你教的,我只不过是将这一切用在你身上而已!”
躺在地上的卿歌已无力争辩,她的确就是这么教导她,却不曾想有一天自食其果。
她绝望的流下泪水等待死亡的来临,她知道灭魂剑会在自己气绝的一刹就会吞噬自己的魂魄,让自己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她将会在这天地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最终她的生机已绝,魂魄从体内想要逃离,她身上的灭魂剑化做一道红光追击过去。
就在这时她项链上的莲子发出一道金光,她便失去了意识。
……
锥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睁开了双眼。
双目所及,人来人往,还时不时有马车经过,有吆喝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她反应过来了,这是人界的地盘的集市,她以前曾经来过。
“小姐小姐你醒啦?”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顺着声音的地方看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长相娟秀,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正在着急的看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刚被离王爷的马车撞倒了。”女孩回答将她扶起来。
卿歌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有马蹄印。而自己所穿的衣服已不是自己之前穿的了。
难道自己临死时魂魄已经逃脱附在了一个人类的身上?
她的头突然间刺痛起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这里是人界神洲大陆上的龙澜国首都洛阳城。
神洲大陆修仙盛行,而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是龙澜国首富夏云轩二姨太的女儿夏卿歌,是个智商低下的痴傻儿,而原主的母亲张氏在生她时便已难产身亡。
因为她天生痴傻,在夏家的地位不如一个丫环,世人只知夏家大太太生有二个女儿,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却不知夏家还有个痴傻儿三小姐。
原来自己的魂魄真的已经逃脱到这个被马踢死的原主身上,虽然这具身体比较瘦弱,但以自己曾是妖界圣狐的底蕴重新修炼该不是难事,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小姐我扶你起来吧。”女孩将她扶了起来,她疼得呲牙裂嘴。
凭着原主人的记忆,她知道这个女孩是原主的丫环小翠,打小就跟着原主,和原主的感情很好。
“离王爷太欺负人了,不想娶小姐也没有必要置小姐于死地啊。”小翠忿忿不平的说道。
卿歌的眼前闪现出东方离的身影,样貌俊朗无比,是当今皇上东方熠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最不受皇上待见的一位王子,因为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
夏家的财富掌握了龙澜国一半命脉,而最重要的是夏家有一位老祖到了化虚境,为了拉拢夏家让东方家的王位更加稳固,东方熠便提出联姻。
而五位王子之中只有东方离没有定亲,可是又不可能让夏家的女儿去做妾待,这样会丢夏家的脸,所以符合联姻的对象就只有东方离一个。
夏云轩是个老狐狸,深知东方离是五位王子中最没有前途的,怎么可能将自己那两个宝贝女儿嫁她,可又不想得罪皇家,便想到痴傻的夏卿歌,于是将她许配给了东方离。
定亲的那天,东方离在夏家看到流着口水对着他笑的花卿歌,觉得受到了奇辱大耻,订婚书都没有签便拂袖而去。
而今天在街上看到痴傻的花卿歌拦在他马前,他没有丝毫犹豫就骑马冲了过去。
“迟早有一天我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卿歌说道,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为她讨回公道也是应该。
“小姐你说什么呢?”小翠问道
没…没什么。”卿歌回答。
小翠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痴傻的三小姐。
小翠将她扶起返回到夏家的后门走了进去,到达一座简陋的小院子,上大门上方架着一块破旧的牌匾,牌匾上有三个红漆脱落的大字“碧落宛”
小翠将她扶到床上让她坐下来说:“小姐,我去找些药油帮你擦下。”
“那就麻烦你了!”卿歌回答。
小翠终于发现自家小姐有不对的地方,狐疑道:“小姐,你怎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卿歌笑了笑:“有什么不一样?”
小翠抓了抓头皮:“小姐你被马撞到后好象就不傻了。”
卿歌忍不住逗她:“那你喜欢我傻还是不傻?”
小翠自然是喜欢小姐不傻,老天有灵,因祸得福,我们小姐不傻了。”小翠兴奋的跳了起来。
看到小翠高兴,卿歌也被她感染裂开了嘴:“去拿药油吧。”
小翠还沉浸在卿歌不傻的兴奋中,听到她的话后便猛点头:“小姐你等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跑出碧落宛大门。
待小翠离开后,卿歌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这具身体没有一丝灵力,更不用谈要运转狐族最高心法《圣孤诀》来疗伤了。
不一会小翠两手空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小姐,没有拿到药油。”
卿歌疑惑:“怎么回事?”
