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的兄弟三人,怎么没想到突然地大雨,竟让自己的元素之力紊乱起来,不仅无法有序的进行调动,还使得伤情集中爆发,承受起气血翻涌的痛苦。
“老三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你干什么吃的?!”
“***我怎么会知道?要不是你这执意袭击,我们怎么会受伤?”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活腻了吧?!”
“都是一截枯枝里的虫子,谁怕谁?要不是当年,你们俩先一步抢走了父亲的遗物,能修炼到高级?我可是一步步艰苦努力换来的,能和你们一样?”
“艰苦努力?哈哈,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为了修炼干了些什么?还有,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如何利用我们?你以为你是最聪明的?你小子张张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一肚子坏水装什么*!”
“大大大哥,三弟,你们别说了,我感觉快不行了。”
鲍肯和鲍尔柯争吵戛然而止,疑惑的看向了鲍森。
只见鲍森脸色苍白,汗水直流,腹部起伏剧烈,嘴唇陡然张开。
“哇!哇!哇!”
一股股刺鼻腥臭的青黄呕吐物,从鲍森嘴中喷射而出,飞溅的车厢到处都是,鲍肯和鲍尔柯瞳孔极度震动,顾不得身上的严重伤情,奋力从车厢逃脱出去。
“咔嚓!”一声巨响,马车应声四分五裂,鲍肯和鲍尔柯从中腾空升起,只留下鲍森在自己呕吐物里畅游。
“你......你们......哇!哇!”
鲍森自从升到高级武士,就没在晕过马车,可现在仿佛要把积攒下来的呕吐物全都还回去。
爆炸声马上引起了商队的骚乱。
看着四周受到惊吓的车马在雨中嘶鸣,商贩乱作一团。
鲍尔柯知道自己的计划要全乱了。
“**,真是晦气的东西!”
咒骂中,鲍尔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拿出身上的珍藏的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后,再分出俩粒,一边甩给鲍肯一粒,一边冲到鲍森身旁,右手掌心夹着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旋转手心,五指朝下,迅速用力扣拢,指尖掐住他的下颚,猛地往上一提,迫使鲍森把药丸连同雨水和自己的呕吐物一起吞咽下去。
确认吞咽后,鲍尔柯放开傻眼的鲍森,再转头对鲍肯不甘的大声吼道:
“这是来自瓦因州巫术师的药丸,可以暂时压制伤情,激发潜能。我知道目标的位置,我们三个一起立刻行动还有机会,你如果不信,我们就直接夹着尾巴滚蛋!”
“*的,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撕碎你的尸体!”
鲍肯也是杀意凛然,这都是些什么事?
鲍尔柯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三皇子给他的另一个魔法装置扔向了鲍肯,鲍肯伸手抓住,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拿起了药丸。
看到鲍肯也吞下药丸,鲍尔柯就转身朝目标所在位置迅速地跑去,飞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经过的商贩们,引起一路惊呼。
鲍肯则扛起干呕的鲍森跨步越上马车车顶,以车厢作为踏板,跟着鲍尔柯的背影追去。
“不对,不对。”
鲍尔柯一边前进,一边飞快地思考着。
“伤情明明已经压制住了,为什么元素之力还不能完全调用起来?施展出来的力量堪堪只能中级初阶水平?难道药丸有问题?可为什么低级的隔绝雨水的小型法阵也无法起到作用?”
鲍尔柯的临时危机感一直很准确,直觉告诉自己,有些情况已经远超出了自己的预估,马上调头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就要这样跑了吗?鲍尔柯不甘心啊,好不甘心!自己一直都小心谨慎的活着,遇到任何事情都思前想后,为了就是得到真正能通往财富的源泉,可是天不如人愿,自己明明成为了高级修士为什么还没有获得财富?靠当别人的看门犬?还是拼死拼活四处探险?那点钱都不够填补修炼所带来的消耗!如今这个源泉就在眼前了!伸出手就能抓住,在不拼上一把,还待何时?!
下定决心后,不在迷茫,鲍尔柯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除了鲍肯和鲍森,还有不断增加的躲闪着身影,尾随着他们的人群。
“好得很,看来不只是我们受到了影响,你们也在淋着雨,淋着雨?......雨!”
一个念头转瞬即逝,但冰冷刺骨的寒意却瞬间遍布鲍尔柯全身,迎面扑来的雨水顺着口鼻不断流进自己的喉咙,仿佛有一种别样的窒息感,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鲍尔柯知道此地是黑铁城的领地,其背后是冒险者公会联盟。
在他眼里这些人只不过是一些弱者抱团取暖罢了,真正的强者怎会屑于和这些杂鱼联盟?幽溟之森或许有点吸引力,但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圣级强者的传闻更加可笑,不过是弱者们强撑颜面,编造出来的谎言,这种强者哪一位不是赫赫有名,封爵受俸,被无数人敬仰?岂会安静的待在这穷乡僻壤?
“是啊,为什么?”
模糊了视线的鲍尔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夹杂着少许温暖液体的雨水,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另一侧,奥希莉亚从窗外收回了手臂,注意到远处的骚乱,她想了想,默默地从黑纱下的发间抽出了发簪,拉开车厢正前方的窗口,伸手穿过,发簪前端便抵在了多克的脖子上。
真在专心驾车的多克突然感觉像是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横在了自己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动,鲜血就要喷涌而出。
“姑......姑娘?”
“向左转。”
“可......可是......”
“向左转。”
脖子微微吃痛,多克赶紧拉拽缰绳,让马车左转偏离商道,向着路边泥泞的草原驶去。
奥希莉亚随后手腕一抬,指尖发力,手中发簪顺势飞出,深深插入车马的身上,伴随着一声痛彻心扉的嘶鸣,车马向前狂奔起来。
多克大惊,顾不得被溅了一身的泥浆,连忙死死扯住缰绳,极力阻止马车发生倾倒。
这辆突然脱离商道的马车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而距离最近的反应最为迅速地鲍尔柯,却直接侧身跨步,竟然向马车相反的方向飞奔。
“什么东西?!”
鲍肯看着手里拿着的魔法装置,猎物就在那辆飞驰的马车上,但为何鲍尔柯却跑了?那个睚眦必报,视财如命,刚才还要拼死一搏的鲍尔柯跑了?
那有且只有一个原因了。
鲍肯看了一眼马车远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鲍尔柯逃跑的方向,大声的仰天长啸一声,充满决然,扛着被晃得七荤八素的鲍森,继续去追赶马车。
紧随在他们身后躲躲藏藏的其他修士,匪夷所思的看着向不同方向远去的三兄弟。
难道目标不在那辆马车上?还是目标分散开了?
容不得多想,绝大多数修士继续选择向马车靠拢。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被这个触手可得的,天大富贵,红了眼。
不管多异常的现象,也阻止不了他们扑向自己贪婪无底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