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非常有耐心的向符华解释道 “现在，在那具身体里，寄宿着两个意识，被你们称作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和空之律者西琳的意识，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寄宿在身体中的西琳意识开始活性化。”
奥托抱起地上的德丽莎，擦去脸上的灰尘，继续说道:“顺利的占据了这个容器，最终，促成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呵，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到这里为止，我们称作第一阶段，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实验，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意识陷入了沉睡，并没有消失，根据我多年的研究，至少这一世纪所诞生的律者，原本作为人类的意识都没被律者意识所消灭，只是彻底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并在律者意识的影响下陷入了沉睡。”
“那么如果作为人类意识战胜了律者意识，会发生什么事？——答案是将诞生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这点，已经由第三律者和第四律者证实了，即使律者的意识被压制，律者的力量也不会消失，…操作一个人类，远比操作一个律者简单。”
“当然，要让K423的意识获胜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难道说……”符华想到了什么，睁大拴好眼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
“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将会创造出奇迹。”
“你！”符华彻底的明白了，奥托在有意的给第二律者创造杀害琪亚娜所珍视之人的机会，并以此刺激沉睡的琪亚娜的意识。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在K423入学圣芙蕾雅的这两年里，她们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无法被斩断的纽带，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将化作K423的力量，去撕裂不知爱为何物的律者之心。”
“她们…都会死的！”
“我知道，战力的差距一目了然，但我不能向她们提供帮助，不能有任何外人介入这一场神圣的战斗，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人性才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根据我的计算，当牺牲者出现之时，k423就会夺回这具身体，我相信德丽莎培养出来的学生，用爱杀死律者，——这是只有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
疯了，这个男人彻底疯了，这种想法占据了此时符华全部的思维，不，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呵呵…哈哈哈。”笑声中带着自责与悔恨，自己居然会天真的相信这个男人，并且助纣为虐，到头来，是自己害死了琪亚娜她们。
等符华停止了笑声，奥托才出声道:“……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问你，你的行为已经超出我的控制，所以我选择告诉你一切，即便如此，你还是要阻止我吗？”
笑声，戛然而止，随后，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做出了回答用极其厌恶的语气说道:“…朋友？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践踏他人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你甚至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恶人，奥托.阿波卡利斯，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雷鸣闪过天际，黑暗遮蔽了天空——也同时，遮蔽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容，金色的光辉凝聚在他的右手，渐渐变成了火枪的形态，拟态，天火圣裁，奥托将枪口缓缓对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长到这五百年的记忆，恍如梦幻泡影，在奥托的眼前一一消散，化作虚无，这是一段极短的过程，短到回过神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奥托:“……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砰！
————
一片虚无，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一丝声响，就连自己是否在动都不确定。
但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颊，出奇的，自己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脸上有东西，还没来得及喜悦，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口鼻，强烈的刺激令陈文远醒了过来。
入目的，是文蕊温柔得体的笑脸。
“宿主，您醒啦。”
陈文远撑起身子，观察四周，是一处客厅，窗户外的天空是流动的红色液体夹带着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线。
“文蕊，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第二律者带着昏迷的你正朝着修伯利安号的方向移动。”
“不行，文蕊，快把我弄醒，我现在还不能睡过去，芽衣她们有危……”
啪！术不知何时走到陈文远的旁边，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看你自己的手。”
听到术的话，陈文远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已经完全变黑，这时才感觉到阵阵刺痛感，当然，包括脸也是。
“你以为你是谁？天神？无所不能？你知道抽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血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术的语气变得极为愤怒。
“……知道”
这次与往常的不同，这次为了挡住西琳的攻击，陈文远将身体内所有的血液都给压榨了出来，是真的一滴都不剩的那种。
在抽出自身全部的血液时，陈文远就明白继续压榨下去的后果，就算最后血液回到体内，身体也会撑不住，慢慢的腐烂，走向死亡，陈文远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但那时没时间思考这些后遗症，当时的西琳是真的想要连同陈文远在内将所有人都杀掉。
“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
“不行！”
“那你试试自己出去。”
“文蕊。”见术不帮忙，陈文远把头转向一旁的文蕊。
文蕊摇摇头:“不行的哦，术的判断很正确，宿主现在不能再出去冒险了。”
“我还是不是你的宿主了？”
“是的，但宿主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术！”陈文远有些急了。
术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等她们撑不住了我在送你出去，现在你给我好好歇着！以后兽化的能力尽量少用，不然会加速你身体腐烂的速度。”
“能恢复吗？”陈文远看向术，询问道。
“没办法了，以后也要靠你自己了，以我的特性，如果再次掌握身体的控制权，腐化程度只会加快，你需要尽快学会如何掌握我们的全部力量。”
将手掌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股腐烂的味道，幸好味不是很重，但时间久了，就不确定了。
“文蕊，能掩盖我身上的副作用吗？”
金色的光辉撒落在陈文远的身上，熠熠生辉，不到五秒，光芒散去，陈文远再度看向右掌心，腐烂消失了，凑近鼻子也没有异味，但那阵阵的刺痛却没有消失。
“抱歉，宿主，文蕊没办法解决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没事的，你没必要自责，我有心理准备。”陈文远摆摆手。
术走到陈文远的面前。
“按照现在的趋势下去，你我只有十几年的时间，这还是在不动用能力的前提下。”
“抱歉。”陈文远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自私极了，因为自己的行为，却让术陪自己买单。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支持你，你能够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很开心，但你也要懂得爱护自己，明白吗？”
陈文远微微点头，术的语气像极了自己前世的哥哥，但此时顶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让人怪不自然的。
“你该出去了。”没等陈文远反应过来，术就已经将他送了回去。
“不让宿主再多休息一下吗？”
“他会恨我的，她们撑不住了，你身为系统，真的没办法救他吗？”
文蕊低下头，有些自责:“本系统的功能因为第一任宿主的缘故，大部分都遭到了损坏，就连正常的每日任务都发布不了，任务功能也是断断续续，空间内的各种宝物也丢失了许多，虽然各种功能有在缓慢修复，但时间是以世纪为尺度计算的，等到完全恢复，宿主寿元也等待不起…”
短暂的沉默，文蕊再度开口: “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堪，至少你给了他一个希望。”
文蕊偷偷看了一眼术:“你是不是在安慰我啊？”
“并没有。”术转身就走。
文蕊急忙跟上嘴里念叨着:“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术加不禁快了脚步。
刺鼻呛人的烟味被吸入了口鼻，耳边传来火焰燃烧时的噼啪声，陈文远睁开了眼，入目的是机甲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点点星火脱离火焰飘荡在空中，而后明灭，地面上是爆炸之后所遗留的坑洞，脑袋昏昏沉沉，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惊呼声。
芽衣被甩飞在地，温蒂昏倒在一旁，西琳出现在芽衣的身后，陈文远刚想上前，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圈，其内冲出一只崩坏兽，高举着长矛向自己刺来，只能闪躲在一旁，魔方化为伊甸之星，一炮轰掉整个崩坏兽。
而正是这一刹那，西琳禁锢住了芽衣，律者核心被西琳取了出来，漂浮在空中，飞入西琳的体内，松开手中的芽衣，西琳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一旁的温蒂。
明白西琳还未拿到渴望宝石，陈文远狠狠按下手中的伊甸之星，西琳的动作迟缓了一瞬，抓住机会，抗起两人向着修伯利安跑去。
西琳悬浮在空中，饶有兴趣的看着陈文远逃跑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