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与鲜血染红了皇都的夜色。
“城破了——!!!”
士兵携带武器奔走嘶吼,在战争铁蹄下受伤的人们哭泣哀嚎。
骚动一直延续到圣殿外,声音悄然消失了,氛围却变得更加肃然。
喀嗒,喀嗒。
简练的脚步声在空寂长廊上回响。
身披披风与铠甲的男人来到了圣祈室外,骑士上前推开门扉,血气腥风灌入了洁净的殿堂。
女神像前唯有一名白衣女子的身影。
她背对静立着,睁开了波澜不惊的眼眸。
“看来是您赢了。”
就像知道那个人注定到来一样,女子如此淡然陈述着。
“是啊。”男人答道。
他独自走进了圣祈室,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
他不急不缓地,径直走到女子身边,随意搭在剑柄上的手松开,轻挑地撩起了她一缕长发。
绸缎般顺滑而乌黑亮丽的发丝,正如它过往数百年维持的那般模样。
男人眼底充斥着恶意。
他在女子耳边轻声低语。
“我们又见面了,圣女?或者,这样称呼如何呢,洛蒂尔小姐。”
洛蒂尔平静的表情多了些许裂痕。
“……是呢,你又回来了……利泽维特殿下。”
她拂开那只手,抱着双臂后退了一步。
帝国的圣女和敌国的皇帝面对面,他们却用“小姐”和“殿下”称呼彼此。
洛蒂尔眼底也充斥着反感,情绪和利泽维特如出一辙。
她冷冷道:“这样见面是第100次了。哪怕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脸,我也厌倦了。所以,利泽维特,这次你准备好怎样杀我了吗?”
她的话却引来了男人的笑声。
“抱歉啊,很遗憾,这次——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呢。”他说。
轻笑着的利泽维特突然伸手抓向洛蒂尔的心脏,然而那只手就像触碰空气一样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你看,还是杀不了你。”他收回手。
洛蒂尔闭了闭眼。
她道:“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做这种事?我不知道您如今所在的国家有什么必须攻打帝国的理由。而且——”
她字音沉重:“这里曾经也是您的故乡啊,不是吗?”
利泽维特懒洋洋地站着:“我把它打下来,现在不也是我的了么?”
开什么玩笑。
回想起战争带来的惨剧,洛蒂尔十分愤怒。
“洛蒂尔。”
利泽维特再次接近她,呢喃般念着这个名字。
“代替真正的圣女留守帝国数百年,看来你付出了很多真情啊。”
他伸手揽近了洛蒂尔的腰,桎梏在身前,包围的力量不容她反抗。
他倾吐着字眼,语调危险:“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杀我呢,嗯?”
热气喷洒在耳畔,洛蒂尔僵硬着身体,没有回答。
“想来你一直过得很安逸吧。我又如何呢?”利泽维特手指抚上了洛蒂尔的脖颈,指节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近在咫尺,却又无法折断。
他冰冷道:“重新开始一次又一次的人生,毫无止境,都是因你而起。”
利泽维特眼底暗潮汹涌。
洛蒂尔又一次变成没有实质的身体,幽灵般向后脱离了利泽维特的掌控。
“别发疯,利泽维特,”洛蒂尔皱眉,“不是因为我,我没有这种力量。”
利泽维特轻笑:“是嘛,那你这副不老不死的样子又该怎么解释呢?”
洛蒂尔噎了半晌,答道:“这是诅咒。”