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张啊。咋了?我马上就到了。”田永国接通了电话。
“厂子那出事了,给你说的活黄了。”电话对面,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出事了?!怎么了?”田永国向校门走去,大嗓门的声音引得一边的学生纷纷侧目。
“你没看新闻吗?那厂子都被炸上天了。”向外走的步伐一下止住,田永国向校门外望着,只见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交警正站在自己的货车旁,手里拿着个单子,写写画画。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有些歉意地说到:“老田呐,真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改天我请你喝酒。”
“不说了,麻烦来了。”田永国挂了电话,摸了摸揣在内衣兜里的烟,向着交警走去。
“交警同志。”走上前去,田永国堆着满脸的笑容说到。
那交警抬起头,瞥了田永国一眼,手上也不停。“车是你的?”
“是,是的。”田永国应着,急忙从大衣兜里掏出烟来,从挤扁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皱巴巴的烟来。“交警同志,来一根?”
“别别别,我不抽。”摆摆手拒绝,交警同志撕下一张罚单,“违规停车…”四处望望,没见着禁停标志,又回头看一眼校门说:“不计分,罚款自己到交警队处理。”
“等等,交警同志我就只停了一会,没占多久的道。”田永国急了,解释到。
“临时停车人不离开,车不熄火,不知道吗?”交警同志将罚单卡在雨刮器上,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支“中华”,点上后吸一口,忽略掉田永国递烟的手。搭上自己的值班式小电动,扬长而去。
田永国取出火机,也点燃了烟,猛吸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圈。
“呸。”吐出口痰,田永国摘下帽子,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里。
随手打开车载电台,主持人的声音从期间传出:“据报道,位于我市城郊,长宇公司旗下的制药工厂于七月十五日发生火灾,火势蔓延至该工厂库房处,引燃了化学化工原料,进而引发特大爆炸。目前爆炸产生的有毒气体正向我市城东区扩散。专家呼吁城东区市民外出佩戴口罩,注意出行安全。警方初步判断该事故是由化工厂工人于禁烟地区违规吸烟导致,接下来是详细报导。”
“城东区?不就是我们这?戴口罩,又得是一笔开销。”田永国抽着皱巴巴的烟,烟头微弱的火光在沉默中亮起,燃尽的烟灰落到褶皱的大衣上。
田永国直视着前方涌动的车流,默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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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长宇化工。
郑方河蹲下身去,眼睛几乎要贴在面前烧得焦黑的两具尸体上。
这两具尸体纠缠在一起,手脚死死抱在一起,火烤的焦黑,像是一坨奇形怪状的xx
郑方河低着头,在脑中不断构想着所有可能的情景还原。
“郑队,郑队。”助手江宇的呼喊传来,郑方河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回头望去,江宇正急切地跑来。
肯定又是些恼人的小事,这样想着,郑方河将手中戴着地白手套递给了赶来的江宇。
郑方河头也不回,径直向不远处的法医组走去。
“小江,警察要做到沉着冷静,别再像这样慌慌张张。”郑方河头也不回,对身后跟着的江宇说到。
“是,是。”江宇喘着粗气,回应着。
“郑队。”夏清妍注意到走来的郑方河,放下手中的摄像仪。
郑方河微微点头示意,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大火烧了好几个小时,尸体碳化严重,还需要些时间。而且……”夏清妍无奈说到,微皱着眉头。“烧伤似乎并不是第一致死原因,大多数人是因为外伤。”夏清妍翻看起拍摄的照片,指着焦黑尸体上并不清晰的伤痕。
郑方河看着,又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具焦尸,“那两个,能分辨出身份吗?”
夏清妍顺着目光看去,又凑近仔细瞧瞧,取出一本名单册,用笔勾画两下,递给了郑方河。“员工名单的信息很详细,都有照片。”
郑方河看着圈画起来的信息,捏着下巴,沉思着。
江宇在旁边看着,手伸到郑方河肩上,想拍肩提醒又转念想起这位老刑警“别烦我的三字真言。想出声提醒又不知怎样开口。只得满地都跺起脚,希望能引起注意。
夏清妍在一旁看着,看他这副搞怪模样,笑出声来。
“嗯?” 郑方河微皱眉头。
夏清妍收拾起笑,指指郑方河身后。
回头看去,江宇已是急得满头大汗,红了脸。
“怎么了?”郑方河脸沉下来,对这个被塞给自己当助手的家伙颇为不满。
“那,那个,我,我们…”江宇一下紧张,话卡在喉咙里,又费力理清顺序,说到:“我们在东边的林子里发现了一名幸存的工人。”
江宇低着头,又小声说到:“大概已经发现两个小时了。”
闻言,郑方河微愣,嘴微动,眉头皱成尴尬的模样,低着声:“怎么不早说。”
“您不是说在您思考的别打扰吗?”声音颇为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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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长,请勿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