“管事的王妈说没有药油了。”小翠有些气愤的说道。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王妈是夏家大太太的陪嫁丫环,后面升做了夏家的管事。
卿歌用个脚拇指都能想到是王妈故意为难她,身为龙澜国第一首富的家中一瓶药油都没有,谁信!
“没有就算了,养几天就会好的。”卿歌装做不在乎说道,心里却将这小账记在心上。
“可是小姐,她们也太欺负人了,看小姐没有人撑腰,一个下人都敢骑到小姐的头上来,我替小姐抱不平。”小翠依旧忿忿不平。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王妈是夏家大太太的陪嫁丫环,后面升做了夏家的管事。
卿歌用个脚拇指都能想到是王妈故意为难她,身为龙澜国第一首富的家中一瓶药油都没有,谁信!
“没有就算了,养几天就会好的。”卿歌装做不在乎说道,心里却将这小账记在心上。
“可是小姐,她们也太欺负人了,看小姐没有人撑腰,一个下人都敢骑到小姐的头上来,我替小姐抱不平。”小翠依旧忿忿不平。
“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我的了。”卿歌眼神坚决,似说给小翠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听得卿歌的说辞,小翠高兴了起来:“小姐,我去食堂打饭。”
卿歌点了点头,待小翠离开后她走到了铜镜前,她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十五六岁的样子,清秀的小脸有些消瘦,头发干枯,身材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弱不禁风。
看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不一会小翠便将饭打了回来,卿歌一看,一盆白饭上面有几片青菜叶子,难怪营养跟不上。
“我们就是吃这些吗?”卿歌皱眉问道。
小翠似乎很高兴:“今天还算不错有白菜呢,平时只能吃白饭而已。”
卿歌很是不爽,因为原主是痴傻儿,从不能和夏家人同桌吃饭,就连平时的饭菜都没有一丝肉沫
“大小姐和二小姐一个月有多少零用钱?”她沉声说道。
或许是因为原主是痴傻儿的缘故,卿歌对于原主的记忆也断断续续。
“我有一次在洗衣房听到大小姐的丫环说大小姐一个月有十两的零用钱。”小翠回答道。
“十两是多少?”卿歌问道,她于对人界的银两没有任何概念。
“一般人家一年也挣不到二十两银子,一两银子是一千铜钱,象我们做下人的一个月只有二百铜钱而已。”小翠说道。
“是不是夏家小姐每个月都有发放零用钱?”
“按道理是的,可是小姐你以前生病就从来没有去找王妈要过,怎么小姐你要去把零用钱拿回来吗?”
卿歌点了点头:“是我的东西我自然要回来。”
小翠的脸上泛起兴奋的光,仿佛十两银子已经到了手上:“十两银子呢,要是我们有十两银子可以买好多肉吃了。”
“快吃吧,一会我们去找王妈。”
小翠点了点头猛扒饭,看得卿歌有些心痛。
吃完饭她让小翠带她到夏家的内务房。
房中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身材肥胖一脸横肉,正在抽着烟嘴儿。
“王妈,我们家小姐找你。”小翠站在门口怯怯的说道。
“滚滚…!”王妈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卿歌迈进了屋子,眼里的冷意多了几分。
“你个傻子,谁让你进来了。”王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好大的派头,我再怎么样也是夏家的三小姐,你一个做下人的居然敢叫我滚!”卿歌厉声道。
闻言王妈从椅子上惊跳而起,擦了擦眼睛看卿歌,眼前的是那个痴傻儿没错,可是气质却天壤之别。她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不傻了?”
卿歌走到她的面前与她平视,眼神冰冷:“怎么,我不傻了你是不是很不满意?”
王妈莫名的紧张坐到了椅子上,语气软了很多:“那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卿歌腑视着她:“我们夏家小姐每个月的零用钱是十两银子吧?”。
王妈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不知你说的什么零用钱。”
“这么多年,一个月十两,算起来你也贪了我上千两银子了吧?你是不是想我公诸于众。”
闻言王妈沉不住气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大太太不知道吗,她都没有说我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看到王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卿歌的神色更是冷了几分:“大太太纵容你不代表我不追究你,你觉得这事我要是告到爹爹那里去,你猜会怎么样。你是聪明人,我再怎么样也是夏家的小三姐,是他亲生的女儿,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
王妈的脸白了几分,卿歌的话正是击中她的要害,以前以为她傻好欺负,却想不到她有一天突然不傻还变得聪明起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想斗败了的公鸡说道。
卿歌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敲打,不紧不慢的说道:“不怎么样,我只要五百两。”
“你不如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