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登山装的材质不易染色,稍稍擦拭,血污便清理干净。
纪云澜打开车门,将弄脏的毛毯给随手扔在地上。
田永国也下了车,跟在纪云澜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到:“那我们去挪开那辆公交?”
纪云澜不吭声,只是点点头。
有了上次被突袭的经验,田永国没有冒进,拿着工兵铲在车壁上一阵敲打,确保没有危险才从窗户翻了进去。
弩上带有着挎绳,纪云澜将弩背到后背,正准备翻进车内时被田永国叫住了。
“不用进来了,这车开不了。”一边说着,手搭上车窗,从车内翻了出来。
“怎么了?没有车钥匙吗?”纪云澜问到。
田永国沉凝片刻,说到:“司机糊到方向盘里了。”
“啥?”纪云澜楞了一下,好奇地想看看情况。
“你还是别看了,看了吃不下饭。”田永国脸上现出些苦涩,劝道。
“我食欲好,不愁吃不下。”连番的劝阻,激起了纪云澜的好奇心,头探进车内,朝驾驶室看去。
目光扫过驾驶室,心里激起一阵恶寒——司机残缺的尸体插^O^进了变速杆里,上半身血肉模糊,整个操作台上血渍与碎肉块到处都是。
纪云澜不停地干呕,一脸苦涩:“好像真吃不下饭了。”
“都说别看了吧,你还不信。”田永国走到另一辆公交车旁,敲了敲车窗,查看着车内的情况。驾驶位上传来嘶吼声。
“这辆里也有一个倒霉司机呢。”纪云澜凑到窗边,看着驾驶位上被安全带束缚着的司机。
“我把窗户砸开,你再把它解决掉。”田永国说着,举起了工兵铲。
纪云澜点了点头,弓弩的准心套住了驾驶位上的丧尸。
铲面砸在车窗上,“砰”一声碎裂。
丧尸的嘶吼清晰的穿出,伴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在弩箭没入丧尸的颅骨后,便没了动静。
“没丧尸了吧?”纪云澜问到。
“不知道,我先进去看看。”田永国从其他位置再砸开一处车窗,翻了进去。
纪云澜跟在后面爬了进去。
车内挺乱的,地板上、窗帘上都有不少的血迹。座位上留有些私人物品,估计是急着逃命,忘记拿了。
“这边的车窗怎么都碎了?”纪云澜看着公交另一面全部碎裂的窗户,说到。
“可能是人都往这边跑了。”田永国随口应到,他正把驾驶位上死去的司机给挪开。
车窗另一边的道路空空荡荡,前面就是立交桥的尾部,路在这打了个结,画出个圈,蜿蜒着向下。所以,纪云澜只能看见前面一百米的路面,其余都因道路的遮挡而看不见。
纪云澜看着前方的路面,心里隐约有些慌乱,感官发散,再次听见一些异响,像是蚕咬桑叶,声响混乱,没有规律。
“什么声音?”纪云澜喃喃到。
“嗯?啥?”田永国正尝试着发动公交,一阵捣鼓着。
纪云澜从碎裂的车窗中翻出,耳朵贴在地面上,那异响清晰地落入耳中。
“大,大叔——”纪云澜回过头,喊道。
“咋了?”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纪云澜侧耳细听,那怪异的响动声逐渐变大。
“有吗?”田永国屏住声,细听一回,还是摇了摇头。
“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响!”纪云澜有些着急,喊道。
“好好好,那我赶紧把车挪开,尽快离开这里。”田永国看出了纪云澜的异样,安抚道。
未知的异响使纪云澜急躁不安,感到一股急切的燥热感。
引擎的嗡鸣声想起,拦路的公交驶向一旁,撞掉了另一辆公交车的后视镜,咣当一声响。
“好了,好了。”田永国从公交车里翻出来,“上车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嗯。”纪云澜回过头,心里的不适感却未消减分毫。
砰咚!砰咚!
心脏猛烈跳动,合着异响,一同在耳边迸发。
“来了,”纪云澜脚步一滞,“他们来了。”
猛地回头,远方的地平线慢慢冒出个人影来,脚步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
而在他身后也逐渐出现一个、两个、四五个,七八个,数十个,成百上千!数之不尽的丧尸占满街道!
砰咚!砰咚!心脏猛烈跳动,全身如同蚁噬般疼痒难耐。
纪云澜不禁蜷缩成一团,汗珠从眉间滑落。疼痛感逐渐蔓延,深化,化作难以压抑的欲·望,再抬头时,银色发丝被汗水浸湿,白皙的脸颊上潮红遍布。
呼吸逐渐粗重,双脚麻软,纪云澜身形一个踉跄,正好倒在跑来的田永国身上。
“快跑啊,你这家伙愣着干嘛!”
纪云澜眼神迷离,嘴唇微颤,身体却是半分都动不得。
田永国顾不上查看纪云澜的异样,拖着他飞速后退。
“腿吓软了吧?”田永国将纪云澜抱起,打开车门,给扔到了副驾驶位上。
田永国也上了车,点火发动。
“把安全带记上,咱们拼一把,冲过去。”田永国将安全带系上,望了纪云澜一眼,见他仍没反应,便取了安全带,凑到他身边摸索着被纪云澜压在身下的安全带。
两人凑得很近,纪云澜粗重的鼻息打在田永国的耳边,吹得他颇不自在。
田永国帮纪云澜系好安全带后,正欲回身,却被纪云澜一把抓住手臂,少女极具诱惑的声线在耳旁响起:“大叔……我,我想要~”
田永国身形一下呆住,诧异地看向少女的脸庞——遍布潮红,双眼失神,田永国这才发现到纪云澜的异样。
“你咋了?说什么胡话呢?”来不及细想,汹涌而至的丧尸禁不得拖延。
田永国升起两边车窗,将工兵铲放到操作杆与座椅间隙间卡住,便于随时启用。
“坐稳了,咱们也来次速度与激情。”田永国踩满了油门,大货车向着前面的尸群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